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裴总,我又赢了22
裴灼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怪,明明昨天晚上他还抱着林蹊睡觉,怎么一睁眼一切都变了?
周围陌生,也不陌生。
陌生的是眼前这间屋子他从没见过,不陌生的,是房间里的东西,比如那件绣着一丛青竹的披风他认识。
脚步声由远及近,裴灼怔怔地看着走进来的人。
林蹊走到床边:“裴大人从京城千里迢迢过来,是只顾着欣赏沿途的江南风光,流连忘返,以至于劳累过度,才晕倒在我这府邸的门前?半月不见,裴大人的身子骨就弱成这样了?”
裴灼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抬起头喊林蹊:“长芜。”
林蹊在床边坐下:“做什么?睡了一觉睡傻了?”
裴灼有点分不清了,这是梦,还是之前的是梦?
“饿了没?”林蹊问,“我们去吃东西,你来得巧,今日集市上有新鲜的河鲜。”
裴灼叹气。
罢了。
温香软玉在怀的日子看来是暂时没了。
林蹊忍着笑拉起裴灼:“走吧裴大人,江南风光可不只在画里诗中。”
林蹊发现裴灼的适应能力真挺强的,刚才还怅然若失,这会已经低着头认认真真给他挑鱼刺了。
挑干净了,他将碟子推到林蹊面前:“这里的鱼刺多,你吃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些。”
“你自己多吃点。”林蹊忍不住说。
裴灼点点头:你一定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林蹊挑眉:“裴大人此番南下有何奇遇?”
“时光流转,沧海桑田,一枕黄粱,不知今夕何夕,罢了,不提也罢。”裴灼故弄玄虚。
林蹊侧过身:“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突然来此?”
裴灼夹着鱼肉送到林蹊嘴边。
“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林蹊咬住筷子:“什么意思?”
裴灼轻笑,任由他咬着筷子:“我来,你不高兴吗?”
林蹊松开筷子道:“江南水患初平,堤坝重修,百废待兴,各处都需人手协调督查。礼部年底祭祀和外宾来朝,哪一桩不是千头万绪?你此时离京,定是提前开始布局安排,日夜不休做完才来的。”
裴灼却摇了摇头:“那又如何,我只问你,我来了你高不高兴?”
林蹊轻轻点了点头:
“高兴。”
“高兴就行。”裴灼笑道,“我知你能力卓绝江南诸事交于你手,陛下放心,朝廷放心,但江南地广州府众多,吏情民情复杂,你一个人怎么能顾得上那么多。”
林蹊想张嘴反驳,又被裴灼堵了回去。
“林相经世之才,那些当然难不倒你,我担心的是你这个人。”
林蹊忍不住笑:“裴大人话变多了。”
“嗯,”裴灼点点头,“多了你也要听。”
林蹊暂居的江南府邸只收拾出了一间卧房,按照以前两人的习惯都是睡在一起,这次也顺理成章。
晚上,裴灼躺在床上看着背对自己的人。
其实如果是真的回来了,好像也不错,总之林蹊在就很好。
情这种东西,既然明了就该再多一点,更浓烈一点才好。
他朝着林蹊靠近了一些。
“长芜。”
“嗯。”林蹊应了一声。
他摸到了林蹊的手臂,说:“转过来。”
林蹊闭着眼转过身,面朝裴灼。
裴灼握住林蹊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摸摸我。”
林蹊抽回手,裴灼又握住,按回去。
“非礼勿动,裴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裴灼往前蹭到林蹊的鼻尖,“我不信,你一定不是这样想的。”
林蹊依旧闭着眼。
裴灼的声音断断续续:“长芜……林蹊……你会知道吗……”
“知道什么?”林蹊喉结滚动。
……
裴灼笑着:“你看,你知道了。”
“裴灼。”林蹊哑声道。
“林蹊……你知道的…我爱了你好多年,”裴灼的喘息渐渐加重,“你肯定知道……”
林蹊忍不住吻住了他。
“嗯……”裴灼抱住林蹊,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低下头用力吻他。
唇舌交缠,气息灼热混乱,衣物在拉扯间变得凌乱。
“你告诉我林蹊,这是梦吗,还是什么?”
