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 章 治病
“砰——!!!”
一声巨响,休息室的门板发出痛苦的哀鸣,狠狠撞在墙上。
“周亦诚!你这个禽兽——!!!”
沈惊寒带着满身的杀气冲了进来,吼声震天。
眼前看到的画面,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视网膜上,让他瞬间目眦欲裂,血液倒流!
——周亦诚正抬手扯着被汗水浸透、紧紧黏在身上的衬衫。布料湿涩难脱,褪至手肘,露出线条紧实流畅的精壮后背。
汗水顺着他凸起的脊骨线条蜿蜒而下,没入腰际。肩胛骨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刺啦——”
或许是布料太湿黏住了,周亦诚用力一扯,领口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紧接着,周亦诚听到了动静,下意识地回过头。
因为燥热,他的脸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眉骨上,眼神因为缺氧而显得有些迷离。他手里还抓着一团湿漉漉的衬衫,上半身几乎赤裸,那件单薄的工字背心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因为汗水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饱满的轮廓和若隐若现的凸起。
而陆肴正一脸无力地瘫在椅子上。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
——或者说,在沈惊寒眼里,他看起来“被蹂躏”得糟糕透了!
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被热气蒸腾出的白皙肌肤。他满脸潮红,眼尾泛着动情的水光,浑身是汗,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红肿,发出破碎而急促的喘息:“哈……嘶……哈……哈……”
湿透的衬衫、几近赤裸的上身、迷离的眼神、潮红的脸颊、急促的喘息……
这分明就是一场激烈情事后的余韵!
这一幕在沈惊寒眼里,简直就是“周亦诚强取豪夺,正准备进一步施暴”的铁证!
“你……”
沈惊寒感觉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周亦诚,你这个畜生!!”
沈惊寒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他怒吼着,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上前,挥起拳头就朝周亦诚那张“不知廉耻”的脸砸去。
然而,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震得沈惊寒虎口发麻。
“操。”
周亦诚低咒一声,声音因为刚才的燥热而显得沙哑性感,却戾气十足。
“沈惊寒,你他妈有病吧?”
周亦诚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甩开沈惊寒的手,动作粗鲁地用那件湿衬衫擦了把脸上的汗,随手甩在一旁的椅背上,露出一张英俊却写满“想杀人”的脸。
“你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还是说……”周亦诚眯起眼睛,眼神危险地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你就是想找个借口,跟我打一架?”
沈惊寒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但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他指着旁边瘫软的陆肴,咬牙切齿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陆肴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衣衫不整,满身是汗……周亦诚,你还是不是人!”
“我折腾的?”
周亦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
他猛地转身,抓起一块裹满魔鬼椒的牛蛙肉,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捏住沈惊寒的下巴,在那张还在喋喋不休骂人的嘴上狠狠一塞!
“唔——!!!”
“既然你这么爱脑补,那我就给你治治!”周亦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按着沈惊寒的嘴不让他吐出来。
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辣味,瞬间冲进了沈惊寒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眼泪,瞬间就从沈惊寒那双刚才还目眦欲裂的眼睛里飙了出来,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股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张大嘴巴,发出和陆肴如出一辙的“嘶哈”声。
“嘶——哈——!!!”
“是……是变态辣……我操……要死了……给我……水……”
沈惊寒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在原地转圈,像一只被烫了嘴的哈士奇,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捉奸”时的霸气?
周亦诚冷笑一声,看着这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醋王”,把手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沈老四,”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惊寒,语气嘲讽到了极点,“现在,清醒了吗?这辣椒的滋味,是不是比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更让你印象深刻?”
陆肴瘫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出从“动作片”变成“喜剧片”的闹剧,内心其实有一万句槽想吐。
但他现在实在是没心情说话了。
因为那变态辣带来的痛感,像无数根针在扎,让他连动一下嘴唇都觉得是在受刑。
就在这时——
大雷大步跑进来,手里提着冰镇乳制品与几杯冰块。
“快快快!大雷!快辣死我了!”
“太好了!居然有冰块!”
