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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5章 少侠,你知道错了吗15按林蹊的预计,褚四和罗十一解决平湖县那帮人,至少需要三日,然而第二日晌午,云水便匆匆赶回,神色古怪。0%

第15章 少侠,你知道错了吗15按林蹊的预计,褚四和罗十一解决平湖县那帮人,至少需要三日,然而第二日晌午,云水便匆匆赶回,神色古怪。

“大人,褚四和罗十一昨夜到了平湖县,发现人已经全死了。”

林蹊挑眉。

“王蟠和所有护卫杀手的尸体都挂在县衙门口。”云水顿了顿,“每人胸口钉着一张纸,写着他们的罪状。”

09嘿嘿一笑:“你猜是谁干的?”

林蹊表情复杂:“他怎么知道我要杀谁?”

“天机不可泄露。”09晃晃脑袋。

此时,谢清禾正坐在小院喝茶。

消息应该已经传到御史府了。

他倒要看看,他家大人还怎么说他不行。

那夜林蹊和沉水他们在书房议事时,谢清禾其实就在屋顶,他本是想来找林蹊说他在滁州探查到的事情,没想到听到了沉水提议让他去杀王蟠。

他心中一动,觉得终于能做些什么弥补。

然后听见了林蹊那句平静的:“他不行。”

谢清禾当时差点摔下去。

嚯。

他不行?

后面的话他没再细听,那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快速离开御史府往平湖县赶。

他不行?

他谢清禾,杀手榜榜首,接单百余从未失手,刺杀朝廷命官七次虽未成,但那能算数吗?那是他故意的吗?好吧就算前几次是,后来他不是知道错了吗?

凭什么说他不行?

不就是杀几个贪官污吏地方豪强?

他行得很!

于是当夜他就去了平湖县。

轻车熟路,一剑一个,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他蹲在县衙屋顶上,看着下面闻讯赶来、惊慌失措的衙役和渐渐聚集、窃窃私语的百姓,心里那股憋屈总算散了点。

现在他洗干净手,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院里等。

等消息传到,等林蹊的反应。

最好能亲自来找他,质问也好,责备也罢,总之得来。

谢清禾盯着院门,从晌午等到日落,又从日落等到月上中天。

门外始终静悄悄的。

他坐不住了,起身在院里踱步,走了两圈,又坐回石凳上。

该不会根本没发现是他干的?

或者发现了,但觉得不值一提?

还是说林蹊真觉得他不行,所以连过问都懒得?

谢清禾越想越烦躁,霍然起身,抓起剑出门。

御史府门口,他刚踏上台阶,值守的侍卫便横跨一步,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

“大人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谢清禾清咳两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些:“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找大人有要事禀报。”

侍卫重复道:“不行。”

谢清禾笑了起来。

是气笑的。

又是不行。

正想着从后院偷偷进去算了,府内匆匆跑来一名仆役,在侍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侍卫神色微动,收起拦路的手臂,侧身让开,依旧没什么表情地道:“大人有令,闲杂人等,只有一次进府陈情的机会。请。”

谢清禾:“……”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谢清禾走到门前,抬手叩响了门扉。

“进来。”

推门进去,林蹊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低头看着。

谢清禾抬手行礼:“大人 ”

林蹊抬头,唇角弯了一下:“听闻平湖县出了桩奇案,几十个恶贯满盈之徒一夜之间毙命,尸体挂得整整齐齐,罪状写得清清楚楚。”

“谢少侠可听说了?”

谢清禾往前走了两步:“听说了,大人觉得干得行吗?”

最后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林蹊笑了起来,不是平日那种清淡的笑,是真正笑出了声,眼角微微弯起,整张脸在烛光下生动得有些晃眼。

谢清禾准备好带着点赌气意味的说辞,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冲得一滞。

他看着林蹊笑,刚刚那股非要争个高下的劲头,突然没怎么演下去了,只是怔怔地看着。

“行,”林蹊点头,“太行了,行刺朝廷命官七次未成,转头一夜杀光地方恶霸,挂尸示众。谢清禾,你怎么这么行?”

谢清禾耳根发烫,却硬撑着:“大人不是说我不行?我证明一下。”

“哦,那夜藏哪里了?”林蹊站起身,绕过书案,慢慢朝谢清禾靠近。

谢清禾嘟囔两句:“就不远处,反正没在树上。”

林蹊走近两步:“我何时说你杀人不行的?”

哦,好像真没说过。

谢清禾喉结动了动:“那大人觉得,我真行吗?”

林蹊没搭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抛给谢清禾。

“褚四和罗十一的价钱。”林蹊转身往外走,“既然你替他们办了,这钱归你。”

谢清禾握着那袋金饼,愣在原地。

直到林蹊走到门口,他才反应过来,急道:“大人!”

林蹊回头。

“我……”谢清禾抿了抿唇,“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谢清禾看着他,“要大人承认,我很行。”

林蹊没太懂谢清禾在想什么。

他看着他,静默片刻:“谢清禾,你有病?”

谢清禾没想过自己会被骂。

他以为,至少能得一句夸赞,或者一个尚可的评价。再不济,也该是带着点无奈但认可的眼神。

他怔在原地,看着林蹊转身就走的背影,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林蹊走出几步,没听见脚步声跟来,回头一看,就见谢清禾还杵在那儿,脸上表情有些愣。

大概又在自己脑子里编排出什么奇怪的戏码了。

林蹊摇摇头,出声:“随我来。”

谢清禾立刻回神,连忙跟上。

林蹊带着他穿过回廊,绕过一小片竹林,最后停在自己寝院的月洞门前,他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去,谢清禾迟疑一瞬,也跟了进去。

林蹊指了指榻沿:“坐。”

谢清禾小心翼翼地挨着边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林蹊从榻旁小几底下拖出一个半旧的樟木药箱,打开,取出几个瓶瓶罐罐和干净的棉布。

“把衣服脱了。”

谢清禾身体一僵:“不用了大人,小伤,小伤。”

林蹊没说话,只是拿起一个青瓷小瓶,拔掉木塞,抬眼看着谢清禾。

无声的压力在安静的室内蔓延开。

谢清禾抿了抿唇,慢吞吞地开始解腰带,然后是外袍、中衣……

伤在左胸偏上的位置,不算深,但划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边缘还有些红肿。

是在王蟠一个用双钩的护卫手下留下的,那人临死反扑,角度刁钻,谢清禾避开了要害,却没能完全躲开。

林蹊俯身,用棉布蘸了清水,先擦拭掉伤口原本的药。

微凉的触感让谢清禾肌肉收紧,又强迫自己放松。

“王蟠养的那些护院,有几个是江湖上有些名号的亡命徒,褚四和罗十一两人同去,尚需谨慎周旋。”林蹊一边清理,一边开口,“我请两个人,就是怕有意外,相互有个照应。你倒好,一个人,提着一把剑,直接就闯进去了。”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但药粉洒在新鲜伤口上,还是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谢清禾吸了口气,却没吭声。

那痛感过后,便是药粉带来的扩散开的清凉,还有林蹊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周围皮肤时,那一点温热酥麻的触感。

这感觉比伤口本身更让他心神不宁。

“我觉着我应当能行。”谢清禾低声说。

林蹊短促地笑了一声,拿起干净的棉布条,开始替他包扎。

“能行?身上挂着彩回来叫能行?你要想去,可以直接同我说,再与云水他们商议个稳妥的法子。哪里像你这样,单枪匹马就往上冲的?”

他手下略微用力,将布条缠紧固定:“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