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等等,你真的行吗1可以切换各种模式且身体不太好的白月光替身和高冷正主画家。
非典型替身文。
依旧是谈恋爱和治愈的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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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悬的手指刚离开玻璃杯壁,另一只手已经覆了上来。
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归悬手腕一翻,避开了那只手的触碰。
他垂着眼,说:“请慢用。”
那只手的主人并不在意,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有半个月没见你了,还顺利吗?”
归悬微微低头,懒得接话,重复道:“先生请慢用。”
说完,他端着空托盘转身离开。
秦云舟的目光追随着他穿过卡座区,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吧台后的门内。
后厨的水声哗哗作响。
归悬站在洗手池前,挤了三次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搓着每一根手指,从指腹到指缝,再到手腕。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擦手,拿出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老大,来下二楼。
归悬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重新端起一个空托盘,上面摆着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和两只酒杯。
楼梯口正对着走廊,秦云舟的视线几乎在他出现的瞬间就锁了过来。
那种目光,像蛛网,粘腻,带着自以为是的占有欲。
归悬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黏在自己的背上,从肩胛骨滑到腰线,再落到小腿。
越来越实质,越来越恶心。
秦云舟这种人最恶心的地方在于伪装。
在外人眼里,他是秦家最得体的继承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谈生意时连对手都愿意跟他喝一杯。
如果不是归悬见惯了衣冠下的禽兽,归悬想,自己说不定也会被那副皮囊骗过去。
走廊很长。
二楼前几天刚翻新过,当然是秦云舟的手笔。
某个包厢的暗格里发现了隐蔽的摄像头,露台的盆栽里埋了窃听器。
归悬让人拆了,整个二楼停业三天,彻底清扫。
归悬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他低头看着托盘里的威士忌,想了想,拿起那瓶酒,拧开瓶盖,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烈酒滑过喉咙,烧出一线暖意。
他咂咂嘴,又举起瓶子。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把酒瓶抢走了。
“祖宗。”叶子差点给他跪下,“这瓶酒度数五十六,你真想今晚躺治疗仪上睡?”
归悬叹口气,把托盘放在旁边的装饰柜上,靠在墙上:“查得怎么样了?”
叶子把酒瓶盖好,塞进自己外套里,这才说:“秦云舟这个人可真阴。自从他见到你之后,就把之前养着的那个小朋友全送走了。”
他顿了顿,凑近些:“他以前不止有一个,但是有的人残了,有人精神出了问题,还有一个……反正没什么人样了。”
“他这种人活着有什么用?”归悬轻声说。
叶子愣了下,随即笑了:“我也想问。”
归悬挑眉:“不是说他有个白月光,那白月光长什么样?”
“跟你挺像。”叶子说。
“我知道像,我是问具体长什么样。照片,名字,背景。”
叶子挠挠头:“查不到。白月光我们搬来之前就已经全家迁到国外了,照片我也没有找到,要不说白月光呢,确实神秘。”
归悬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虽然秦云舟不是个东西,但这个白月光也不一定是个好人。”
09哈哈大笑:“你被骂了耶。”
走廊拐角,林蹊靠在墙上,忍不住笑。
归悬这个人思路确实清奇。
两人没注意到后面有人,叶子问:“何以见得啊?”
归悬没说话。
叶子很没义气地往后退了半步,“老大,怎么,你也要把白月光一起干掉?这不行啊,我们可不干那些事啊。”
归悬淡淡道:“我有说过?”
“那你说人家不是好人。”
“我只是不能接受,”归悬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两个人真的在某些地方相像,真的会有人长得比我好看吗?”
有。
八小时后,归悬给这个问题定下了答案。
有,真的有。
青年穿的是很简单的白色西装,他安静地跟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侧,偶尔在对方和人寒暄时微微颔首,低声接一两句话。
归悬第一次知道,原来好看这个词,可以具象化成这样一种冲击力。
并非带有攻击性的明艳,而是一种清澈又遥远的俊美。
尤其那双眼睛,眸色是偏浅的琉璃色,眼尾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有种疏离的冷淡,可眼形又是柔和的,像含着薄雾的湖。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轮悬于高天的孤月,清辉湛湛,不容亵渎,也无人敢轻易靠近。
周围有细碎的议论声隐约飘来:
“是林家的少爷……”
“那个画家?他竟然回国了……”
“真是跟传闻一样,好看得不沾烟火气。”
秦云舟早已停下了交谈,痴迷、狂热、以及某种扭曲的占有欲在他眼底交织沸腾,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他所有的注意力,此刻都被那抹白色的身影牢牢攫取。
而角落里的归悬,静静地望着那个方向。
之前所有关于白月光的模糊想象,在这一刻被眼前的画面彻底击碎、重塑。
原来真的可以有。
“白月光……”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一字一顿,将这三个字在齿间细细碾过。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惊艳、恍然、以及莫名复杂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心脏某处,似乎被那清冷的月光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种陌生微妙的战栗。
而宴会厅另一侧,林蹊垂眸抿了一口杯中清水。
09笑着说:“他刚才是不是在瞪你?”
