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宝宝那个合约可以作废吗28边境紧急军情传来时，皇宫舞会正到高潮。RX-7星域遭遇不明势力大规模突袭，前哨站失守，防线告急。
林蹊在偏厅接到加密通讯，立刻起身赶往军部。
联合指挥中心会议室，各军团高层已就位。
林蹊刚到门口，就听到命令已经下达：
“情报确认，威胁等级红色，决议：由第一军团即刻组织精锐舰队，执行驰援反击任务。”
门内，顾烬站起身，抬手敬礼：“是。”
林蹊站在门外看着他的侧影，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冰冷的荒谬。
前线将士的血肉之躯，守护的是亿万光年外需要庇护的子民，而他们的命运，已经提前被预定为牺牲。
而顾烬，他爱他麾下每一个士兵，他真正在乎的是星图上那些需要保护的殖民星和亿万平民。
可他会在这场战役中，被人为的判定为帝国史书上一位英勇牺牲的将军。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
顾烬走出会议室，看到门口的林蹊，他加快步伐走过去，握住林蹊的手，一边走一边说。
“RX-7情况复杂，但不是死局。我必须在两小时内出发，这次比预想的遭遇战要好些，我们有预设预案。”
林蹊同样握着他，说：“明白，小心些。”
“嗯，我直接去军团，不回家了，”顾烬看着他，“监察处接下来估计要连轴转，注意休息。”
林蹊点头。
没有缠绵的话语，没有亲吻，没有拥抱，林蹊看着他的军团长上了飞行器，升空转向，加速，消失在帝都的夜空里。
他打开终端，给三皇子发了条消息。
皇宫宴会厅的舞会其实已经散了，但许多贵族还没离开。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大厅角落，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皇帝站在了二楼回廊的阴影处，俯视着下方的人群，林蹊走上回廊，在他身后几步停下。
“派了谁去？”皇帝没有回头。
“第一军团。”林蹊回答。
皇帝缓缓转过身，嗤笑：“心疼了？才结婚多久，真有感情了？”
林蹊垂着眼，没有说话。
皇帝冷声说：“是我高估你了，长芜。给了你机会，你还是抓不住。到底是个在边境待久了，只会耍弄机甲枪炮的武夫，玩不来帝都星这盘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蔑不耐，“收拾一下，明天就滚回你的边星去吧。废物终究是废物，最后，还是要我亲自来收拾局面。”
林蹊依旧低着头：“是，父皇。”
他缓缓后退，转身，沿着回廊离开。
走下回廊，穿过寂静无人的侧殿长廊。
林蹊的手指在个人终端上划过，一条条加密指令，以最高优先级发出，投向帝都星各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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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星的权力洗牌，发生在第一军团主力深陷RX-7星域战事的短短数周内。
首先倒下的是军部元帅索伦。
死因对外公布是突发性心源性猝死，发生在一次高级别军事会议后的深夜。
现场没有任何暴力痕迹，只有元帅倒在办公室的身影，调查结果干净得令人无从质疑。
元帅的副官在他死后，即刻将元帅这些年挪用军需能源、倒卖星际航道特许通行权、克扣前线机甲维修经费的加密档案和交易凭证，全数上交军部监察处。
然后主动请辞，调往闲职。
帝国元帅之位不可久悬。
在各方势力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凭借第七军团的强力支持，部分中立将领的默认，以及皇室的迅速批复，战功与威望皆足的秦昭上将，被任命为代理帝国元帅，暂掌军部。
军权，率先完成了平稳过渡。
索伦死后第七天，老皇帝在寝宫安然驾崩。
皇室公告称，陛下因积劳成疾，旧伤复发，于睡梦中离世，未受痛苦。
真相是什么呢。
或许有慢性毒药的积累，或许有他的营养师最后给他喂的助眠营养剂，或许还有皇帝四子在他床头的那句“你去死吧”，这些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在皇帝驾崩前，三皇子已凭借其经营多年的财脉与人脉，联合部分宫廷近卫与文官系统，迅速控制了宫廷内外。
所有可能质疑的人都被妥善安置。
国不可一日无君。
在悲痛和帝国需要稳定的呼声中，在军方以新任代理元帅秦昭为代表的坚定支持下，常年镇守边陲，战功卓著且在近期事件中展现出冷静与担当的四皇子，顺应民意，在帝国议会与元老院的见证下，正式加冕，成为星际帝国新任皇帝。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当帝都星的民众还在消化接连的巨变时，新的权力结构已然稳固。
RX-7星域，第一军团指挥舰。
顾烬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眼。星图在面前的光屏上展开，代表敌我双方的标记交错纠缠。
敌人异常狡猾顽强，战局一度吃紧。
他向军部和皇室发送了紧急后勤补给与侧翼支援的申请。
三十分钟后，沈约冲出来。
“军团长，申请下来了！所有物资和支援舰队已经启程，预计48小时内抵达！”
顾烬正盯着星图，头也没回：“效率这么高？”
沈约看着申请令，也感叹这次军部和皇室速度也太快了，他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军团长……”他把申请令的屏幕转过去给顾烬瞒，“你看一下。”
顾烬转过身快速浏览了批文内容。
内容标准，格式规范，他点点头，没问题。
军部总后勤部的章，没问题。
联合指挥部的章，没问题。
皇室御批的章，没问题。
嗯？
皇室的章？他的目光停住了。
皇室御批的印章，历来用的是皇帝个人玺印，刻着皇帝的名讳，而现在光屏上这个印文，是一个他很熟悉的字。
芜。
这是属于林蹊的皇室名。
顾烬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他下意识地以为传输错误，或者是某种加密代号。
他抬头看沈约，沈约默默把自己刚刚翻到的新闻推过去：
【帝国沉痛哀悼】皇帝陛下龙驭上宾，四皇子继位。
【军部人事变动】索伦元帅因病逝世，秦昭上将代理元帅一职。
顾烬看着光屏上那个熟悉的签名，又抬头看向星图外无尽的漆黑宇宙。
他的合法配偶，他不久前还在茉莉花丛中亲吻，在卧室里缠绵的人，他出发前还叮嘱他要小心的殿下，在他于前线血战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成为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最高主宰。
没有预告，没有商量。
顾烬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难以名状的惊涛骇浪。
“按批复执行，接收补给，接应支援舰队。”
“是，军团长！”
顾烬重新看了眼那个字，在心里默念：此战，必胜。
星历432年末，RX-7星域战役以大获全胜告终。
第一军团主力舰队在完成战区扫尾工作后，奉命返航帝都星。
帝国军部总部，一号空港，站着军部新任元帅秦昭、各军团长、内阁大臣、皇室成员、贵族代表，以及被允许进入的媒体。
林蹊站在观礼台最前方，遥望着缓缓降落在泊位上的第一军团旗舰。
舱门缓缓开启，舷梯放下。
顾烬第一个走出舱门，他身后，是经历血火洗礼，队列整齐的第一军团战士。
顾烬走到观礼台前，停下，他抬头，目光与林蹊对上。
三秒，五秒，十秒。
林蹊抬手，向以顾烬为首的第一军团将士，行了一个郑重的帝国军礼。
“帝国以你们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