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 章 半夜惊魂
陆肴开开心心的吃着宵夜,兴致勃勃地讲起了中文里最玄妙的两字——“呵呵”。
从最开始平淡无波的敷衍,到暗藏嘲讽的疏离,再到无奈之下的自嘲,甚至是情侣间带着娇嗔的小抱怨,一层一层拆解开来,原本简单的两个字,瞬间被赋予了万千情绪。
这么一讲,海外粉丝瞬间上头,弹幕当场疯了。
一条“呵呵”刚飘过去,下一条立刻跟上,密密麻麻的“呵呵”铺满整个屏幕,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字眼,却偏偏能让人精准品出各自藏在字里行间的意思——有的阴阳怪气,有的哭笑不得,有的满是调侃。
更是直呼中文博大精深,甚至有人刷屏说要把“呵呵”刻进日常交流里,说不定这两个简单的汉字,真能借着网络的风,火出国门。
眼看时间差不多,陆肴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高冷主持肴”模式,一本正经地念出一段不知道从哪儿抄来、又装又晦涩、全场没人听得懂的文言文结束语:
“夫夜已央,斗转参横。
嘉会云徂,雅言斯讫。
缅惟畴昔,群贤毕萃,
摛藻扬芬,畅叙幽情。
今者,星阑漏尽,曲终奏雅。
愿言各归,以俟来兹。
谨以芜辞,敬谢诸君。
敬此告毕。
拗口又雅致,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庄重感,听得直播间众人一头雾水。
【他在念什么?】
【听懂了,但又没完全听懂】
【翻译:十二点了,该下播了。(捂脸)】
【楼上文化人,佩服佩服】
【不敢当,我是看时间猜的】
【曲终奏雅=今天到此为止】
【敬谢诸君=明天见,我先溜了】
【现在看个直播都这么卷吗?】
【高端的下播,往往只需要晦涩的文言文】
陆肴笑着挥挥手,干脆利落的下播了。
他起身,对着镜头外忙碌的工作人员一一颔首道谢,又跟特意在一旁候着的张助理叮嘱了几句后续事宜,才拖着略带疲惫的身影,往卧室走去。
深夜的走廊安安静静,只有他的脚步声轻轻回荡,直播时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只剩一片松弛
而另一边,沈惊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明天和陆肴算不上正式的约会。一会儿想着该穿什么,一会儿又忍不住脑补见面时的场景,心头甜滋滋地乱撞,好不容易才沾了点睡意。
就在意识即将沉落的刹那——
铃——!!!
尖锐的手机铃声骤然炸响,像一把冰锥刺破深夜的安静。
他火气“噌”地往上冲,摸过手机看都不看就接了,刚要开口骂人,听筒里先飘出来一道气若游丝、虚得像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声音,一字一顿,拖得又慢又惨:
“沈…惊…寒……”
“你…害…得…我…好…惨…呐……”
那声音哑得破碎,虚弱到几乎断气,阴冷又绝望,像被人抽走了半条命。
沈惊寒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头皮猛地炸开,后颈汗毛根根倒竖,鸡皮疙瘩从脊椎一路爬到头顶,连头发丝都吓得竖了起来。
“卧槽!!!”
他手一抖,猛地挂断电话,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可铃声不依不饶,再次凄厉响起。
他抖着视线瞥向来电显示——看清是发小的那一刻,他狠狠松了口气,以为他在恶作剧。
沈惊寒压着惊怒,再次接起,张口就想骂:“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
话还没说完,那道奄奄一息、痛不欲生的声音又飘了出来,虚弱、沙哑、带着濒死的委屈与怨念:
“沈……惊……寒……”
“你……害……得……我……好……惨……呐……”
这一次,沈惊寒是真的魂飞魄散。
“卧槽啊啊啊啊——!!!”
他嗷一嗓子凄厉地吼出来,手忙脚乱把电话按断,吓得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几乎是逃命一样死死按住关机键。
屏幕“唰”地黑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沈惊寒僵在床上,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膛,耳边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连喘口气都觉得发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摸向床头开关,“啪嗒”几声,把屋里所有灯全都打开,刺目的白光瞬间填满每个角落,这才稍稍压下几分刺骨的恐惧。
接着“嗖”一下钻进被窝,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小缝喘气,裹得像个巨型蚕蛹。
躲在被子里哆哆嗦嗦,嘴里还嘀嘀咕咕,把满天神佛、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土地佬儿全求了一遍,求各路神仙保佑别让那“鬼”再来找他。
方才那点对约会的甜意与期待,早已被这通半夜“索命”电话,吓得半点不剩。
而另一边——
医院急诊室里。
闻恪挂着水,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被上吐下泻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虚弱得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他好不容易攒着力气,给罪魁祸首沈惊寒打去电话,委屈又痛苦地控诉。
结果第一遍被挂了。
第二遍刚说完一句,又被挂了,还直接关机了。
闻恪:“……”
他愣了几秒,气得差点当场从病床上弹起来。
顾不上浑身难受,对着已经忙音的手机,气若游丝却又无比悲愤地骂:
“沈…惊…寒…
你…丫…的…
我…被…你…害…成…这…样…
你…居…然…嫌…我…烦…
挂…我…电…话…
挂…两…次…不…说…
你…丫…还…关…机…
你…丫…还…是…不…是…人…啊…”
他喘了两口粗气,胸口起伏着,又虚弱又恨,继续一字一顿地放狠话:
“等…我…出…院…
我…一…定…
找…你…算…总…账…”
一旁的护士听见,默默别过脸,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在心里默默吐槽:
大半夜接这么一通电话,谁听了不吓得赶紧挂啊。
她真的很同情那位朋友,
但愿人没事儿吧。
第二天上午,闻恪输完液、拔了针,几乎是刚能下床就憋着一肚子火,直奔沈惊寒家找他算账。
车子驶到一个路口,闻恪随意往窗外一瞥,目光骤然一凝。
那不是沈惊寒的车吗?
就见那车稳稳当当拐进前面一片住宅区——那片儿他熟,是周亦诚的地盘。
闻恪没多想,只当沈惊寒是来找周亦诚的。
新仇旧恨“噌”地一下全顶上来了,哪儿还忍得住。
“跟上沈老四。”他声音又冷又沉。
司机不敢多问,立刻稳稳跟了上去。
(各位看官,这是厌了我,不想叫我加更了罢。
我就知道,我原是没人疼的。
平日里的那点子情分,如今看来也薄得很。
连些个随手可赠的小礼物,你们也都吝惜不肯赏我了。
罢了罢了,想来是我不配,
若是你们还肯疼我一疼,便稍稍赏我些心意,
我便是拼了这身子不要,也定要多更些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