陆肴眼睛一亮,完全无视了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迫不及待地抓起两颗冰块,直接塞进了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哈……活过来了……”
原本被辣得火烧火燎的口腔,瞬间被一股霸道的寒意侵袭。那冰块坚硬、锐利,硌在红肿的舌头上,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快感。
陆肴闭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用力含着冰块,以此来镇压口腔里的“暴乱”。
沈惊寒也冲上前,一把抢过一瓶酸奶,咕咚咕咚灌了一瓶,然后抓起两颗冰块塞进嘴里。
冰冷的液体和坚硬的冰块,终于让他那快要烧起来的舌头得到了一丝喘息。
他靠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头发凌乱,衬衫也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变得皱巴巴的。
他这才发现,他好像是搞错了?!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
电话挂断。
陆肴瘫在椅子上,一边拼命吸气,一边断断续续地问:“哈……哈……你……让他……哈……来吃饭……吗?哈……哈……”
“哈…嗯…剩了…这么多菜…哈…倒掉太…浪费了…哈…”
陆肴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怀好意,忍不住边嘶哈边笑。
周亦诚擦了擦嘴角的辣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再说……我不是……哈……给他……又…添了两个……菜……哈……”
添了两道菜?
你添的菜,都是沈惊寒最讨厌吃的山药!
嗯?
想起这个,陆肴才发现那两盘菜心还没动过筷呢。
他顺手拿起公筷,给周亦诚碗里各夹了一筷子。
周亦诚看着碗里的菜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本能的心理性不适。
和那些“生化武器”不同,那些吃了是生理性不适——痛,但他能忍。
而眼前这绿油油的东西,看着就膈应。
但他什么也没说。
慢条斯理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菜心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
缓缓咽下。
陆肴看着周亦诚那副仿佛吞了苍蝇般的微表情,瞳孔猛地一缩。
敲!
早知道几颗菜心就能治住他,他干嘛要陪他玩什么“辣度挑战”啊?
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万吗?!
他舌头都辣没知觉了,感觉眼睛都要辣掉了。
想到这里,陆肴又夹了好几筷子菜心放进他碗里。
“哥,不能光吃肉,还要多吃点青菜。来,这是你最爱吃的菜心,尝尝这家的手艺。”
周亦诚看着碗里那座“绿色的小山”,平静的夹起,吃掉。
他抬起头,看着已经缓过劲的陆肴,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既然你这么想整我,那就一起死吧。
他夹起一块沾满红油、还在滴着辣椒汁的“火焰牛肉”,直接放进陆肴碗里。
“这些菜不是路爷的心头好吗,继续。”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周亦诚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被辣意浸润后的颗粒感,却异常坚定。
陆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疯子,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是吧,大哥!
要不要这么狠啊?!
在周亦诚“温和”的目光注视下,陆肴只能硬着头皮,夹起那块牛肉塞进嘴里。
嚼都没敢多嚼,陆肴直接咽了进去。
就这样还是被辣的拼命灌水。
桌上的冰沙都喝完了,陆肴实在受不了了。
“大雷!”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为辣意而变得有些破音。
大雷应声而入。
然而,当他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
只见自家老板被辣得直跺脚,眼泪汪汪,满头大汗;那位平时高不可攀的周总,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空气里充满了两人此起彼伏的“嘶哈”声,像两只刚跑完马拉松的热狗。
陆肴辣得舌头都大了,摆摆手,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拿几瓶……冰的……酸奶。要最冰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对面还在死撑的周亦诚,又补了一句:“多……多拿几瓶。”
大雷转头就跑,拿出他最快的速度,他怕晚了,这两个人真会出问题。
而此刻的周亦诚,眼底燃起一股近乎偏执又疯狂的兴奋光芒。
极致的辣味在口腔里疯狂灼烧,滚烫的痛感一路蔓延喉咙,席卷全身每一寸皮肤。这种濒临忍耐极限的灼烧刺痛,这种灼烧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快感。
痛到了极致,就是爽。
就像玩极限运动时从高空坠落的那一秒,既危险,又迷人。
对于他这种喜欢追求极限运动的人来说,这种被烈火般辣味层层包裹、步步逼近崩溃边缘的煎熬,比任何酒精都要上头。
他像是上了瘾一样,又夹起一块沾满魔鬼椒的牛肉,直接塞进嘴里。
“嘶——!!!”
饶是周亦诚这种狠人,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汗水像是开了闸一样,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将他精壮完美的身材曲线暴露无遗。汗水顺着他饱满的胸肌中缝滑落,流过块垒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腰间的皮带里……
那种被热气蒸腾的燥热感,让他觉得身上的衣服像是裹了一层保鲜膜,黏腻得让人发疯。
下一秒,周亦诚双手抓住衬衫下摆,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青筋蜿蜒如龙。
也就是在这个空隙,“杀气腾腾”的沈先生冲了进来。
发生了这个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