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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6章 师兄,你黑发时是什么样子160%

第16章 师兄,你黑发时是什么样子16

林蹊无法直接干涉注定要发生的浩劫,逆转局部光阴已是逆天而行,触及了此方世界运转的根本法则。

该发生的冲突依然要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进行,这是天道运行之下,正邪消长的必然碰撞。

他能做的是尽力抹去那些本不该逝去的无辜生命,将惨烈的损失降到最低,让悲剧不再重演,百姓不再流离失所,正道薪火得以更完满地传承。

天道被他改了这一遭魔修那边也会有所察觉,只是他们未必能有清衡和容与那样真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双方都不好打就是了。

苍炎传音来过,说自己要回云渺宗一趟,让林蹊把那些丹药全部炼好,等他回来。

连苍炎都被叫回去了,看来宗门那边确实有了万全的准备。

09提醒他:“你这几天可别离开这,还有,要注意雷。”

“怎么都躲不过去的,”他望着头顶的梅枝,“让它劈,天道敢劈死我,等我回了主世界直接把它拆了,这个世界又不是缺它就不能转了。”

09沉冷笑一声:“任务还做不做了?”

林蹊也笑:“你生什么气,又没用你的钱。”

好吧,09收回冷笑,但说起那个钱的事,09至今想不明白。

之前林蹊问他,主世界商城是不是有一个能回溯时间的东西,09查了一下,还真有。

只是价格,3开头,后面跟着好多个0,09数了好几遍都没数清。他和林蹊修复了这么多世界,统共才拿到两万多星券,连个零头都不够。

然后林蹊就甩过来一个账号。

09点开,看着那一串数字,瞳孔地震。

林蹊好有钱。

09买了,钱确实扣了,可第二天他再去看,那笔钱又原封不动地打了回来,他顺着查过去,发现把钱打回来的那个账号是……老大的。

不过林蹊自己好像不知道这回事,09想了想,索性也不问了,反正林蹊不知道,那他就当没发生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帮林蹊躲过这场天雷。

林蹊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雷劫,反正也不会把他劈死,世界的规则是这样,他也没办法,既然躲不过,那就受着。

他在山里待着,该吃吃该喝喝,白天晒太阳,晚上看星星,偶尔想想容与那边进行到哪一步了,清衡有没有安排好,各宗门的援兵到了没有,魔修那边来了多少人。

这一日,天突然变了,太阳一点一点被吞没,最后天地间只剩下昏黄的光。

林蹊站在木屋前,望着那越来越暗的天色,轻声道:“开始了。”

远处传来隐隐的轰鸣声,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放出去。

仙魔大战打了整整五日,那是一场真正的血战。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第五日黄昏,天空开始起了变化。

那层灰蒙蒙的东西渐渐散开,露出背后真正的天,阳光重新照下来,照在血流成河的山门和满地的尸骸上。

最终,魔尊被数道交织的清光和烈焰彻底撕碎,魂飞魄散。

魔尊死了,剩下的魔修开始四散奔逃。

各宗弟子衔尾追杀,一路追出八百里,斩尽杀绝。

清剿余孽的第十日,林蹊收到了苍炎的传音。

“徒儿,把那些丹药全拿来云渺宗!”

林蹊收了木屋里所有的瓶瓶罐罐,装了三个储物袋,往云渺宗赶去。

他到云渺宗的时候,先在山门口见到清衡仙尊。

林蹊俯身执礼:“仙尊。”

清衡笑着扶起他,轻声道:“你可还好?”

林蹊抬起头和她对视,那双眼睛里,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了然。

林蹊也笑了笑:“没事。”

他看了一眼清衡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怔。

清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又笑了:“能回到现在已经是万幸了,修为这东西,可以慢慢修回来。”

她退后一步,朝林蹊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你,长芜。”

林蹊坦然受了这一礼。

苍炎从山上下来,走到两人身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俩杵在山门口拜来拜去的,干什么呢?”

林蹊把三个储物袋往他怀里一塞:“你的药,这是第一批。”

苍炎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不错不错,炼得越来越好了。”

林蹊把带来的丹药分发给各峰的执事弟子,一袋一袋地清点,一瓶一瓶地交代用法用量。

等分得差不多了,苍炎一拍脑袋。

“哎呀,我忘了,容与那小子还没拿到药。”

他从剩下的瓶瓶罐罐里挑了几瓶,递给林蹊:“拿去给他,我就不去了,这边伤员太多走不开。你去教他怎么用。”

林蹊接过药瓶,他今日来了这么久,确实没见到容与。

按理说,清寂峰的弟子伤亡不会太大,容与应该不至于出不了门才对。

他握着药瓶,转身往清寂峰走。

清寂峰似乎与记忆中有些不同了,空气中依旧带着凛冽的寒意,但少了那份亘古不化的孤寂和悲伤。

他走到容与的院子前,抬手敲门,那门就从里面开了。

林蹊的手敲了个空,整个人往前一倾,直接撞进容与怀里。

熟悉的气息将他包围。

容与接住他,笑着说:“我说怎么感受了到一股熟悉的灵力,竟然真的是你来了。”

林蹊扶着他的手臂站稳,抬起头。

容与站在他面前,依旧是白衣,但头发是黑色的。

“来给你送药的。”林蹊道。

容与拉着他往里走:“昨日就听师叔说要叫师兄来,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屋里还是从前的样子,桌上摆着茶点,窗边的矮榻上铺着干净的褥子。

容与让他在榻上坐下,自己去倒了茶来,又把糕点推到他面前。

林蹊把药瓶放在桌上,一一指给他看:“这个是恢复灵力的,这个是疗外伤的,敷在伤口上就行,这个是固本培元的,用法用量都写在瓶子上了。”

容与点点头,把药瓶收好,在他对面坐下。

林蹊看着他,觉得哪里不对。

他仔细打量了一会,道:“你的修为升了一阶?”

容与笑了笑,给他添了茶,才道:“是有些感悟,生死之间,反而更容易看清一些东西。”

林蹊伸出手:“我看看。”

容与便把手递过去。

林蹊握着他的手腕,探入力,在他经脉里走了一圈。

确实,虽然还有受伤的痕迹,有几处经脉还带着暗伤,但修为实实在在地升了一阶。

“要超过你还是得再等些时日。”容与收回手,笑着说。

林蹊也笑了:“宗门这么多人,你就只想着超过我了?”

容与看着他,目光温软:“嗯,你是最好的。”

林蹊是明月悬空,清辉自生,令人见之忘俗,心向往之,他只想追着明月,能靠近一分便是一分。

林蹊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容与的视线落在他腰间,那枚青铜小铃铛还挂着,系在玉带上。

“喜欢这个铃铛吗?”

林蹊低头看了一眼,道:“还行。”

容与不信,若是还行,林蹊才不会日日戴着。

他笑着看林蹊,问:“何时离开?”

“赶我走?”林蹊挑眉,放下茶盏,“清寂峰这么大,来者是客,怎么,清寂峰的大师兄要赶客?”

又来了,这熟悉的倒打一耙的调调。

容与忍不住笑,伸手拉住他的手:“没有赶你走,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和师叔去东海,如果还有几日,那我的伤应该就好了,但你要是再多留几日那就更好了。”

林蹊看着面前这人。

黑发白衣,眉目温润,拉着他的手不放。

他突然有些心软,可面上不显,只是道:“好好说话,师弟拉师兄的手,成何体统。”

容与不放,反而握紧了些:“回答我的问题。”

林蹊道:“还不知。”

容与也不追问了,他靠近了一点,轻笑着:

“多住几日吧,师兄。”

林蹊别开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