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等等，你真的行吗13吃完早餐后两人出门买酒。
别墅区内的生活超市人很少，货架宽敞，酒水区占据了一整面墙。
归悬走到酒架前抽出一瓶酒，转身朝林蹊示意：“林先生，这个配上伏特加和柠檬汁，就是蓝色珊瑚礁的底子。”
林蹊看了一眼酒标，接过瓶子：“再拿一瓶备用。”
“行。”归悬又向前几步，从另一排木架上取下一瓶，“这个配汤力水是经典，清爽，适合现在喝。”
“嗯。”
“其实这个也不错，口感很丰富，就是有点烈，不知道林先生习不习惯。”
林蹊点头：“拿。”
“还有这个，一定要新鲜的青柠汁，瓶装的香精味太重……”
“好。”
归悬一路介绍，林蹊一路点头。
逛完了，归悬沉默两秒：“……是不是买太多了？”
你现在才意识到？
林蹊也侧过头：“等会直接送到家。”
“我不是说这个，”归悬摸了摸鼻尖，“我是说我们昨晚不就定了一种酒吗？”
林蹊把单子交给经理，说：“不知道，因为有人说这个好喝，那个也不错，就买了。”
归悬被这话噎得咳了一声，刚缓过气，就看见林蹊已经把卡递了过去，
“哎……”他伸手。
支付完成的提示音清脆地响了一下。
林蹊拉着人出了门，到了室外，他松开手，问：“怎么？”
“说好了是我调酒，”归悬看着他，“该我付钱。”
“没事。”林蹊迈步往前走，“最近卖了两幅画画，账上有钱。”
归悬心里那点隐约的异样感又冒了头。
但他转念一想，那两幅画是自己买的，那四舍五入，钱也算从自己这里流过去的，这样似乎也没错。
好吧。这个逻辑虽然有点强盗，但勉强能说服他自己。
“下次我来。”他说。
林蹊点了点头，懒得扯他之前那个在餐厅打工又在酒吧兼职才能勉强还上一顿饭钱的人设。
两人空着手沿着树荫往回走，几分钟后，归悬发现林蹊带着他拐上了一条分支小路。
“林先生，”他停下脚步，“这条路好像不是回去的？”
林蹊没解释，只说：“这边近。”
小路尽头连接着一片开阔的私人花园后方，一堵挑高的白色围墙赫然眼前。
墙上是一整幅巨大的壁画。
画的是层峦叠嶂的山影，墨色由深至浅，晕染出远山的空濛。云雾在山腰流动，笔触虚虚实实，几笔飞白勾勒出掠过天际的孤鸟，简单简却有生气。
整幅画没有任何艳色，仅靠水墨浓淡和留白，铺陈出了一种沉静磅礴的气势，和周围幽静的庭院环境浑然一体。
归悬驻足，看了好一会。
他不是完全不懂画的人，这墙面处理的难度，尺幅驾驭的能力，以及那份穿透纸背的静气，都不是寻常手笔。
“……这是？”他转过头。
“我画的。”林蹊说，语气有点小小，压不住的骄傲。
归悬看向他：“真的？”
“当然。”林蹊说，“他们请我画的。”
这时，他语气里那份矜傲就再也藏不住了，像一只把最漂亮的羽毛梳理好，然后安静等待夸奖的鸟。
归悬从画作的震撼中回过神，忽然明白了，林蹊是特意带他绕了路，来看这个。
把他私下完成的作品，像分享一个秘密，或者展示一颗私藏的宝石那样，摊开在他面前，让他看到这个人实实在在的，能震慑人心的才华和成就。
太……
太可爱了。
归悬低下头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扮演柔弱时的羞涩浅笑，也不是带着算计的礼貌微笑，而是属于归悬本人的，放松的真切的笑。
眼睛弯起来，牙齿微微露出来一点，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林蹊实在是……太可爱。
归悬想。
“厉害，小画家。”他说。
林蹊哼了一声。
这真是他画的，他自己画的。
画了整整三天，爬上爬下，颜料沾了满身。
他不觉得向爱人展示自己的魅力和能力有什么不好，他就是画得好，就是厉害，他就是想得到爱人的夸奖。
等两人回到家，昨晚说在超市没买到的酒已经到了，几个印着Logo的硬纸箱堆在客厅一角，颇具规模。
归悬蹲下拆封，一边拆一边忍不住念叨：“林先生，这酒是不是过量了？蓝橙力娇酒一瓶就够调十几杯了，这怎么连珍藏版的干邑和年份威士忌都有？”
林蹊拿起一瓶看了看酒标，问：“多吗？”
“非常多。”归悬看着桌上成排的各色酒瓶，失笑，“我们昨晚不就提了一种蓝色珊瑚礁吗？”
这些酒，不少都是行家才会选的牌子，放在他酒吧里，都够更新半个酒单了。
林蹊放下瓶子，看向他：“还缺什么我再叫人送。”
归悬笑着摇头：“真不用了，什么都不缺，已经严重超额了。”
他低头拿起那瓶包装考究的陈年朗姆看着看着，脑子里那些这两天零散的让他觉得不对劲的细节，忽然被一条清晰的线串了起来。
让他挑房间，给他买衣服，让阿姨知道他的口味禁忌，他想买什么都答应，现在又堆了满桌他喜欢的好酒……
这这这，不就是，金丝雀吗？
归悬缓缓抬起头，看向正在低头看新酒标签的林蹊。
啊……
所以……
这位可爱的白月光先生，该不会是……
在认真地，准备包养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