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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每个世界都在钓我第11章 裴总,我又赢了110%

第11章 裴总,我又赢了11

追求。

应该是这个词。

如果在另一方还未明确心意的时候,另一方应该以追求为名义,靠近、试探、等待,不越界,不退却,把自己最好的那一面摆出来,说:

你看,我是这样的,如果你喜欢,就往前走一步,如果你不喜欢,我就退回去,再擦一擦,下次换一面给你看。

裴灼觉得自己是比以前有进步的。

以前他从未将那些词宣之于口,最接近的一次,是他旁敲侧击地问过林蹊,对于读书人的志趣与儿女私情的看法。

那时的林蹊递给他一本前朝名臣的传记,他当时觉得林蹊的意思是:我们是读书人,当以天下为己任,情爱之事,不值一提。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

问什么问,直接说爱慕他不就好了?

直接说,就算林蹊拒绝,也不过是两人之间的事,也好过后来那般,在旁人眼中,他们只是朝堂上水火不容、有你没我,将原本最亲近、最懂彼此的人,生生推到了最遥远、最对立的位置。

他每次听到都觉得荒唐,他们哪里势同水火?

他们明明不是水,也不是火,是水和水的纠缠,是火和火的交融,是两棵树的根在地底下缠在了一起。

但现在他说了,在一个秋叶飘落的夕阳里,在初秋的风中。

而林蹊回了什么来着?

哦,那双眼睛微微动了一下,说:“看裴总表现。”

裴灼觉得这句话比那本《名臣录》好。

果然还是要直接说。

于是,裴灼开始表现,但他没有等到约好的周末。

周四下午,老城区改造项目组突然通知了一场预汇报研讨会,六家入围单位都在,不打分,只交流,政府很重视这个项目,据说发改、规划、住建几个部门都会派人来听,让各家把初步方案过一遍,提提意见,也摸摸底。

通知发到邮箱的时候是早上七点,会议时间是上午九点。

裴灼看到通知后先看完会议议程,又看参会名单,六家单位,每家限三人入场,名单上写的是各单位项目负责人的名字。

但是裴灼到会场的时候发现LE的座位上只坐着两个人。

林蹊不在。

裴灼把目光收回来,放在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汇报结束后,政府的人说了几句客套话,说各家方案各有千秋,后续会再通知,让大家先回去等消息。

裴灼把电脑合上,拿出手机,给林蹊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的会怎么没来?”

发完之后他等了一会,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没有回复。

他又看了一眼LE的方向,两个负责人正在低头说话,裴灼站起来,绕过会议桌,走到那个负责人旁边。

负责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裴总要来打架,毕竟裴总在自己汇报的时候听得那么认真,他觉得如果今天不是汇报而是正式评审,裴总肯定会罗列一二三条来反驳LE的方案。

“林总监今天没来?”裴灼问。

负责人笑笑:“林总监去B市出差了。”

裴灼点点头。

“谢谢。”

这个预汇报会通知得突然,林蹊的出差是早就安排好的,他到了B市才接到会议通知,他又把出差的正事办完了,然后见了早就约好的人。

林蹊看着相册里的青玉佩,轻轻碰了一下,可是隔着照片,摸不出玉的触感。

收藏家又翻出旁边几本泛黄的线装书,指着其中几行记载:“关于这位裴公,正史记载不多,倒是野史杂记有些零碎片段。他是临川裴氏子弟,少年成名,入朝后历任,其诗文策论有一部分传世,文风沉静典重。”

“剩下的私人印记,大概就是这枚随身佩戴的青玉佩了,据裴氏族谱旁支记载,这玉佩后来是随他下葬的。可惜啊,记载混乱,只说他是急病而亡,具体情形成谜。那可是当朝重臣,正当盛年……”

老先生叹息着摇头,显然对这位裴公的早逝颇为惋惜。

林蹊静静听着:“请问老先生,这枚青玉佩,不知何时可以上手一观?”

收藏家放下手中的书,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林蹊:“只是看看?不打算请回去?”

林蹊微微一笑:“自然是心向往之,只是如此珍贵的古物,要看老先生是否舍得割爱。”

收藏家摇摇头,笑道:“小友为了这枚玉佩,辗转托了这么多人打听,如此执着,莫非小友也是裴公的仰慕者?”

林蹊笑了笑,坦然道:“嗯,对裴公心生敬慕,对其风骨文章,心向往之。”

而且还得算上物归原主。

收藏家遗憾摊手:“很不巧,这玉佩前些日子被市博物馆借去,做士大夫风骨的专题展览了。要等展览结束,大约下个月,才能拿回来,到那时,我再联系小友,可好?”

林蹊点头道谢:“谢谢老先生告知,静候佳音。”

两人又喝了一杯茶,老先生泡的是凤凰单枞,香气很高,林蹊端着茶杯,听他讲他这些年的收藏经历。

老先生从官制讲到党争,从林蹊的税制改革讲到裴灼的礼制修订。

“你知道吗,”老先生放下茶杯,“裴公这个人,在当时的文人圈子里威望很高。他不光是礼部尚书,他还是当时文坛的领袖之一。他的策论写得好,诗也写得好。”

“有一首诗是写给他的同僚林相的一句:与君论事秋窗下,不觉庭前柿叶红。两个人讨论事情讨论得太投入了,连窗外的柿子叶红了都没发现,你说这得多专注?”

林蹊端着茶杯笑,是啊,谈论青州和滁州的酒到底哪家的好喝,可不得专注些。

老先生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很有意思。裴公的诗集里有一首没写完的诗,只有两句:欲寄尺素无由达,空对青山忆故人。下面有一行小字:长芜见之,当笑我痴。”

“长芜是林相的字,你想想,他写诗写给林相,写了一半写不下去了,还在旁边批注说林相看到了一定会笑我傻。”

他摇了摇头,感慨道:“这两个人的关系,史书上写得简单,说他们并称朝堂双璧,时人谓之良臣。但从这些诗文和书信来看,他们的关系比同僚要深得多。可惜啊,史书只记大事,不记人心,我们后人只能从这些只言片语里去猜了。”

林蹊笑了一下:“老先生研究得很深。”

老先生越说越兴奋,越讲越收不住,最后他拍了一下桌子,说:“小友,我先去见另一个人,等会我们一起吃饭,再聊聊裴公的事。”

林蹊笑着应了。

他觉得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和裴灼的事还挺有意思的。

那些事他都知道,但听另一个人用惊叹的语气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像看一面自己每天都照的镜子,突然被别人擦了擦,才发现镜子里的人比自己以为的要好看一些。

餐厅是仿古园林式设计,窗外庭院深深,植着不少枫树,此时已染上绚烂的红色,林蹊坐下后,总是不由自主地被窗外如火如荼的枫叶吸引,干脆出门看了。

游廊曲折,连接着几个独立的包厢。林蹊正走到一处拐角,旁边一扇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他眼前一花,就被拉进了一个房间。

门轻轻合上,林蹊站稳身形,抬眼看向拉住自己的人,愣了好一会。

“你怎么在这?”

裴灼稍稍退开一点点距离:“上午那个汇报会你没在,我问了LE的人,他们说你来B市出差了。”

林蹊抬起另一只手,勾住裴灼的领带,绕在食指上:“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裴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林蹊手指缠绕的领带。

“提交给会务组的方案负责人和主要成员名单里有你和你的助理,我偷偷看了一下你助理登记的联系电话,问他的。”

“哦,”林蹊笑着,“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裴灼轻声说:“说我喜欢你,要来找你,见不到你我会很难过,所以拜托他告诉我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