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宝宝那个合约可以作废吗22第二天早上，帝国监察总署突然发布公告，第五军团军团长因涉嫌严重贪污、滥用职权被正式立案调查，并立即免职。
军部总部和皇室事务厅同时向各军团下达紧急通知，要求立即展开内部财务和纪律审查。
顾烬开始变得很忙。
第一军团的体量庞大，历年项目众多，光是梳理近三年的记录就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林蹊也很忙。
监察处的工作量骤然增加，他不仅要审核各军团的内部审查报告，还要参与皇室对军部整体的监督会议。
两人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却经常只能通过终端消息简短交流。
早上顾烬要赶去军团开会，走到门口时，林蹊还在吃早餐。
机器人滑过来递上军帽，顾烬接过，看了眼时间。
“我先走了，”他对林蹊说，“今天军部有联合审查会议，可能会很晚。”
林蹊咬了口面包，点头：“好。”
顾烬转身走向玄关，门滑开，在他身后合拢。
林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侧头和旁边的机器人叹气：“他现在一天连协议规定的三十秒接触时间都凑不齐了，照这个趋势，以后说不定还能再减点。”
话音刚落，门又滑开了。
顾烬大步走回来，他走到餐厅，在林蹊面前单膝跪下，伸出手抱住林蹊的腰埋进他怀里。
林蹊端着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眨了眨眼。
拥抱持续了大概十五秒。
顾烬松开手，抬头看他：“别再背后给我加减时间。”
林蹊笑起来，放下咖啡杯，伸手点了点他的耳廓：“顺风耳？”
“第一军团配发的最新通讯器有环境音捕捉功能，”顾烬起身，整理好军帽，嘴角微扬，“所以，说我的时候，别让我听到。”
他转身再次离开。
这次门彻底合拢后，林蹊低头看着自己终端上自动记录的今日接触时长：15秒。
机器人滑过来，电子眼闪着困惑的蓝光。
林蹊拍拍它的金属脑袋：“没事，继续吃饭。”
下午在军部的总部大楼，顾烬刚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林蹊正和监察处的两名同事说话。
看到顾烬，他低声交代两句，那两人点头离开。
林蹊走过来，两人并肩朝电梯方向走。
“开了这么久？”
“嗯，大概就是说扯出一堆陈年旧账，烦的很。”顾烬说
电梯到了，里面没人，两人走进去，门关上。
狭小空间里，能闻到彼此身上同样的疲惫，以及一点沐浴露香味，同居久了，这些细节早已交融。
“压力很大？”林蹊问。
“还好。”顾烬顿了顿，“如果不是怕后面考核出问题，他们卡军团的资源配额，我懒得和他们扯皮这么久。”
林蹊看了他两秒，忽然侧头吻了上去。
不是一个深入的吻，只是唇与唇的贴合，短暂，温热。
电梯还在下降，轻微的失重感让这个吻有种悬浮的不真实。
三秒，或许五秒，林蹊退开，站回原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顾烬缓了缓呼吸，问：“这个算协议里的哪条条款？”
林蹊侧头看看他：“申请在十秒前发你终端了。”
“嗯？”顾烬打开终端。
「申请事项：非公开场合短暂亲吻。」
「理由：减压。」
「申请方：林蹊。」
「批准方：林蹊。」
「状态：已执行。」
顾烬看着这几行字，问：“那我下次也可以申请吗？像殿下这样先斩后奏。”
电梯门开，林蹊走出去：“你没那个权利，军团长。”
顾烬笑了一声，他突然觉得有点爽。
皇宫。
“第五军团的事，是个警示，军部这些年扩张太快，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林蹊回答：“是。”
皇帝话锋一转，“第一军团是帝国基石，必须牢牢掌握在皇室手中。你要利用好这层关系，尽快掌握顾烬和第一军团，必要的时候，有些手段该用就得用，明白吗？”
林蹊眼帘低垂：“儿臣明白。”
“这次的事你办好了，你母亲从前住的宫殿，我会考虑重新打开，让人收拾出来，里面应该还留着她不少旧物。”
林蹊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儿臣知道了，定不负父皇所托。”
他躬身行礼，退出书房。
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林蹊脸上的表情瞬间褪去。
用已故生母的旧居遗物作为筹码和奖赏，老套，却有效。
三皇子和四皇子的生母早逝，生前居住的宫殿在两人年幼时就被封存，成了皇帝手中拿捏这两个儿子的无声工具之一。
