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等等，你真的行吗9林蹊看着前方路况，打了转向灯：“刚刚在酒吧，我听到了一些话。”

归悬适时紧张起来，抬起眼：“……什么话？”

“关于你为什么被秦云舟特殊对待。”林蹊顿了顿，视线仍看着路面，“我很抱歉，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你因为我，经历了这些。”

归悬愣住了。

他预设过很多种林蹊的反应，震惊、厌恶、疏离，甚至可能觉得被冒犯，唯独没想过会是道歉。

那些准备好带着破碎感的表演节奏，突然被打乱了一拍。

“……没关系。”他低下头。

“在我没回国的这段时间，”林蹊问，“他有对你做过其他过分的事吗？”

“如果是以前应该不算吧。”他的声音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恍惚，“现在想想，可能都是。我在酒吧打工，但酒吧经常有人闹事，每次都是秦先生出现帮我解围。有时候下班晚了，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也是秦先生顺路送我回去。”

他停顿了一下：“还有，他总想让我画画。给我纸笔，让我随便画点什么。我说我不会，他就说没关系，看着我拿着笔的样子就好。那时候我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

林蹊点点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还会做这些，还有别的吗？”

归悬已经完全沉浸到角色里了，他顺着那股委屈又惶惑的情绪，继续添油加醋。

“我经常收到陌生号码的短信，说些奇怪的话，有时候是半夜，有时候是上班路上。还有一次，我租的房子门锁坏了，房东拖了好几天才修，那几天我都不敢睡踏实，现在想想，可能也不是意外。”

他吸了吸鼻子，“刚才那些人也是，他们拦着我，说如果我不跟秦先生走，就别想在这片继续工作，可我能去哪呢？我什么都没有……”

09感叹：“好能演……”

林蹊摇头：“不算演，他说的这些，基本都是秦云舟以前对那些人做过的事。”

归悬还在继续：“我现在连回去都不敢了。先生，您也要小心。我都这样了，何况是您呢？”

林蹊停稳车，转向归悬。

“谢谢你提醒，所以按现在的情况，你可能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

归悬点点头，眼眶适时地红了一圈：“我不敢回去了怕他们找我，先生，您真的要小心。”

“嗯，我会小心。”

归悬勉强笑了笑：“那就好。”

“按你这么说，秦云舟这个人，不仅心理扭曲，而且手段下作，控制欲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惯会用伪善的面具遮掩。”

归悬用力点头。

对！就是这样！你终于知道了！

林蹊看着他，忍着没笑，继续说：“那这样的话，我们俩目前的处境，其实都不算安全。”

归悬继续点头。

是你！是你比较不安全啊正主先生！

“我家很安全，地址没公开，知道的人很少。”

归悬点头。

那就好！

林蹊按下车门：“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稍微缓解我的愧疚，从今天起，你先和我住这儿吧，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你再离开。”

归悬点头。

点头？

“……啊？”

林蹊已经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包好的画，见他没动，弯腰看向车内：“不下车吗？到了。”

归悬如梦初醒，推门下车。

眼前是一个带围墙的独栋小院，白墙灰瓦，庭院里还种着几株高大的树。

林蹊提着画框，站在夕阳里。

归悬脑袋有点晕。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晕乎乎地跟着林蹊进了屋，晕乎乎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晕乎乎地接过林蹊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林蹊站在茶几对面看着他，其实很想伸手揉揉那颗脑袋，但手指动了动，还是忍住了。

他继续木着脸，说：“楼上楼下都有空房间，你随便选，这里平时很安静，除了定时来做饭打扫的阿姨，没别人来。放心。”

归悬抬起头看他，觉得这一切有点荒谬。

不，不是有点，是非常荒谬。

“先生，其实我……”

“没事。”林蹊打断他，“前院和后院都是独立的，出入方便，出了前门往右走五分钟有超市，往左走十分钟有餐厅和便利店。生活上不用担心。”

归悬站起身：“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用担心秦云舟的事，”林蹊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会处理。我再次为给你带来的麻烦道歉。”

“不是，这个，先生，我其实……”

归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对啊。

正常剧本不应该是：他揭露真相，白月光得知后既震惊又恶心，决定要么远离是非，要么联手反击清理吗。

怎么现在变成他被白月光保护起来，还住进了对方家里？

这走向不对。

林蹊低头笑了一会，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清淡的模样。

“你怎么了，不舒服？还是低血糖？” 说着，他从旁边柜子拿出一小盒糖，“先吃点这个？”

归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是有点，”他喃喃道，眼神飘忽，“我觉得我这脑子是不是该送去南极冻一冻冷静冷静，再去北极晒一晒杀杀毒，或许还得非洲大陆找个部落长老跳段祈神舞……不，可能最直接的还是找个香火旺的寺庙，让方丈给我脑袋开个光驱驱邪……”

林蹊：“……”

他默默拿起一颗打开，看来刺激有点大，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把糖放在归悬嘴边。

归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张嘴咬了一下。

看着面前的人，硬糖在嘴里咬的嘎嘣脆。

白月光。

你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