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 章 拒绝陆肴无视那些密密麻麻爬满屏幕的拆台弹幕，指尖夹着的牛肉卷在红油锅里轻轻涮了两圈，裹满浓稠麻酱后慢悠悠送进嘴里。
他腮帮子微微鼓着，咀嚼的动作不急不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是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怎么不说话了？接着问啊——我这人优点特别多，数半小时都不带重样的。”
说着，他抬手拿过桌边的纸巾，指腹轻轻擦了擦唇角沾着的白芝麻，指尖划过的动作随性又散漫，说话时尾音还轻轻往上挑了挑，带着点故意的撩拨：“别愣着啊，你们倒是接着问啊！我跟你们保证，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无不杂，杂而不乱，乱中有序，序中有理，理中有料，料中藏优，优而不骄，骄而有度——怎么样，够诚意吧？”
屏幕上的黑评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接二连三地炸开，字字句句都带着尖酸刻薄：
【不露脸指定是歪瓜裂枣，丑到没脸见人，也就靠装神秘骗傻子打赏，真当观众瞎啊】
【日入三千万？纯纯刷的假数据买的热度，后台P图都不带动脑子的，当全网眼瞎呢？】
【吃个破火锅都能开直播圈钱，背后绝对是黑产团队割韭菜，脏心烂肺的玩意儿】
【搞这些虚头巴脑的骗脑残粉的血汗钱，不怕遭报应？赚的全是昧良心的黑心钱】
【装什么高冷神秘，说白了就是没本事没内容，只能靠炒作博眼球圈钱，真low】
【谁正经人给个不露脸的主播砸几千万打赏？全是平台托和团队演的戏，尬得我抠出三室一厅】
【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拿着粉丝的辛苦钱挥霍，良心怕不是被狗吃了？要点脸吧】
【热搜也是花钱买的吧？这点低级伎俩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无脑粉，真够可笑的】
【不露脸就是为了圈完钱跑路，到时候粉丝哭都没地方哭，纯属活该】
【什么垃圾主播都能赚三千万，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全是骗来的不义之财】
【背后指不定有多少见不得人的猫腻，有本事露脸啊？有本事查账啊？怂货一个，只会躲在屏幕后面】
陆肴眉头轻轻一挑，眼底翻涌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鲜事。
他慢条斯理地擦净指尖沾着的红油和油渍，随后伸手端起桌边的玻璃杯，杯中冰可乐泛着细密的气泡，琥珀色的液体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微微倾身，唇瓣贴近杯沿抿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口中的麻辣，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带着笑意的轻笑，那笑声慵懒又带着点狡黠，像是猫捉老鼠前的戏谑：“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单纯的柠檬精，过来酸几句过过嘴瘾，原来你们是小黑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啊！”
话音刚落，他忽然坐直了些身子，语气瞬间变得热情洋溢，像是在招呼许久未见的老友：“欢迎小黑们回家～ 可把你们盼来啦！”
直播间的老粉们瞬间心领神会，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弹幕齐刷刷地刷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白色字体瞬间淹没了那些刺眼的黑评：
【欢迎小黑们回家～ 】
【回家就对了！我们都很想你呢～】
【欢迎欢迎！小黑们快坐，饭菜都备好了！】
新粉和路人看得云里雾里，纷纷发弹幕追问：
【？？？什么情况？这对吗？】
【怎么都在欢迎黑子？这操作我看不懂了】
【有没有课代表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欢迎啊？不是应该让管理踢出去吗？】
