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不是我哥哥28林蹊的成长轨迹果然如季凛所预料的那般，甚至比预期更为耀眼夺目。
他如同一株被精心呵护却也努力向阳而生的植物，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抽枝散叶，最终绚烂绽放。
二十岁这年，他一举拿下了业内青年设计大赛金奖。
聚光灯下，林蹊感谢词简洁而真挚，他感谢了主办方，感谢了导师与同学，然后提到了初筝和季父。
季凛坐在台下，看着他。
“最后，”林蹊顿了顿，目光往台下扫了一圈，落在一个方向，“感谢我的哥哥，他让我明白，爱是不会消失的，就算有的东西有裂痕，也不一定意味着破碎，不一定意味着结束。”
季凛看着他，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他想，明明是你让我明白了。
爱是不会消失的，即使有的人会离开，即使有的东西会改变，即使时间过去再久，距离隔得再远，爱也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那里。
典礼结束后，林蹊站在后台等人。
季凛很忙，新公司刚起步，很多事情都要他亲自盯着，加上还要平衡季氏那边的事，这半年他几乎没怎么休息。
这次的比赛不在本市，他出发前和季凛说不要过来，太远了，来回要两天，你那么忙。
季凛说好，但林蹊知道他会来。
门被推开，林蹊还没转身就被紧紧拥住，鼻尖瞬间盈满了他思念已久的气息。
“林小蹊，” 季凛笑着说，“好厉害。”
林蹊转身回抱住他，将脸埋进他怀里：“好想你。”
季凛的心口先是一滞，然后就是酸酸软软，几乎要将他的心脏融化。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嵌进怀里，重复林蹊的话：“好想你。”
半个月没见了，林蹊埋头比赛，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画图画到凌晨，早上又要爬起来开会。季凛忙着把工作提前做完，加班加点的，就为了能赶过来，不然连颁奖典礼都赶不上。
两个人抱了很久，谁都没松手。
最后还是季凛先动了动。
“要回家吗，还是在这里休息几天？”
林蹊在他怀里蹭了蹭，想了想，说：“我们回家吧，我的茉莉是不是都快开过了？”
季凛稍微退开一点：“没开过，正好，我养得特别好，粉的白的开了一大片呢。”
林蹊笑了：“我要回去。”
季凛低头吻住他，唇贴着林蹊轻轻地蹭，慢慢地含，一点一点地加深。林蹊闭上眼睛，手抓着他的衣服，感觉到他舌尖的温度，感觉到他呼吸里的思念。
吻了很久，季凛才放开他。
“我们回家。”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五月的阳光正好，明媚又不灼人，院门口那棵枫树比去年又高大茁壮了些，前院那株海棠也长高了一截，叶子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的摇。
林蹊跑到后院，季凛就跟在他身后。
后院的光景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季凛没有夸大，那一整片茉莉花田正值盛放期，一簇一簇，挤挤挨挨，风一吹，那些小小的花朵就轻轻颤起来，香味也跟着飘过来，淡淡的，甜甜的，把整个后院都浸透了。
林蹊站在花田边，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触碰近处的一朵白茉莉，花瓣柔软微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腔都是醉人的花香。
“季凛，你真厉害，这花开得也太好了！”
季凛走到他身边，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骄傲：“可能是天赋吧，没办法。”
林蹊故意板起脸：“自恋！”
季凛低笑，用自己的额头碰了一下林蹊的额头：“说我？再说，今晚的红酒炖牛肉某人可要少吃一碗了。”
林蹊立刻变脸，笑着凑上去，吻了一下季凛的唇角，声音放软：“错了错了，哥哥，我好久没吃了，多给我吃一点吧？嗯？”
季凛眉头微蹙，过了几秒，才舒展眉头：“可以。”
林蹊眯眼看他，觉得这人怪怪的。
晚上季凛在厨房备菜，林蹊拿着衣服进了浴室，他不知道前几天季凛刚换过花洒喷头，按照以前的方式开了开关，刚拧开，水就四处乱溅，挂在墙上的衣服全被淋湿了。
“不是，”林蹊躲开喷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换了喷头不和我说吗这个季凛。”
他嘟囔着，擦了擦脸，走到浴室门口，拉开门朝外面喊：
“季凛！”
没回应。
他等了一下，又喊：“哥哥！”
“怎么了？”季凛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脚步声。
林蹊骂他：“季凛，你故意不应我！”
季凛擦着手走上楼，站在浴室门口：“我没听到。”
林蹊懒得理他，把他往外推。
“帮我拿衣服，我衣服全湿了，换了喷头也不和我说……”
他关上门，继续洗澡。
洗着洗着，门开了，然后身后覆上一个温热的怀抱。
季凛从后面抱住他，手臂环在林蹊腰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嘴唇轻轻贴着他的后颈。
林蹊笑了一下：“我要洗澡，请让开一点，季先生。”
季凛没放，他往前又贴近一点，嘴唇从后颈移到肩膀，在那里轻轻地吻着。
“这不冲突。”
他的手从林蹊腰上往前，慢慢摸过去。
林蹊仰起头，呼吸变得有点乱，季凛的另一只手掰过他的脸，吻住他。
“季凛……”林蹊含糊地叫他。
那个吻很深，很缠绵，像是在水里呼吸一样，季凛探进来，缠着他的，慢慢地动，一下一下，水从花洒里落下来，淋在两个人身上，顺着皮肤往下淌。
澡最后是洗了的，两个人一起洗的。
洗完的时候，林蹊觉得自己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季凛把他抱起来，用浴巾裹住，抱回卧室，把他轻轻放到床上，俯身贴着他的嘴唇说话。
“睡一下，我做好饭叫你。”
林蹊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一起睡嘛，抱我睡。”
季凛笑着躺下去，把林蹊抱进怀里。
林蹊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胸口。
季凛低头，轻轻吻着他的耳朵，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等林蹊睡熟了，季凛才小心地抽出手臂起身下楼。
温柔乡固然令人沉醉，但小朋友奔波领奖，又闹腾一番，体力消耗不小，不能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