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不是我哥哥26“季凛,你为什么不敢亲我?”林蹊轻笑着问。
季凛埋在他胸口,没有动。
他们抱在一起,贴在一起,但季凛就是不敢抬头亲他。
他把脸埋在林蹊胸口,林蹊的心跳就在他耳边,一下,一下,很规律。他自己的心跳却乱得不成样子,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砸得他有点疼。
“我没有不敢。”
林蹊忍不住笑:“那你抬头啊。”
季凛没动,他真的不敢。
不敢在林蹊清醒的时候吻他,他怕一旦开始,就像星火燎原,再也无法控制那压抑了太久的汹涌爱欲。
林蹊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季凛的肩膀,望向客厅墙壁上的挂钟。
最后五秒,林蹊低头说:“哥哥,祝我生日快乐。”
季凛抬起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一开始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轻轻的,软软的,林蹊的嘴唇有一点干,有一点热,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一点点细微的纹路。
季凛停了一下,他在等,等林蹊推开他,或者……
林蹊没有推开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于是季凛吻下去。
那个吻从轻到重,从浅到深。他的嘴唇摩挲着林蹊的嘴唇,又轻又慢,几秒后他探了出去。
林蹊的嘴里有一点蛋糕的甜,还有一点别的什么,说不清的味道,但那是林蹊的味道。
独属于他的,别人没有的,让季凛心跳加速的味道。
他的手握着林蹊的腰,慢慢收紧,手指陷进那层薄薄的布料下面,陷进温热的皮肤,陷进柔软的腰侧。
林蹊的腰很细,他的手几乎能环住,掌心贴着那片皮肤,能感觉到那颗心跳,很快,和他的一样快。
林蹊撑着他的肩膀,按在他肩上,一开始只是轻轻搭着,后来慢慢收紧,手指陷进他的衣服里,陷进他的肩膀。
吻是很美好的事,特别是和爱的人接吻。
“季凛……”林蹊叫他,声音有点抖。
季凛没停,他的吻从耳垂移到颈侧,在那里流连,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痕迹,林蹊仰着头,露出那段白皙的脖颈,任他吻着。
他的手抓着季凛胸前的衣服,越抓越紧,然后他碰到了那条项链。
那片雪花吊坠,此刻那根细细的链子就贴在他手心里,被他攥住。
林蹊握住那条链子,轻轻拉了一下。
季凛的身体颤了一下。
林蹊又拉了一下,季凛往后仰了一点,继续吻他。
他拉着那条,往自己这边扯,季凛就往后仰一点,他扯得用力一点,季凛就仰得更用力一点。
几次下来,林蹊好像懂了。
“季凛,喜欢我这样拉着你?”
“喜欢。”季凛说。
他又被那股力量拉着,往前,再往前。
林蹊仰起头,倒在了地毯上,季凛就俯下身,继续吻他。
那个吻比刚才更深。
他压在林蹊身上,手撑在林蹊头侧,低着头,一下一下地吻。
林蹊笑起来,笑声带着喘息,还有种得逞的快乐,他松开项链,双手环住季凛的脖子,将他重新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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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蹊和季凛是在过年前几天去的那个新房子。
新房在城西,离他俩栋住了十几年的不算太远,开车二十分钟。
房子是白色的,两层,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门窗都是原木色的,院子比照片里大,前院铺着石板,留出一块空地,角落里有棵刚种下去的小海棠树,树干细细的,用两根竹竿扶着。
季凛不愧是最了解林蹊的人,这房子的选址、朝向、乃至许多建筑细节,显然都经过了精心的筛选。
充足的采光、安静的周边、可塑性强且留有大量自主发挥空间的内部结构。
林蹊一圈看下来,竟一时挑不出什么显眼的需要大刀阔斧修改的毛病。
季凛跟在他后面,看他每个房间都走一遍,看得很仔细,偶尔停下来想想,又继续走。
走到后院,林蹊站在那片空地上,指着脚底下。
“这里,我要种很多很多茉莉花。”他说,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整个后院都是茉莉花。”
季凛瞧着他,有些怀疑:“你会养吗?”
