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 章 伤自尊了金子这一天算是焊死在水池边了。
从昨天盯到今天,小身子蹲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跟池里那几尾胖锦鲤耗上了。
一开始锦鲤还被它吓得四处窜,到后来彻底摆烂,不仅不怕,反倒游到池边,跟它面面相觑。
这会儿金子又蹲在老地方,下巴垫着爪子,眼神专注得像在搞科研。
一尾最壮的胖锦鲤慢悠悠滑到岸边,停住,跟它认认真真对视。
猫不动,鱼不动。
空气都安静了三秒。
下一秒——
大胖锦鲤嘴一张,“噗——”
一道水柱精准射在金子脸上。
小猫瞬间僵住,耳朵“唰”地贴成飞机耳,满脸写着:
???你敢喷我?
不等它炸毛,水里猛地炸起一片大水花!
那尾胖锦鲤“唰”地腾空跃起,庞大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嚣张的弧线,宽大的尾巴带着力道,“啪——”一声,结结实实抽在金子脑门上。
金子整只猫被抽得脑袋一歪,眼冒金星,小短腿晃了两晃,当场站不稳。
它还没晕透,胖锦鲤落回水里前,嫌不够似的,又狠狠补了一尾巴,“啪”再抽一巴掌在它脸上。
双重暴击。
金子“咚”地一声四脚朝天仰倒在地,胡须凌乱,眼神发直,彻底被抽懵了。
躺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剩小肚皮微微起伏,一副“猫生无望”的呆滞模样。
池水里,肇事锦鲤慢悠悠摆了摆尾巴,淡定游开,仿佛只是随手教训了一下:
叫你总盯我。
不远处的廊下,周亦诚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他指尖稳稳握着手机,镜头自始至终对准水池边那只小小的身影,将胖锦鲤吐水、跃出、连环甩尾拍猫的全过程,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直到金子四脚朝天瘫在地上,一副被拍懵了的模样,他才缓缓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保存。
视频文件名:
【猫被鱼揍了】
周亦诚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迈步朝这边走来。
脚步声渐近,瘫在地上怀疑猫生的金子才缓缓动了动耳朵,艰难地抬起小脑袋。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小猫原本就蔫蔫的神情,更添了几分委屈和没脸见人。
它试图悄悄翻个身,把脸埋进爪子里假装无事发生,小短腿却还软着,刚一用力就又软绵绵地歪了一下。
这一幕,恰好落进周亦诚眼里。
男人停在它面前,垂眸看着这只刚被锦鲤教育过的小猫,眼底笑意更深,声音压得低缓,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戏谑。
“被鱼打了?”
金子趴在地上,小脑袋垂得低低的,胡须都蔫了。
被鱼喷、被鱼扇、还被人全程看见……
小猫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过脸。
周亦诚刚弯下腰,想伸手碰一碰它,金子忽然猛地一翻身,爬起来就跑。
小短腿跑得跌跌撞撞,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耳朵死死贴着头,一溜烟钻进了假山最黑最窄的角落,死活不肯出来。
只留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尖,露在外面,还气得轻轻发抖。
周亦诚站在原地,看着假山底下那团缩成一团的小影子,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自尊心还挺强。
陆肴一走进客厅,就看见周亦诚坐在窗边。
男人姿态放松,目光落在庭院里,透着一贯的沉稳。
听见脚步声,男人缓缓抬眼。
目光落过来时,沉静里带着一点温和的重量,唇角轻轻一扬,声音低缓如流水:
“忙完了?”
陆肴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扫了一圈室内,没见到那道小小的毛团身影,眉梢微抬,看向他:
“哥,你来了,有没有看见金子?
周亦诚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先随意往庭院假山的方向淡淡一掠,再落回他脸上时,眼底已经浮起一层浅淡又带着点打趣的笑意。
“看见了。”
他顿了顿,语气慢悠悠的,
“躲起来了。”
“大概是……有点丢面子。”
陆肴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周亦诚已经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正是金子蹲在池边挑衅锦鲤,反被对方吐水、甩尾连环拍懵,最后四脚朝天僵在原地的全过程。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点克制的笑意:
“你看。”
陆肴盯着屏幕,把那短短几十秒的视频看完。
画面里小猫从嚣张蹲守,到被水柱喷脸,再被锦鲤接连两尾巴抽得四脚朝天、一脸呆滞的全过程,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一秒。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哈哈哈哈哈哈它自从来你家就盯着鱼看,长得还没有鱼大呢,就想着狩猎,哈哈哈哈哈”
“发、发我一份。”
陆肴一手捂着脸,笑得浑身轻颤,眼角沁出点点湿意。
此刻他眉眼全然松开,脸颊晕开一层浅绯,艳而不妖,清而不冷。
一瞬卸下所有防备,美得清艳凛冽,动人心魄。
周亦诚被他这畅快的笑意染得心头一松,也跟低笑出声:
“它跟一尾鱼较劲,反倒被收拾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会儿正缩在假山底下,不肯见人呢。”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软乎乎的猫叫。
金子垂着耳朵躲在假山缝隙里面怀疑猫生,一听见陆肴的声音,立刻灰溜溜地钻出来,迈着小碎步颠颠跑过来,小脑袋仰着,满眼都是“爸爸快抱抱我”的委屈。
可等它看清陆肴正笑得停不下来,半点没有要心疼它的样子,当场钉在原地,圆眼睛微微瞪着,耳尖耷拉下去,尾巴有气无力地扫了两下,整只猫僵在那儿,又无助又委屈,仿佛被全世界背叛了一样。