【救命，这直播间的氛围也太奇怪了吧！黑子受欢迎？】
就在这时，满屏的礼物毫无征兆地疯狂刷屏！金色的嘉年华带着璀璨的光效腾空而起，一个一个地掠过屏幕；红色的火箭呼啸着冲上顶端，炸开漫天烟火；豪华游轮缓缓驶过，留下一路星光；还有飞机、跑车、花海、告白气球……各种礼物的特效接连不断，颜色各异、光芒四射，密密麻麻地直接盖满了整个屏幕，别说黑评了，连正常的弹幕都被淹没在这片礼物的海洋里。
陆肴看着屏幕上漫天飞舞的礼物特效，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靠在椅背上，姿态依旧慵懒，语气却带着几分真切的雀跃：“我等你们好久了，真的，之前还念叨着怎么没小黑来串门，怪冷清的。今天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听我的，这次来干脆就别走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想说的、想骂的，尽管骂！别见外哈~”
他顿了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涮了涮，塞进嘴里嚼得清脆作响，含糊不清地补充道：“有你们在，我才能拿百强榜第一嘛！你们负责骂我，负责挑起哥姐们的情绪，我负责挨骂，负责收礼物，咱们各司其职，多和谐～ 怎么样，小黑们，留下来呗？”
礼物特效还在继续，老粉们的欢迎弹幕也没停，直播间的礼物值一路狂飙，瞬间冲上平台榜首，原本的尴尬和恶意，反倒成了一场热闹非凡的“回家宴”。而陆肴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一边炫着火锅，一边和弹幕插科打诨，眉眼间的轻松藏都藏不住。
可他这种云淡风轻的满不在乎，反倒惹恼了屏幕那头的黑子。他们咬着牙继续敲着键盘，黑评又一次炸屏，字字句句都更加尖锐：
【装什么装啊，被骂了还硬装大度，尬死了】
【礼物多有啥用，指不定是自己刷的，谁真闲的给你砸钱】
【有能耐露个脸啊，不敢开摄像头就是丑呗，怂包一个】
【粉丝全是被洗脑的傻子，早晚被这货割韭菜】
可这些弹幕刚冒头，金色嘉年华又一个接一个腾空，十连刷的特效直接霸屏；赤红音符一号隔几秒就冲上顶端，炸开的烟火特效叠着微光，红得晃眼；浪漫马车慢悠悠驶过两三辆，拖出长长的星光花海，私人飞机和跑车轮番刷出，搭配着老粉们集体刷屏的热气球、玫瑰，礼物特效刚好精准盖过每一条黑评，连一丝字影都看不见。
陆肴嚼着脆生生的黄喉，抬眼扫了眼侧边的百强榜，自己的头像旁已经钉上醒目的红色“第1”，积分刚超了第二名一大截。
他挑了挑眉，端起冰可乐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压下唇角的笑意，语气漫不经心还带点嘚瑟，尾音勾着：“哟，这就第一了？还是小黑们给力，刚骂两句，哥姐们的手速就跟上了。”
说着夹片肥牛涮透，裹满麻酱塞进嘴，腮帮子微鼓，嚼得香甜，含糊道：“接着骂别停啊，这榜首刚坐热，被超了多没面儿。你们骂得越狠，哥姐们礼物越猛，我这第一越稳，咱仨主打一个相辅相成，合作共赢。”
【靠粉丝刷礼物算什么本事？软饭男罢了】
【指定是假数据，平台暗箱操作，这破榜单谁信啊】
【粉丝全是冤大头，被当枪使还乐呵呵砸钱，没救了】
【躲屏幕后面的懦夫，不露脸的玩意儿，没粉丝你啥也不是】
这波黑评刚飘出来，直播间的礼物直接翻了倍——有人连刷20个嘉年华，鎏金特效直接霸屏十秒；还有大姐豪气砸了10个音符一号，红金光芒交织，大大小小的礼物特效缠在一起，直接铺满整个屏幕。
百强榜上，陆肴的积分直接又拉开一大截，榜首位置稳得纹丝不动，黑粉的弹幕刚冒头就被礼物和评论碾得渣都不剩。
“呵呵呵，我果然没有白等你们！”
陆肴靠在椅背上转着筷子，眼底满是玩味，瞥着百强榜慢悠悠道：“谢了啊小黑们，这第一，还真托你们的福了。”
小黑们直接气哑火了，好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敲！但凡他们敢敲一个字出来，屏幕上立马就炸出大波礼物，嘉年华、音符一号轮着飘，满屏的礼物刷个不停，看得他们心口堵得慌，又气又妒，手指悬在键盘上，愣是不敢再敲一个字，生怕再给陆肴的榜单添砖加瓦。最后只能咬着牙闭了嘴，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火没处撒。
