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又又“要不,我把花瓶挪开你们再开始?”
陆肴眼睛都亮了,唇角压着一点坏笑,满心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雀跃。
看两个男人打架多有意思啊!
尤其是这些平日里端雅自持的豪门公子。动起手来,优雅崩裂,斯文尽碎,带着种狠厉又漂亮的暴力美感。
那场面……啧啧,光是想想都够刺激。
这不比偶像剧带感多了!
沈惊寒被陆肴这句“挪开花瓶再打”逗得心头一乐,伸在半空的手当即慢悠悠收了回来,指尖慢条斯理理了理精致的袖扣,干脆大剌剌往沙发中央一坐,姿态挑衅又嚣张。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
周亦诚目光冷冷扫过沈惊寒,转头对上陆肴那副暗戳戳期待的小模样,当场气笑了。
他没去理会沙发上挑衅的人,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无奈:
“很想看?”
陆肴立刻收起几分雀跃,摆出体贴懂事的模样,语气一本正经:
“周总说笑了,我只是怕你们误伤东西。”
说着还十分“懂事”地往旁边挪了挪,摆明了占着最佳观赛位不肯走。
沈惊寒看着陆肴鲜活又有趣的模样,心尖猛地一颤。
下一秒直接上头,脑子一热——
要不,干脆跟周小三干一架,博他一笑?
可这点冲动刚冒头,可残存的理智又硬生生把冲动按了回去。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从小看到大——
周亦诚这人看着矜贵斯文,真动起手来,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能吓死人。
真要把人惹毛了,吃亏的绝对是他。
打输不打紧,可在陆肴面前狼狈不堪,那脸才丢大发了。
不行不行,帅可以装,架绝对不能真打。
沈惊寒心里天人交战完,脸上立刻又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痞笑,往沙发背上懒懒一靠,指尖随意蹭了下眉梢,摆出一副懒得计较的模样,淡淡开口:
“算了,周小三,我没功夫跟你闹。”
说完看向陆肴,语气随意得像随口一提,眼底却藏着点认真:
“陆肴,你喜欢打网球吧?有空可以一起玩会儿。我家那室内球场恒温恒湿,打起来很舒服。”
网球是原主的爱好,陆肴是不会的。可这项技能早晚要捡起来,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沈惊寒的打法,顺便学学。
于是笑着应道:“好啊,好久没碰了,都有些生疏了。”
沈惊寒本来只是凭着二创里看来的信息,想找个共同话题搭话,没料到居然能把人约出来,眼底瞬间亮了几分,顺势说道:
“我也好久没打,手都生了。要不……就下午?”
“下午?我什么都没准备。”
沈惊寒立刻接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没事儿,我那儿都有。我朋友经常过来打球,备用的球拍、衣物都是新的,你直接用就行。”
“那就不客气了。”陆肴略一思索,转头看向周亦诚,“哥,你今天有空吗?要不要一起?”
“非常有空。”
周亦诚淡淡应道。
沈惊寒脸色微沉,当场就不乐意了,直接呛回去:
“周小三,你最近不是忙得脚不沾地吗?连电话都没空接,要不还是先忙你的去吧。”
周亦诚抬眼,语气平静,却字字堵得人没脾气:
“再忙也要放松。沈总不也忙得没空接电话?既然都忙,不如改天再约。”
陆肴听着两人一来一回针锋相对,觉出不对劲,笑着打圆场:
“是我草率了,早该想到你们都是大佬,肯定日理万机。既然都有事,那还是下次再说吧。”
下!次!再!说!
周!亦!诚!
自己费了半天劲把人约下来,被他轻飘飘两句话搅黄了,沈惊寒气得指尖都发紧,却偏偏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把那股憋屈咽回去,眼底都快烧出火来。
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还想开口挽回几句。
可这时金子彻底忍不住了。
它,堂堂正正的小猫咪,
居然被自己食物链里的猎物——一条鱼给打了!
这要是传出去,它的猫脸往哪儿搁啊!
必须把场子找回来,不然连罐罐都不香了。
小猫咪越想越气,粉嫩嫩的小爪子一下下扒拉陆肴的胳膊,脑袋拼命往他掌心蹭,委屈又执拗地“喵呜——喵呜——”叫着,非要把所有注意力都抢回来不可。
陆肴的心思立马被怀里的小家伙勾走,语气温柔又耐心,低头哄它:
“还生气呢?那我们去打回来好不好?”
