第20章 宝宝那个合约可以作废吗20三个军团联合演练，地点在第一军团的轨道训练场。
前半段挺顺，第七军团切入角度刁钻，第三军团火力掩护到位，第一军团机甲突击干净利落。
能量光束在黑暗里交错，炸开一团团光，场面震撼。
结束后，林蹊开始做初步点评。
他语气始终很平和，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讨论，而不是指责。
平台上一时间安静下来。
其实如果是其他皇室成员提出这些问题，他们会认为是纸上谈兵。
但眼前这位，是在边境真刀真枪打过并且战绩不俗的四皇子。
他的意见，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第一军团进攻节奏控制得好，执行也果断，配合度高，”林蹊先肯定，随即话锋一转，“但你们的进攻模式太强势且单一。”
他放大画面和数据：“这里，对方明显露出个诱饵漏洞。按你们过去的打法和训练数据，大概率会选择强攻这点。事实上，你们也这么做了。”
一位军官忍不住开口：“林顾问，那是验证过无数次的高效战术。抓住弱点猛打，就是我们的风格，而且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但代价高。”林蹊切出对比数据，开始一点一点指出问题。
另一位技术参谋皱眉：“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搞太复杂的方案会增加变数。”
“不是复杂，是加点变化和欺骗。”林蹊纠正，“你们太习惯看到漏洞就全力砸进去的单线思维。三年前边星战役第三舰队为什么中伏？就是因为进攻套路被摸透了。”
他举的是军部内部公开的战例，一时间无人反驳。
顾烬开口：“林顾问的意思是，训练需要加入更多非常规情境，打破士兵对固定套路的依赖？”
“是。”林蹊看向他，“不仅是情境，指挥官的决策也需要更多测试，最锋利的刀，不能只会直刺。”
他的话条理清晰，引用的数据和实例都切中要害，语气是温和的，却让人无法轻视。
林蹊等了几秒，无人再提异议。
“第一阶段点评到此，明天的协同作战，期待看到更灵活的表现。”
演练结束。
秦昭凑到林蹊旁边：“帅啊，一人单挑三个军团，句句见血。不过第一军团那帮人多要面子你知道的，回去顾烬的工作不好做吧？”
林蹊收起数据板：“战场上，面子救不了命，有问题就该指出。”
“林顾问说得对。”顾烬走了过来，“而且我没那么小心眼，训练是为了实战，能发现问题比沉浸在虚假的完美里强。”
秦昭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你看我不也被点名了？大家一起挨批，公平。”
林蹊点点头：“二位觉悟很高。”
顾烬对上他的视线，弯了下唇角，正色道：“我先回第一军团传达今天的评估意见，林顾问要一起过去吗？”
林蹊摇头：“这边还有事，先不过去。”
“好。”顾烬点头。
秦昭看着顾烬的背影消失，小声问：“说真的，他真没生气？”
“生气肯定没有，但不舒服是有的。被人当面指出存在经常用的训练方案有风险，谁心里都会咯噔一下。”他转头看秦昭，“你不也是？”
秦昭笑起来：“那确实，所以你现在再给我说服教育一遍，把数据拍我脸上让我心服口服？”
林蹊无奈：“说服谈不上，我们这叫共同探讨，优化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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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蹊从第七军团出来，直接去了第一军团。
他敲开顾烬办公室门时，里面除了顾烬，还有正在汇报工作的沈约。
顾烬从光屏前抬头，看见是他，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确认训练方案修订进度。”林蹊走进来，语气公事公办。
沈约在一旁敬礼：“林顾问，军团长回来就拉着我们开会，新加练计划都快排到下周了，机甲驾驶员们看我的眼神都像看叛徒。”
顾烬的部下对林蹊的态度，向来是跟着自家军团长走的。以前两人公事公办，他们也就礼貌保持距离。
现在不一样了。
军团长不加班了，会准时回家，经常和林顾问发信息打电话。
变化很明显。
所以沈约现在跟林蹊抱怨，带着熟稔，又保留着该有的尊敬。
林蹊笑着看沈约：“沈副官，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你们军团长是为你们好。”
沈约嘿嘿一笑，立正：“是，属下坚决支持军团长的英明决策！”
顾烬懒得理他，转向林蹊，神色认真了些：“我们推演了一下，你指出的问题可能比预估的影响还大。以前是我疏忽了，被胜利惯性麻痹了。”
他承认得很坦率，没有因为被当面指出问题而强撑面子。
林蹊走到他身边看了看数据：“嗯，早发现比晚发现好。战场上，没有完美的方案，只有更适合当时情境的选择。”
沈约又插嘴：“林顾问，您这话说的跟我们军团长刚才内部总结时说的一模一样。”
顾烬瞥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
沈约立正敬礼：“明白，属下马上消失！”说完溜得飞快。
顾烬看向林蹊：“谢谢，如果还按原方案练下去，实战肯定会吃亏。”
林蹊没说话。
原剧情里，第一军团就是在这样的战术环境下被围攻，导致军团惨败。
当时秦昭的第七军团被军部和皇室故意拖延，援兵迟迟未到。
但现在他让秦昭提前调整部署路线，又提醒顾烬修改训练方案，就是要把这两个隐患都掐掉。
“我刚才那样直接提出来，”林蹊看着他，“有没有不高兴？”
顾烬笑了一下：“会有一点。”
林蹊也笑：“哪一点？”
“我在殿下面前如果有还算不错的优势，大概就是打仗了。如果连训练作战都做不好，”顾烬顿了顿，“会觉得很没面子。”
林蹊等他继续。
“但我接受，”顾烬说，“你提出来，肯定有你的道理，而且确实有问题。”
林蹊走到他身边，把他按回椅子上坐下，俯身，一只手托起顾烬的下巴。
“军团长，”他说，“张嘴。”
顾烬愣愣地看着他，微微张开口，林蹊就低头吻了上去。
他吻的温柔，和平时很不一样。
先是用舌，尖在上下唇轻轻舔弄，才缓缓探进去。
顾烬被吻得头晕目眩。舌尖发麻，嘴唇滚烫，所有的思维都被这个吻搅成一团温热的浆糊。
他闭上眼睛，忍不住想反客为主，但是换来了更深的掠夺。
半晌，林蹊才稍稍退开一点，轻轻捏了顾烬的下巴：“别不高兴，第一军团很好，但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因为一点可能的疏漏付出代价。”
顾烬哑声声音回：“嗯，我知道。”
林蹊直起身：“晚上回去我帮你把补新方案，别的军团可没这个待遇。”
顾烬也坐直身体，平复呼吸：“那我们能坐着一起写吗？”
林蹊挑眉，似笑非笑：“根据准则第二章第五条，在工作区域内，双方应保持专业距离，避免因私人关系影响公务判断。”
“错了，”顾烬立刻举起双手，“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