林蹊头晕目眩,只能喘息着说:“不是……梦……”
“那你说,是我做得好,还是另一个我做得好?”
林蹊骂他:“都是你,你这也要分?”
“当然不分,我只是用来确认一下而已。”裴灼俯下身。
林蹊抓住裴灼的长发,手指收紧:“……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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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蹊和裴灼回京后,各大臣不约而同地收到了一份朱红色喜帖。
请柬以洒金暗纹云龙笺为面,以泥金小楷工整书写,字体端雅风流,就是内容有些吓人。
林蹊裴灼,情投意合,愿结秦晋之好。
谨择良辰,敬告天地,
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大臣们捏着喜帖面面相觑,继而乱作一团。
发完喜帖的裴灼正在丞相府抱着自己的夫君睡觉。
“你有必要弄这么大阵仗?”林蹊说。
裴灼点头:“当然有必要,成亲是人生大事,当然要郑重其事,选个黄道吉日,广而告之,等我选个更好的日子,再补上更周全的礼数,眼下先把名分定下再说。”
林蹊转过身面对着他:“你到底在急什么?”
裴灼伸手点了点林蹊的嘴唇:“那我怎么办?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天天让人误会我们势同水火,老死不相往来吧?我受不了。”
“那万一我们突然回去了呢?”林蹊忍不住说。
裴灼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好像很确定我们能回来,也很确定能回去。”
“成亲成亲,我们成亲。”林蹊眨眨眼。
裴灼轻哼一声,“这才对。”
三月初九,宜嫁娶。
这是裴灼选的日子,他翻了三个月的历书,把从二月到四月的黄道吉日都列了出来,一个一个地比对,最后选了三月初九。
这一天七礼皆宜,他非常满意。
红色华服,金线云纹,玉带束腰,裴灼看着对面一身红衣,眉眼愈发惊艳夺目的林蹊,止不住的惊叹。
真是好看。
林蹊怎么这么好看。
红烛高烧,满堂华彩,在礼官的唱礼声中,两人执手相对,行交拜之礼。
礼成。
烛火下,林蹊笑道:“现在可算满意了?”
裴灼垂眸倒酒:“满意,这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他顿了顿,看着林蹊在烛光下愈发动人的眉眼:
“爱你,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名正言顺,可算是完成了。”
裴灼举起酒杯:
“此心此情,生死不移。”
林蹊举杯碰了一下他的:
“此诺此誓,百世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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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灼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灯,还有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冬日清晨灰白的天光。
窗外是他亲手打理的小院,那株海棠树在十二月的寒风中枝条光秃,没有开花。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客厅。
林蹊躺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来了,丢掉手机,张开手:
“过来。”
裴灼走过去躺进林蹊怀里。
“下周我开始休年假,”林蹊轻声说,“你是想在家休息,还是想出去玩?”
裴灼抬起头:“你好像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
林蹊笑了起来:“听不懂。”
裴灼撑起身问:“我们能结两次婚吗?”
林蹊眨眨眼:“在这个世界结婚,可不是交换玉佩喝杯合卺酒那么简单。”
“我知道。” 裴灼说着,拿出戒指直接套在林蹊手上。
林蹊抬起手,震惊:“你什么时候……”
“可以了吗,和我结婚吧,林蹊。”裴灼低头亲了亲他的手。
林蹊看着手上这枚熟悉的戒指:“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世界吗?”裴灼问。
林蹊想了想,说:“是。”
裴灼点点头:“那答应我吧,林蹊。”
林蹊抬起戴着戒指的手,看了看:“好吧,那我答应你了。”
裴灼翻身把林蹊压住,沙发陷了一下,毯子滑到了地上。
“那我们来算一下账。”
林蹊推开他:“又算账?”
裴灼拿开他的手,低头亲他,嘴唇碰着嘴唇,轻轻地蹭了一下。
“林先生,未经主世界报备,私自携带非系统绑定人员,进行高频率高风险的双向世界穿梭,怎么罚你?”
林蹊偏过头笑:“裴灼?”
裴灼按住他的脸,低头吻他:
“在明知自身精神力不稳定的情况下,还在两个规则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间反复横跳,你要气死我吗?”
林蹊捏捏裴灼的耳朵:“啊,真可爱啊。”
(今天晚点更新啊朋友们 估计下午五点左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