陆肴看着屏幕上突然消失的黑评，脸上堆起真切的遗憾，嘴角往下撇了撇，语气拖腔带调，满是委屈似的，像被欺负了的小朋友：“小黑们？怎么不说话了？是又走了吗？真是的，每次都这样，来的时候咋咋呼呼，走的时候就悄咪咪的，也太不够朋友了吧。我那么真心的欢迎你们，你们走都不打声招呼，太过分啦。”
这话像根软刺，轻轻一下扎在黑子心上，噎得他们上不来下不去，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偏生又不敢再发弹幕挑事，怕一开口又给陆肴送波礼物添彩，最后只能咬着牙暗骂，干脆退出直播间，眼不见心不烦地溜了。
““家人们可千万别学小黑们啊，太没礼貌了！走都不说一声。”陆肴笑着摇摇头，把虾滑和牛丸全下进锅里，白色的虾滑浮起，裹着鲜美的汤底，他又夹了一筷子拍黄瓜，嚼得咯吱响，清清爽爽解腻。
就在这时，数条金色的飘屏接连划过屏幕——
【宸曜娱乐：宸曜娱乐正式邀约，千万签约金打底，专属词曲团队定制单曲，一线综艺影视资源优先，签约即配独立工作室。】
【云顶传媒：云顶传媒诚意相邀，千万签约金，全平台宣发资源倾斜，线下巡演专场打造，网红转专业艺人全链路扶持。】
【星途文化：星途文化携金牌制作班底而来，千万签约金，影视歌综全面发展，商务代言资源任选，全程一对一专属运营。】
【锦程娱乐：锦程娱乐重磅邀约，千万签约金，专属线下巡演全国落地，顶尖音乐制作团队定制专辑，全平台宣发资源无上限倾斜。】
直播间瞬间陷入死寂，下一秒直接炸锅，礼物都停了半拍，满屏的惊叹号和卧槽刷得看不见底：
【卧槽槽槽！四大娱乐公司抢人，签约金千万？！】
【全是千万起步还加各种顶级资源，这条件谁顶得住啊！】
【路爷这排面绝了！直播圈直接杀进娱乐圈视野了啊】
【换我当场哭着签合同，路爷居然还在涮火锅，这心态绝了！】
陆肴淡淡扫过接连划过的飘屏，筷子还在搅着碗里的麻酱，语气平淡无波，直接开口拒绝：“不用了，谢谢，暂不考虑签约。”
【卧槽！全拒了？千万签约金加顶级资源说不要就不要？！】
【业内顶流的娱乐公司，居然拒了，路爷牛批！】
【我的天，顶级资源说不要就不要！】
【本来还以为可以看一场签约大戏，结果直接拒了，猝不及防啊家人们】
【换我，我肯定顶不住千万签约金的诱惑】
【这些公司怕是懵了吧，估计第一次被这么干脆利索的拒绝！】
下一秒，各大公司的鎏金飘屏又接连跟上，语气全放软，诚意拉满，条件还悄悄加码：
【宸曜娱乐：无妨，不急于一时。方便私个微信？抛开签约，所有资源照常对接，单曲制作、综艺邀约皆可谈，全随你意。】
【云顶传媒：云顶愿以合作形式携手，千万资源支持无任何捆绑，微信同求，只求能与路遥老师达成合作。】
【星途文化：不急于一时。方便私个微信？抛开签约，只想诚心和你聊聊后续的舞台与发展，所有资源都可谈，全随你意。】
【锦程娱乐：锦程所有宣发和代言资源随时为你敞开，微信求加，不谈签约只谈合作，所有条件任你提。】
陆肴眸光淡淡，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上一个问我加微信的人，你们应该知道吧，照他来就行。”
【宸曜娱乐：明白。那我静候你的消息，宸曜娱乐的诚意，一直都在。】
【云顶传媒：云顶静候佳音，所有资源随时为你开启。】
【星途文化：星途随时在线，微信等你，条件永久有效。】
【锦程娱乐：锦程的宣发和资源永远为你留着，盼复。】
弹幕瞬间炸了锅，刷屏速度快得几乎叠成一片虚影：
【卧槽！上一个？！是谁是谁是谁？！刚入坑的萌新求补课！】
【姐妹你是真没看热搜啊？上一个是砸了5000个嘉年华的纪总啊！】
【昨晚豪刷榜一的神豪大佬，这都能不知道？纪总那排面，全音符都炸了】
【求问纪总后来咋样了？也没加上微信吗？】
【废话！当然加上了！这排面能不加？】
就在弹幕吵翻了天的时候，陆肴脚边忽然传来细乎乎的小爪子轻扒布料的声响，软软的，细细的，格外可爱。
金子叼着自己的迷你陶瓷小饭盆，短腿颠颠地蹭到陆肴脚边，把饭盆往他的拖鞋边一搁，圆溜溜的琥珀色大眼睛仰着瞅他，奶唧唧的“喵呜～喵呜～”叫着，小奶音软乎乎的，听得人心都化了。小身子扒着他的裤腿轻轻晃，小尾巴竖得笔直，尖儿还轻轻勾着，满是讨好的模样。
火锅的骨汤鲜混着菌菇的香飘下来，金子翘着粉粉的小鼻子在裤脚边一抽一抽的，小短腿扒着布料踮着脚，够不着桌边，就黏着陆肴的腿蹭来蹭去讨食，那副眼巴巴仰着脑袋、连耳朵都软软耷拉着的软萌模样，瞬间戳中了陆肴的软肋，逗得他低头笑出了声，语气瞬间放柔，连尾音都带着宠溺：“小馋猫，不是刚吃完罐头嘛。”
嘴上说着，动作却软了下来。他夹起一片纯瘦的嫩牛肉放进菌汤锅，等汤底滚了两圈，肉煮得软烂脱筋，才用漏勺轻轻捞出来，搁在干净的空碟里晾了晾，指尖捏着撕成细碎的肉末，弯腰倒进金子的迷你小碗里：“就一丁点啊，解解馋，多了小肚肚该不舒服了。”
