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不是我哥哥25林蹊的生日蛋糕是季凛亲手做的。打蛋，筛粉，搅打奶油，每一步都做得很慢很仔细。

林蹊的礼物堆在客厅角落，大大小小的盒子摞成一座小山，季母季父和林父林母各自寄来了红包和礼物，朋友们送的礼物五花八门，有书、有唱片、有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季凛把蛋糕端过来，放在茶几上，问：“喜欢吗？”

林蹊低头拆初筝的礼物，回了句：“特别好看，特别喜欢。”

季凛歪了歪头：“喜欢什么？”

林蹊笑着放下手里的礼物，往他那边凑了凑。

“最喜欢哥哥做的蛋糕。”

季凛就笑起来：“要先许愿还是先拆礼物？”

林蹊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三个月过得很快，他们一起做了很多事。

去滑雪，去爬山，飞去最南边的城市看海。在海边的时候，季凛总是握着他的手，不紧不慢地走在沙滩上，任由海浪一遍遍漫过他们的脚背。

他们看了日出，看了日落，看了星星从海面上升起来。

季凛没问他要答案，只是那样陪着他，好像时间还有很多，好像他们还有很多个明天。

林蹊知道自己会给什么答案，但季凛好像……

“你好像一点都不急。”他说。

季凛笑着，没说话。

爱这种东西是能感知到的，特别是林蹊的爱，很明显。

他对季凛的好，和对别人的好，是不一样的，那种不一样季凛每一天都能感觉到。

所以他不急，因为春天是会来的。

林蹊看他不说话，笑着伸手捏他的脸：“干嘛啊，看着我笑什么？”

季凛任他捏着，很认真地看着他。

“林小蹊，你怎么这么可爱？”

林蹊愣了一下，收回手，季凛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得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他移开视线，看向蛋糕：“我要吹蜡烛了。”

季凛笑着站起来，去拿蜡烛。

蜡烛一根一根点燃，季凛关掉客厅的大灯，只留下旁边一小盏落地灯。

林蹊就坐在这样的光里，看着对面的人。季凛很认真地看着那些蜡烛，一根一根检查有没有点好，他的侧脸被烛光映得忽明忽暗，眉眼太温柔了。

林蹊看着看着，觉得有点舍不得移开眼睛。

但他还是闭上了眼睛，开始许愿。

睁开眼睛的时候季凛正看着他，眼睛的东西林蹊很熟悉，从小到大，看了十年，或者说，看了很多很多个世界。

林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季凛的眼睛。

“怎么总是这么看着我？”

季凛笑着握住他的手：“许的什么愿？”

林蹊收回手：“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季凛失笑：“学我？”

“学你。”

季凛没有追问，他从旁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林蹊。

盒子很精美，深蓝色的绒面，系着银灰色的丝带，不大，但很有分量，林蹊接过来，摇了摇，听不出是什么。

“是什么？”

季凛笑着不说话。

林蹊打开盒子，最上面是一本相册，封面是深棕色的皮质，摸着很软，相册下面压着一把钥匙，银色的，再下面，是一本红色的房本。

林蹊愣住了：“送我这个？”

他把相册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房子的大门。白色的门，黑色的门牌，门口种着一棵小小的枫树。再往后翻，是前院，客厅，是每一个房间的细节。

再往后翻是后院，前院铺着石板，留出了一块空地，像是专门给人种花用的。后院更大一些，又是一颗海棠，树荫底下摆着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照片拍的是秋天，树叶落了一地。

季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轻轻的，慢慢的。

“你从八岁就来家里了，现在算算，也十年了。”

林蹊抬头看他。

“我知道你有能力自己买房子，”季凛继续说，“但是我还是想送你。就算不住，留着也是好的，以后有事没事，也可以去看看。”

林蹊又低着头看那些照片。

他知道季凛在想什么。

他八岁来到这个世界，被父母推来推去，寄人篱下，他其实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不是真的八岁，他经历过那么多世界。

但季凛不知道。

季凛只知道，这个小孩没有家。

只知道他被父母扔来扔去，最后扔到一个陌生人的家里。

只知道他一住就是十年，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

所以季凛给他买了一个家。

一个他自己的家。

林蹊抬起头，轻声说：“谢谢哥哥。”

季凛笑起来：“房子里面还没装修，看你喜欢什么样的。院子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前院可以种花，后院可以种菜，也可以什么都不种，就让它空着。”

林蹊听他说着那些关于房子的话，他说得那么认真，那么仔细，好像已经想过很多遍。

他把相册合上，放在一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过来。”

季凛站起来，走过去，还没坐下，林蹊就扑了过来。

季凛没反应过来，被扑得往后一倒，两个人一起摔在地毯上，他下意识抱住身上那个人，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

“吓我一跳。”

林蹊趴在他身上，笑着看他：“那个房子你看过了吗？”

季凛点点头：“看过了，我只要有空就回去看看，明天或者哪天，我们一起去看。”

“季凛，” 林蹊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你怎么这么好。”

季凛摇摇头：“是你很好。”

林蹊直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要吃蛋糕吗？”

季凛躺在地毯上，笑着问：“我怎么吃？”

林蹊坐起来，但还是坐在季凛身上，先伸手把季凛拉起来，再伸手用食指在蛋糕上轻轻碰了一下，沾了一点奶油，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把那根沾着奶油的手指伸到季凛嘴边。

季凛看着那根手指，又看看林蹊，但林蹊只是弯着眼睛看他。

季凛微微侧过头，张嘴把蛋糕含进了嘴里。

卷过那层奶油，温热柔软的，带着甜味，他把那点奶油舔干净，又轻轻蹭蹭林蹊的手指。

林蹊的喉结动了动，问：“好吃吗？”

季凛把手指从嘴里推了出来：“你自己试试。”

林蹊笑了一下，放进自己嘴里。

奶油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和一点别的什么。

他看着季凛，季凛也在看他。

季凛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他握着林蹊腰的手慢慢收紧。

“林小蹊。”

林蹊又伸手，在蛋糕上碰了一下，沾了另一根手指。然后他把那根手指伸到季凛嘴边，轻轻点在他的唇上。

“哥哥，还有十分钟十二点。”

季凛没有动，他的手越收越紧，林蹊能感觉到腰上传来的力度。

林蹊把手指上那点奶油轻轻抹在季凛嘴角，然后低下头。

那点奶油很少，很快就被他舔干净了，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季凛唇角轻轻蹭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季凛：“好甜。”

季凛的呼吸变得重了，他仰起头，鼻尖碰着林蹊的下巴，然后慢慢往下，划过喉结和颈侧，最后停在锁骨上，呼吸喷在林蹊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

他的嘴唇在林蹊锁骨上轻轻碰了一下，说：

“是甜的，林小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