陆肴笑得更厉害了,可看着金子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心口又软得一塌糊涂,笑意瞬间收了大半,立刻上前弯腰把猫抱进怀里。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
他轻声哄着,指尖顺着小猫的毛,语气里满是心疼,“走,带你去洗干净。”
金子立刻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委屈的呼噜声。
周亦诚看着这一幕,眼底笑意温和,轻轻开口:
“你先带它去收拾,我在中庭等你。”
“好。”
水声潺潺,水雾轻扬,整座中庭被一层温润的水汽裹着,清宁又静谧。潭水如墨,天光、瀑布、木构墙面尽数映在其中,虚实相映,人坐在池边,仿佛置身于一幅流动的山水长卷。
周亦诚斜倚在池边那方浅木色沙发上,腰背微靠,长腿随意交叠,手肘轻抵扶手,指尖随意搭在膝头,身旁矮几上搁着一套宋式汝窑茶器,天青色的釉面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指尖捏着一只薄胎茶盏,不急不缓,正低头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神情淡远,像是在听水,又像是在想事。
一身深灰暗纹真丝衬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墨色的发微乱地垂在额前,几缕被水雾濡湿,贴在饱满的额角。侧脸的轮廓干净利落,眉骨高挺,眼睫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唇线清晰,整个人在暖光与水雾里显得既疏离又松弛。
陆肴抱着焕然一新的金子走进中庭。
小猫一身绒毛洗得蓬松柔软,带着清浅的沐浴香气,可刚一踏入这里,目光立刻锁定了池子里慢悠悠游着的锦鲤。
下一秒,它立刻在陆肴怀里扭过身子,对着水面一连串“喵——喵——喵——”叫得又急又委屈,尾音都带着气鼓鼓的颤,摆明了是告状。
陆肴低头拍了拍它的小脑袋,无奈又纵容:
“还跟鱼置气呢。”
他走到周亦诚边上的沙发坐下,怀里的小祖宗仍不依不饶地对着水池方向喵呜,一副“我被它欺负惨了,快给我做主”的模样。
陆肴无奈地顺了顺猫背,低声哄了句:“等会儿爸爸去给你报仇”
周亦诚抬眼,看着一人一猫一鱼的小小恩怨,眼底笑意又深了几分,抬手替陆肴斟了一杯热茶,轻轻推到他面前。
“喝茶。”
陆肴抬手接过茶,指尖触到微凉的瓷面,暖意顺着杯壁漫进掌心。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汤清润回甘,怀里的金子又不服气地喵了一声,小爪子还轻轻扒拉着他的衣襟,不闹出个结果绝不罢休。
周亦诚手腕微抬,指尖轻送,那只烫金文件袋便顺着桌面无声滑到陆肴面前,落点分毫不差。
他向后轻靠,眼睫微抬,笑意肆意,矜贵疏狂。
“看看。”
“这是今早音符总部送过来的合同,律师已经看过,没有问题。条件很好,可以签。”
陆肴解开文件袋的抽绳,拿出合约。目光扫过关键条款那一栏时,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周亦诚,眼底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诧异。
“分成比例这么低,平台只抽10%?”
“对。”周亦诚靠在沙发上,指尖轻叩扶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是最新版本,此前还有一份抽成20%的草案。”
“扣除平台10%渠道费与法定税费后,剩余收益全部归你。公司也不要你的。”
“嗯?”陆肴眉头一挑,满脸意外的看着他。
周亦诚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上次让你签的合约,你后面没看?”
陆肴坦然一笑:
“没看。”
(宝宝们,给你们看个好玩的,无CP勿进!
周亦诚将那份烫金封面的文件袋推到陆肴面前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握着钢笔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压着袋口,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看看。”
陆肴抬眼,墨色瞳孔里没半分波澜,指尖漫不经心勾开文件袋的抽绳。里面是一份拟好的全球经纪约,条款苛刻到近乎掠夺,却又在核心权益上给了他绝对的自主裁量权——这是周亦诚的风格,既圈住他,又给足他能撬动一切的筹码。
“瀚海那边的股份置换协议,还有音符海外数据中心的合作备忘录。”周亦诚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桌面,声音沉冷,“你要的全球粉丝运营权限,我给你搭好了桥。但代价是,未来三年,你所有的商业活动,必须通过我这边的渠道统筹。”
文件摊开,密密麻麻的条款里藏着周亦诚的野心。陆肴指尖划过其中一条,关于黄金储备托管的条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倒是会算。”他抬眼,目光撞上周亦诚深邃的眼,“怕我被别的资本撬走,干脆把我绑死在你的版图里?”
周亦诚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碎发,指腹摩挲着他下颌线,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的温柔:“陆肴,你是我一手捧起来的,也是我唯一要的。这合约签了,你就再也没退路——当然,我也不会给你留退路。”
陆肴没立刻落笔,反而将文件推回一半,指尖敲在“黄金储备托管账户”那一行:“条款改一处。账户名,要加上金子的名字。”
周亦诚愣了瞬,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皮肤传过来。他拿过笔,在条款末尾添了一行备注,落笔时特意写得潦草又亲昵:“依你。”
钢笔落下的瞬间,陆肴看着那行字,眼底终于漾开一点真切的笑意。他提笔,在合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像极了他往后在这名利场里,步步为营的姿态。
签完字,他将文件推回周亦诚面前:“合作愉快。”
周亦诚收起文件,指尖勾住他的手腕,将人拽到身前,低头吻上他的唇。窗外的夜色沉下来,映着书房里暖黄的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烙成了一幅无人能拆的羁绊。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