他抬眼看向周亦诚,语气带了点小小的纵容:
“哥,就让金子打两下,出出气呗!”
周亦诚垂眸看了看气鼓鼓的小猫,再抬眼望向陆肴时,唇角一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
“棍棒底下出孝子,嗯?”
陆肴被说得一噎,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一本正经地找补:
“咳咳……这小东西可记仇了,不让它报复回来,今晚肯定闹个没完。”
周亦诚目光轻落在他脸上,笑意深了些许:
“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猫。”
一旁的沈惊寒看着两人一来一回,他却半句插不进去,心里又气又堵,急得立刻凑上来:
“什么报仇?谁打它了?被人欺负了?”
他这话一出口,陆肴终于没忍住,弯着眼笑出声:
“被鱼打了。”
说着还一脸小骄傲地掏出手机,递到沈惊寒面前,兴致勃勃地给他看视频。
沈惊寒凑过去一看,屏幕里正是金子被胖锦鲤一尾巴抽在猫脸上的画面。
他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嗤”地笑出声,低头瞅了瞅陆肴怀里还气呼呼的小猫,故意逗它:
“哟,原来是被鱼打了?”
金子像是听懂了,猛地抬头冲他“喵呜”一叫,爪子扒着陆肴的衣服,凶得不行。
周亦诚垂眸,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金子的小脑袋,轻轻吐出两个字:
“出息。”
沈惊寒立刻抢话,一副要替陆肴出头的架势:
“走!我陪你去给它撑腰,今天非得让这鱼知道谁才是老大!”
说着就熟门熟路地转身去拿捞网。
到了水池边,一池子五颜六色的锦鲤正慢悠悠游着,挤挤挨挨,看得人眼花缭乱。
金子一被抱到池沿,立刻进入“办案模式”,小耳朵竖得像雷达,圆眼睛瞪得溜圆,小脑袋从左扫到右,神情严肃得不行。
陆肴被它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随手点了条最小的鱼:
“是这条吗?”
金子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小下巴一扬,满脸“你在逗我”的不屑。
沈惊寒立刻凑过来凑热闹,指着一条花里胡哨的锦鲤大声道:
“我知道了!肯定是这条,长得就很欠揍!”
小猫不耐烦地“喵呜”一声,尾巴狠狠甩了一下,也不是,比它瘦多了。
陆肴笑得肩膀都轻颤,刚想再指,身边的周亦诚忽然抬了抬手指,指向一条圆滚滚、膘肥体壮、看着就特别嚣张的胖锦鲤。
“是它?”
这一指下去——
金子瞬间炸毛,小身子猛地一挺,对着那条鱼就扯开嗓子“喵——!!”一声大叫,小爪子扒着池边又拍又蹬,气得连胡须都在抖。
就是它!
就是那个比它还胖的坏蛋!
就是这条坏鱼甩了它一尾巴!
陆肴眼尾一弯,手腕稳而轻地一扬,干净利落地一捞,稳稳把那条肇事的胖锦鲤兜在了网里。
金子立刻弓着背冲上来,毛都竖得笔直,小爪子绷得紧紧的。
今天必报一尾之仇!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儿的老大!
它抬爪就要狠狠拍下去——
结果下一秒,网兜里的胖锦鲤猛地一甩尾巴,“啪”一声,结结实实扇在金子脸上。
猫咪整只僵在原地,耳朵一呆,彻底懵了。
没等陆肴按住,那条肥锦鲤猛地扑腾几下,身子一滑,竟从网边溜了出去,“哗啦”一声跳回水里,尾巴一摆,大摇大摆地游远了。
金子蹲在池边,耳朵彻底耷拉下来,毛乱蓬蓬的,一动也不动,整只猫陷入了巨大的沉默与耻辱。
心里只剩下一行崩溃的大字:
……又被欺负了。
沈惊寒在旁边看得直接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陆肴!你家猫也太惨了吧!被一条鱼反复欺负!”
周亦诚垂眸看着那只蔫掉的小猫,伸手不轻不重揉了把金子的脑袋。
声音低低的说了两个字:
“没用。”
陆肴看着自家受委屈的猫,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把金子抱进怀里顺了顺毛,轻声哄:
“好了,下次咱们再赢回来。”
金子埋在他怀里,蔫蔫“喵”了一声,委屈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