林蹊笑了笑，转过一个弯，遇见了皇帝新招的营养师和贴身侍从。
营养师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药瓶和一杯清水。
“四皇子殿下。”两人躬身行礼。
林蹊停下脚步：“父皇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09哦豁了一声：“刚刚当着面不问，现在才问营养师啊？”
林蹊哼笑一声：“做给别人看看嘛。”
“陛下龙体康健，只是近日政务繁忙，睡眠稍有不稳。”营养师回答，“臣刚为陛下调整了安神方的剂量。”
林蹊点点头：“安神方不宜过重，父皇有老毛病，用药要格外谨慎些。”
“殿下放心，臣心中有数。”营养师微笑，“新配方的药材都是精挑细选，君臣佐使搭配得当，既能安神助眠，又不会伤及根本。”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就好。”林蹊移开视线。
他继续往前走，和营养师擦肩而过。
_
晚上顾烬回到家时，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林蹊躺在长沙发上睡觉。
顾烬放轻脚步，机器人检测到主人回归，立刻滑了过来：“主人，欢迎回家……”
“嘘，”顾烬立刻打断它，皱眉压低声音，“小点声，没看见他在睡觉吗？把他吵醒，我就把你拆了回炉重造。”
机器有些委屈地闪了两下眼睛，也压低声音说：“但是，主人，另一位主人在入睡前曾给您留言：如果顾烬回来，提醒他吃晚饭，别又啃营养剂。”
顾烬被它小声说话的样子噎了一下：“那也不能在他睡觉的时候说，我给你设置了那么多情景判断程序你都丢哪里了？”
“主人，那我重新检索一下，正在检索……”
“停。”顾烬打断它，“你应该学学什么叫察言观色。”
“主人，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好，体温正常……”
顾烬：“……”
“你俩吵什么呢……” 林蹊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蹲在沙发边一脸无奈的顾烬和眼冒蓝光的机器人，觉得有点好笑。
顾烬叹了口气：“抱歉，吵到你了。”
他挥手让机器人赶紧消失。
机器人滑走前还不忘小声补了一句：“信息已传达完毕，祝主人晚安。”
顾烬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无奈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以前为什么总和它吵架了，这逻辑轴起来，真让人头疼。”
林蹊撑起身：“其实挺好玩的，而且它吃硬不吃软，吓唬两句就听话了。”
顾烬挑眉：“除了上次你吓它，说带它去给我的茉莉花园浇水，还吓过什么？”
林蹊想了想，说：“比如让军团长带它去第一军团当临时支架，让它体验一下被二十吨的机械腿踩在头上是什么感觉。”
“还有，你会把它改造成第一军团新兵训练用的移动靶机，每天挨八百发模拟弹那种。”
顾烬无奈，忍不住捏他的脸：“原来殿下平时就是这样，打着我的旗号作威作福的。”
林蹊笑着躲开，顾烬就吻了上去，气氛悄然转变，呼吸变得急促，体温攀升。
手掌顺着林蹊的脊背滑下，隔着柔软的睡衣，能感受到其下微微的颤栗。
唇舌交缠间，某种压抑已久的冲动在血管里奔涌。
顾烬却稍稍退开：“协议不允许做，那别的东西可以吗？”
林蹊喘息着，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顾烬从军装外套的内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他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圆形物体，象牙白色，形态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看不出具体用途，但莫名给人一种隐秘而诱惑的联想。
顾烬低声说：“我的合法配偶，每天都在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撩拨我，却又用协议把我挡在外面，我尊重协议，但是……”
他蹭了蹭林蹊的鼻尖，气息滚烫，“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对不对？”
林蹊难以置信：“顾烬，你是变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