金子立马凑到小碗边，粉粉的小舌头一卷就舔走一块牛肉碎，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吧唧吧唧嚼得贼香，连掉在碗边的碎渣都用小鼻子拱到跟前，舔得干干净净。吃完了还仰着脑袋冲陆肴轻轻喵一声，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瞅着桌上咕嘟冒泡的火锅，小身子又软乎乎地往他裤腿边蹭了蹭，小尾巴缠在他的脚踝上，摆明了没吃够，还想讨一口。
“没了啊，再吃真的要积食了。”陆肴笑着拒绝，转头继续拿起筷子涮菜，一边看着锅里的肥牛卷慢慢变色，一边随口和粉丝唠着嗑，教大家涮肉的火候：“肥牛卷涮八秒就够了，久了就老了，嚼着柴。”又说起自己调的蘸料：“麻酱加一勺腐乳，少放韭菜花，再来点蒜泥和香油，配菌汤锅绝了。”
直播间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暖洋洋的，满是浓郁的烟火气，礼物又慢慢刷了起来，却不再是之前的霸屏狂刷，而是带着温柔的小礼物，玫瑰、告白气球、奶茶，飘得满屏都是，和着弹幕的唠嗑，温馨又热闹。
锅里的汤底熬得浓稠，咕嘟咕嘟冒着泡，桌上的菜品也见了底，陆肴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唇角，笑着抬眼看向镜头，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家人们，这次的聚餐也到尾声啦，看样子大家也都跟着吃尽兴了。”
他又补了句：“下午我会更新作品，大概晚饭前后上传，到时候大家记得去点赞评论收藏，支持一波～”
说着伸手捞过脚边黏人的金子，轻轻抱进怀里，捏着小猫软乎乎的爪子对着镜头晃了晃，温声笑：“来金子，和哥哥姐姐们说再见啦。”
粉粉的肉垫露在镜头前，小小的软软的，瞬间让弹幕炸了锅，满屏的“肉垫暴击”“舍不得猫猫”“宝再播五分钟”刷屏不停，连带着小礼物也飘个没停。
陆肴看着屏幕笑了笑，又陪粉丝唠了几句，才抬手对着镜头挥了挥，语气软和：“家人们，晚上见～”
关了直播，陆肴拿过手机刚想给周亦诚打过去，没想到对方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陆肴指尖一划接通，轻唤：“周哥。”
周亦诚的语气沉稳，又裹着几分冷硬的锐度：“陆肴，你这边的黑子不是散兵游勇，是几个工会联合起来下的手。”
“不光直播间带节奏，微博、小红书那边全是他们买的水军和营销号，翻来覆去编黑料扒细节。说白了，就是挖不到你、捞不着好处，就想毁了你。”他语速干脆，字句落得清晰，“这行就是一鲸死万物生，你挡了太多人的路，他们眼红了。现在先想着搞臭你，暗地里肯定在疯扒你身份，后续还会有别的手段，你多注意点。”
全程陆肴都没出声，只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冷硬的手机边缘，指腹划过屏幕的纹路。心底漫过一丝轻嗤——这还只是直播圈，就已经如此乌烟瘴气、血雨腥风，那要是真进了娱乐圈，怕是连骨头都没了吧？
周亦诚说完，便安静等着陆肴开口，电话两头陷入凝滞的安静。
陆肴缓缓靠在椅背上，头往后仰抵着微凉的椅背，双眼轻阖，唇角斜斜勾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喉间轻滚，漾出两声似喘似笑的低笑，声线慵懒漫着低哑的惑意，尾音勾着浅浅气音漫开，轻得像热风擦过耳畔，淡淡飘过去：“哥，你觉得呢？”
那声音轻得像喃喃低语，又似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裹着独有的磁性透过听筒漫过来，听得周亦诚竟莫名顿了半拍，喉间不自觉地轻滚了一下。
心里暗忖：想当年自己也是混迹声色场的纨绔，什么莺莺燕燕、什么阵仗场面没见过，后来接手公司，各色诱惑更是司空见惯，今儿竟被这小子的声音晃了神，这条件，活该他火。
他转瞬回过神，陆肴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周亦诚却听懂了，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对那些人的鄙夷：“一群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