林蹊看着杯中晃动的涟漪,唇角弯了一下。
“他是在说,我们终于见面了。”
归悬。
归氏家族百年前靠漕运起家,是政商两界公认的规矩人。
即使被人打上黑白两道的标签,归家也从不碰违禁品,只靠人情债和江湖信义维系,归家的底线是:明路守国法,暗路守道义。
归家这代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归沉接手了明面上的生意,小儿子归悬自小身体就不好。
那种不好不是寻常的体弱,中药西药灌下去都像石沉大海的不好。
归家人带着归悬跑遍国内外医院也说活不长,最后有人说,也许是祖宅风水与孩子命格相冲。
于是归家举家迁到A市,从零开始,说是从头发展,其实也是想借新地方的生气,给归悬续续命。
刚来A市那几天归悬跟哥哥去吃饭,在餐厅露台碰到了秦云舟,看见他时脚步顿住,眼神凝固了三秒。
后来归悬才知道,秦云舟爱慕林家的小儿子,但林家因为一桩旧事举家迁往海外,秦云舟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人就消失了。
所以小儿子更成了他心里的白月光,一个完美却无法触及的幻梦。
于是,他开始在现实中搜寻相似的影子。
这事圈内很少人知道,白月光本人也不知道。
所以知道的人就四处搜罗容貌气质和白月光有相似的年轻男女送到他面前,想让秦家给自家开个后门。
而那些替身的下场,大多凄惨,玩腻了就弃如敝屣,或折磨至精神崩溃,或身体落下永久伤残,成为暗处流传的令人齿冷的秘闻。
归悬也是新猎物。
秦云舟对替身不是直接的包养,他享受的是织网的过程。
一步步接近,精心制造缘分和巧合,让猎物在无知无觉中落入温柔陷阱,最终心甘情愿或无力反抗地,成为他的所有物。
对归悬,他用了更耐心也更隐蔽的手法。
在外人看来,他是彬彬有礼的追求者,是慷慨相助的朋友。
只有那些最终消失的替身们知道,这张温柔的网一旦收拢,便是窒息的开端。
归悬被盯上的瞬间他就去查了,而且给自己捏了个新身份,父母双亡、独自在酒吧打工的孤儿。
他想,既然天命如此,时日或许无多,那在最后的时间里,顺手清理一下秦云舟这种披着人皮的祸害,也算没白来这世间一遭。
于是他开始和秦云舟演戏。
一边演着清冷孤傲的替身,一边暗中思考着怎么把人渣弄死。
归悬就在这张网中,冷静地扮演着一个逐渐被感动,被呵护,也隐隐感到不安的猎物。
他准确地给出秦云舟想要的反应,一开始是疏离,然后是感激、偶尔的羞怯、适度的依赖。
最后秦云舟和那些给他送礼物的人确实遭了报应,但是在他和人渣周旋的时候,归家也出了事。
老对手设局,栽赃归家走私违禁品,家族一大半人入狱,归家产业被查封。
归悬拖着病体四处奔走,证据一层层交上去,又一层层被压下来。
事情堆积太多,归悬病情急剧恶化,就在归家被证明清白重获自由的那天,归悬也停止了呼吸。
主线:更正任务目标剧情线,终结秦云舟替身狩猎模式,让所有替身得以复仇并重获自由。
09叹了口气:“这个身份怕是不好接近他,归悬现在满心都是演戏和清理人渣,警惕性太高了。”
林蹊摇摇头:“这么多个世界了,你还没总结出来他是个什么人吗?”
09咦了一声:“你们小情侣的事我怎么知道。”
林蹊笑了:“那你看着吧,总会有人先沉不住气的。”
“这个世界结束你要回一趟主世界啊,”09提醒道,“你已经连续开启两个世界了,得回去休养一下。”
“知道了。”
林蹊边应着,边跟着林父上了二楼。
宴会的拍卖环节即将开始,一些重要拍品需要提前看实物。
林父和几位旧识寒暄,林蹊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偶尔扫过楼下的大厅。
然后他看见归悬转身朝后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