林蹊转过头看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当然会,我最会的就是把东西交给会养的人。”
季凛愣了一下,想着果然是这样,倘若真的种下那么一大片花田,以后日常的浇水、施肥、除虫、修剪,恐怕多半会落在自己肩上。
不过这些事并不难学,他乐意去做,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去哪里寻找品相好的茉莉苗,以及查阅相关的园艺资料了。
林蹊又走回屋里。
“这里我要做工作台,要大一点的那种,能摊开图纸,旁边要有架子放工具,还要有一面墙贴我的画,还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院子。”
季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打量着那个房间。
“好。”他说。
林蹊的设计天赋他比谁都清楚,这几年看着他从胡乱涂鸦到正经学画,从画着玩到认真做设计,林蹊以后需要的何止是一个工作台呢。
林蹊又走到隔壁房间。
“这里,”他说,“做个看投影的地方吧,要有很软的沙发,能躺着看的那种,窗帘要厚,遮光要好。”
“好。”
“这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做一面墙的书架。”
“这里,这个窗户要改成落地窗,通到后院。”
林蹊一路走一路说,季凛一路点头,安静地倾听、记录,偶尔提出一两个实用性的建议,或是在林蹊纠结时给出温和的选项。
等把所有地方都安排完,林蹊站在院子里,又环视了一圈,前院,后院,房子,窗户,花和树,他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遗漏了。
季凛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他拧开盖子递过去,看林蹊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开口。
“安排好了吗?安排好我就让人来量尺寸了。”
林蹊把水瓶递到他嘴边:“这么快,过完年再弄呢。”
季凛低头喝了一口水,咽下去。
“先量好尺寸,把设计定下来,等年后开工,两三个月就能装完。春天的时候花开了,你就能住进来。”
林蹊看着他,眼睛弯了一下:“非常好。”
季凛笑了笑:“看完了,要回家了吗?”
林蹊没立刻回答,而是说:“现在我有两个家了,你要我回哪一个?”
“嗯,”季凛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我觉得你得先回第一个家。”
“为什么?”
“因为第二个家还没有床,没有被子,”他一样一样数着,“没有枕头,没有窗帘,没有热水器,没有……”
林蹊笑着看他。
季凛笑着往前一步,抱住他:“没有我,没有我的枕头,没有我的味道,没有我做的饭,没有我早上叫你起床,没有我晚上给你盖被子。”
“哦,这样子,”林蹊在他怀里笑,“那什么时候第二个家才能有你,有你的枕头,有你的味道,有你给我做早饭呢?”
季凛收紧了手臂:“春天的时候。”
春天,万物复苏,草木抽芽,茉莉花开始孕育花苞的季节。
林蹊把脸埋进他胸口,没有说话。
你哪里只是春天才会在呢,他想,你明明每一天每一个世界,都在我的生命里。
“那春天快点来吧。”
季凛摸着怀里那颗脑袋,那撮头发又翘起来了,在他掌心底下蹭来蹭去,他觉得有点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情绪就落下来了。
“怎么了?”
林蹊抬起头凑过去,吻住他。
季凛就张开嘴唇,轻轻含住林蹊的嘴唇,探进去一点,碰到他的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院子里,站在午后的阳光里吻了一会。
林蹊的嘴唇还贴着他的,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他脸上。
“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爸爸来季家,我会怎么样。”
如果有些波折是必经之路,但那个关键的走向他的岔路口如果选错了呢?
如果那些未曾早点说出口的话,能有机会更早地宣之于口,许多事情,包括那些独自度过的、或许艰难的寻找和修复时光,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季凛往前,又吻了他一下,把一些什么说不出口的话都融了进去。
“你会成长得非常非常坚强。你会靠着自己,努力地漂亮地长大,变得优秀,闪耀,或许和现在一样,或许在某些方面更甚。” 他顿了顿,轻轻笑着,“林小蹊无论在哪种土壤里,大概都能挣扎着开出花来。”
“而且,该做这个假设的人或许更应该是我。我该去想,如果你没有来,我该怎么办。想到你或许在另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生活,经历着我不知道的事情,而我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认识你……”
他笑了一下,有点无奈。
“越想越难过了。”
林蹊瞪着他:“你这个假设是建立在现在的。”
季凛点点头:“那又怎么了,”他说,“因为我根本无法真正去假设一个我们从未相识从未见过的可能性。我的理智和情感,都无法接受,也拒绝想象那样的世界。”
林蹊看了他好几秒才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
季凛牵起他的手:“好的,林大方蹊,现在回第一个家吗?小气鬼季凛给你做好吃的。”
林蹊被他牵着走,笑着应了一声:“小气鬼季凛。”
走到门口,林蹊想起了一件事。
“哥哥 ”
季凛跟着停下来,侧头看他。
林蹊轻声说:“关于恋爱,关于未来,关于我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我的第一选择都是你。”
季凛怔住,又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
“确定了?”
林蹊点头:“确定。”
季凛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件事很重要,不能反悔的。”
林蹊想笑,但没有笑,他只是更认真地点点头。
“不反悔。”
季凛抬起手,摸了摸锁骨上那条项链,那片雪花吊坠藏在衣服里,但他知道它在。
他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贴了贴林蹊的脸颊。
那层皮肤有点凉,是冬天的温度,但贴上去之后就慢慢暖起来了。
“永远都不能反悔。”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用脸颊贴了贴林蹊的脸颊。
林蹊闭上眼睛,让那片温热贴在脸上。
“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