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裴总,我又赢了10
裴灼说的经常并没有很经常。
两家公司争夺医药公司最终以裴氏落败告终的消息很快在圈内传开,伴随着这个结果,各种添油加醋的传闻也慢慢散播开。
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日两家团队在公司狭路相逢、在走廊对峙的剑拔弩张,甚至夸张地形容差点当场打起来。
这些传言无形中加深了外界的猜测:裴氏和LE这次结了梁子,怕是要正式对上了。
毕竟,除了医药公司最近关于城市中央区整体改造开发权的竞标,两家也是最大的热门竞争者。
一时间,看好戏的,分析局势的,想趁机浑水摸鱼的,各种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林蹊开完会之后开着车出了车库,刚出去不久看到就看到裴灼站在路边。
林蹊的心轻轻动了一下,打了转向灯,缓缓将车靠边停下,降下车窗。
“裴总,站这儿干什么?”
裴灼走近两步,俯身手搭在降下的车窗沿上,目光与林蹊平视,很直接地说:“来找你。”
林蹊挑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忍不住笑:
“这个时候来找我?外面可都传遍了,说我们两家现在势同水火,针尖对麦芒,就差当场掀桌子了,您是来刺探军情,还是来下战书的?”
裴灼有些委屈。
之前争医药公司他输了,现在争老城区开发眼看又是正面撞上。
他是享受和林蹊竞争的感觉,喜欢看他在谈判桌上,在项目方案中展现出的那种锋芒毕露智珠在握的样子,那样的林蹊耀眼夺目,让他移不开眼。
可为什么一竞争,外界就要把他们渲染成不共戴天的仇敌,连见面吃顿饭,甚至像现在这样路边说句话,都好像成了需要避讳的事情?
他们又不是不认识,他们之前还一起喝过酒,一起在书院秉烛夜谈,一起在某个人的府上睡觉。
虽然大多时候是林蹊霸占了他的软榻。
“不上车吗?”林蹊喊他。
裴灼叹气,上了副驾驶。
林蹊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朝堂上吵归吵,私下里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赖在他府上睡觉也是常事,而现在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书院时这人也是花了不少时间才和他没了那份疏离,现在这情况比书院的时候还要复杂一点,商业竞争,舆论关注都成了无形的隔阂,裴灼会郁闷再正常不过。
他忍不住说:“什么表情,老城区整体改造这不是你们裴氏的传统强项吗?”
裴灼看着路边的树,说:“招标文件补充条款第三页第七项,明确提出要引入智慧城市管理系统,以现代科技辅助提升区域管理效能和居民体验,这是LE的强项。”
“而且我哪里是因为这个。”
林蹊听得懂他后面那句的言外之意,摇摇头,转动方向盘。
“怎么,怕这次又输给我?”
“不是怕。”裴灼说。
“参加竞标的公司不止我们两家,还有央企和海外资本,可能到最后,我们也只是陪跑。” 林蹊故意安慰他。
裴灼不想管这个事,他问林蹊:“我上了你的车,你都不问我要去哪里?”
“哦,忙着安慰你,忘了问。”林蹊点点头,“所以,裴总为什么要站在我回家的路上?为什么我一让你上车,你就上来了?你现在想去哪里?”
裴灼笑着说:“能和你回家吗?”
林蹊有的时候会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裴灼胆子这么大,难道是穿越本身就会赋予勇气?
可仔细想想,好像这人胆子一直就挺大的,比如之前说想进他的院子坐坐也是这样理直气壮。
他面不改色:“现在这个敏感时期和我回家,裴总,你就不怕我把你关在家里,然后你们裴氏群龙无首,自乱阵脚,到时候我可不就轻轻松松消灭一个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了。”
裴灼笑了起来,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街景,轻轻说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什么?”林蹊没听清。
裴灼转回头,摇摇头:“没什么。”
林蹊摇摇头。
裴灼到底还是跟着林蹊回了家。
他站在客厅中央,觉得很满意。
第一次来的时候这房子特别空旷和冷清,于是雨停他离开后,以关心新朋友回国适应,乔迁之喜等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要到了林蹊的联系方式。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林蹊就看着自己的房子,被各种恰逢其会,朋友推荐,觉得适合你的理由带来的家具渐渐填满。
林蹊倒了杯茶,用的还是裴灼送的那套白瓷茶具。
“为了配你这套茶具,我还特意去买了点好茶。”林蹊将茶杯推到裴灼面前,“挺好看的。”
裴灼端起茶杯,吹了吹,浅啜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开,带着一点回甘。
是林蹊泡茶的味道,水温,时间甚至那一点随性的手法,都一模一样。
好喝。
“还需要什么吗?”裴灼放下茶杯,看着林蹊。
林蹊闻言摊了摊手:“你觉得现在这房子还能缺什么?”
裴灼也笑了笑,说:“比如植物或者一些应季的鲜花,也可以放一些,这样屋子里才会有点生气。”
林蹊想了想,点头:“我过两天有空去看看,买几盆回来。”
“想要什么,我给你送过来。”裴灼说。
林蹊挑眉看着他:“裴总,您不忙吗?”
“忙和做这个不冲突。”裴灼目光坦然。
好吧。
林蹊在心里叹了口气。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大概半个小时,裴灼站起来。
“我回去了。”
林蹊忍不住说:“在那里等我那么久,就为了上来喝一杯茶?”
裴灼很认真的说:“一杯茶也很好。”
能这样坐一会喝一杯他泡的茶,能在他的房子里走动,说话,甚至只是安静地待着就很好。
林蹊也站起身:“我送你。”
走到玄关,林蹊去拿挂在墙上的车钥匙,被裴灼的手轻轻按住。
“不用开车,有人来接我。”
林蹊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点点头:“行。”
出去的时候天还没黑,夕阳正好,林蹊在心里悄悄盘算着,或许该开口邀请裴灼一起去吃晚饭。
但想一想,裴灼好像有自己的节奏。
算了算了。
这边的绿化做得很好,种了很多银杏和法桐,正值初秋,银杏叶还没有全黄,但边缘已经开始变色了,他们踩着零星的落叶慢慢往前走。
裴灼侧头问:“周末有时间吗?”
“要从之前的公寓搬点零散的东西过来,裴总要来帮忙吗?”林蹊说。
裴灼停下脚步,站直身体,看着林蹊,说:“这些天你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
林蹊一怔,没明白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什么意思?”
“比如时间观念,”裴灼开始一条条列举,“做事风格,无论是竞争还是其他,还有作为朋友的体贴和关心,你觉得还行吗?”
林蹊弯起眼睛:“当然很好。”
不管是工作上展现的专业和魄力,还是私下里那些细致的关心和互动,都很好。
裴灼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如果你觉得可能还不够,周末可以再考察一下我,搬东西,收拾屋子,泡茶都可以。”
林蹊有些明白裴灼想说什么了,他问:“为什么要我考察?”
裴灼看着他,夕阳在他的瞳孔里映出两小片橙红色的光,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林蹊觉得周围都没有了声音。
“如果我之前的表现还不错,林蹊,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裴灼停了一下,说:
“允许我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