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不是我哥哥27今年春节，依旧只有季凛和林蹊两个人。
腊月二十九的下午，和往常一样，他们又去逛了超市。
推着购物车穿梭在拥挤的货架间，林蹊跟在季凛身边，季凛负责把控方向和拿取高处的物品，林蹊则负责指指点点。
“我要吃炒鸡蛋，”林蹊看着冷藏柜里琳琅满目的鸡蛋，“要那种蛋黄颜色特别黄的。”
季凛仔细看了看，从一堆盒装鸡蛋里挑出品相最好的一版，放进购物车：“这种土鸡蛋炒出来颜色应该不错。”
“我要吃虾，”林蹊又转到水产区，指着玻璃缸里的鲜虾，“要油焖大虾，你上次做的那种，汤汁拌饭我能吃两碗。”
季凛弯下腰，凑近看了看虾的鲜活程度，让店员帮忙称了一些，叮嘱要挑个头均匀的。
“行，晚上做。”
“我还想吃糖醋排骨，红烧带鱼，还有那个八宝饭……”林蹊继续点菜。
季凛郑重提醒：“后面的每样少做一点，上次剩下的八宝饭最后还是我吃的。”
林蹊转过头：“是吗？有这回事？”
“呵呵，”季凛冷笑，伸手揪了一下他后脑勺翘起的一小撮头发，“就记得吃完的，哪里还记得没吃完的。”
林蹊被揪了头发也不恼，反而笑着摇头晃脑：“季凛，你小气死了。”
季凛觉得，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就是做饭的时候，林蹊在旁边围着他转，或者干脆搬个小凳子坐在不远处看他。
“季凛，虾线你抽干净了吗？上次好像有一条没弄彻底……”
“季凛，火是不是太大了？油好像在冒烟……”
“季凛，这个香味出来了！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吃？”
季凛有时会应一声知道了或马上好，有时干脆不理，只专心手上的动作。
之二，是吃饭的时候看着林蹊边吃边夸。
“季凛，你这个鸡蛋炒得太嫩了。”
“季凛，虾好入味。”
“季凛，你怎么什么都这么会做？”
他一边吃，一边说，季凛就看着他，看他吃得开心，听他说那些夸自己的话，心里就满了。
从前的那些心境，和现在是一样的。
养着这个人，要把这个人养得越来越好，事实证明，确实很好。
晚饭之后，林蹊在接电话。
是林父打来的，应该是拜年的。季凛收好碗筷，从厨房出来，就坐在沙发上，一边擦手一边听他说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林父说了什么，林蹊突然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转过头看季凛。
季凛不明所以，挑了挑眉，朝他摊开双手。
林蹊对着电话又应了几句，然后挂断。他走到季凛身边，探向季凛身后的抱枕堆里摸索着什么。
季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找什么？”
下一秒，从抱枕下面抽出一个盒子。
很小的一个，蓝色的丝绒，看不出是什么，但很精致，很漂亮。
季凛惊讶：“变魔术吗？”
林蹊笑着，把盒子递给他。
“新年保留节目啊。”
季凛接过盒子，翻来覆去看了看，他抬起头，问：“新设计的项链吗？”
林蹊摇摇头。
季凛就低下头，打开那个盒子，然后他怔住了。
是一枚戒指，银色的，细细的，外围刻着一圈很小很小的雪花。那些雪花刻得很细，每一朵都不一样，花瓣，纹路，都清清楚楚。
季凛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久到能数清上面到底有多少朵小雪花。
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抖：“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你送我房子，我送你戒指，很配啊。”
林蹊从他手里接过那枚戒指，拉起季凛的手，把那枚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像是量过一样，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就那么套进去，服服帖帖地圈住那根手指。
银色的戒指圈着季凛的手指，上面那些细小的雪花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季凛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
林蹊也看着他戴着戒指的手，然后把自己的左手伸到季凛面前，掌心向上，手指舒展。他的手指同样修长好看，只是比季凛的略细一些，此刻空空如也。
“你看哦，我还没有戒指，等你送我，你觉得这样行吗？”
“当然行。” 季凛立刻回答，他紧紧握住林蹊伸过来的那只手，“林小蹊，你怎么这么好。”
好到能如此敏锐地感知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隐忧，好到能用这样郑重又浪漫的方式，给予他最坚实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他知道这枚戒指不仅仅是一个精美的礼物，它是一个信号，一个回应，一个将彼此未来牢牢圈定的象征。
林蹊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看到了你的不安，我接受你的全部，包括那份深沉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并且，我愿意将自己交付于这样的未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林蹊这么好的人，这个念头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痛了季凛的心脏。
季凛忍不住吻住他。
他托着林蹊的后脑，把他压在沙发上。
林蹊的嘴唇很软，很暖，张开的时候，季凛的舌尖就抵进去。
他们缠在一起。
林蹊笑着张开嘴含住，很慢，很轻，像是故意的。
季凛的呼吸重了。
吻是会变的。
特别是在爱意越来越浓的时候，在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的时候，在两个人贴得越来越近的时候。
季凛往下吻，嘴唇贴着那片皮肤，一下一下，林蹊的喉结动了动，他的手抓着季凛的头发。
后来季凛吻得更下了。
吻过胸口，吻过小腹，吻过那些他想吻了很久的地方。
林蹊的呼吸乱了，他的手抓着沙发，又抓着季凛的头发，抓着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
两人交叠着喘息，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宝宝，我爱你。”季凛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