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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男主播:粉丝们总想让我露脸第263 章 采衣0%

第263 章 采衣

推开里间的门,一股沉静内敛的檀香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整排打磨得温润发亮的紫檀木衣架,每一根横梁都透着精工细作的质感,上面整整齐齐悬挂着三套形制各异、华美至极的礼服。最外侧是玄色端整的玄端服,衣身裁制方正,暗纹肃穆,尽显端庄威仪;往里是洁白挺括的皮弁服,面料挺括顺滑,线条利落,自带清俊挺拔之气;最深处则是一套红中带黑、纹饰庄重的爵弁服,红黑配色沉稳大气,衣摆与领口绣着古朴纹样,贵气与礼制兼具,三套冠服层层递进,将古代冠礼的规制与庄重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着这三套依古礼备好的冠服,陆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有惊讶,有动容,更有深埋心底的酸涩与暖意,久久无法平复。

张助理上前抱过小金毛:“陆总,我先带系统去准备。”

“汪!(亲~我去外面等你~)”

小金毛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陆肴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指尖在它温热的耳后轻轻挠了挠,轻点应声:“好,去吧。”

张助理抱着金毛转身退出,房门被轻轻合上,彻底将外界的声响隔绝。

早已等候在旁的造型师上前,语气温和有礼,伸手示意一旁的雕花座椅:“陆先生,麻烦您入座,我们开始做造型。”

陆肴依言坐下,当温热的木梳缓缓穿过发丝,将他原本的短发仔细梳理整齐,专业的假发套被一层层固定在头顶,再精心梳理、编织成古朴规整的发髻时,他抬眼看向面前的铜镜,看着镜中的脸庞,一点点变得陌生,鼻尖瞬间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眼眶微微发烫。

他在这个世上孑然一身。生日对他而言,不过是日历上普通的一天。可现在,为了他一个二十岁生辰,周亦诚竟然包下这里整整三天,只为给他一个最完美的“弱冠之礼”。

还有这些精美华贵的礼服,难怪之前会特意带他去做衣服,是为他量体裁衣吧。

陆肴的目光落在领口、衣摆处繁复的花纹上,全是由绣娘一针一线手工刺绣上去的,针脚细密,光影流转间隐隐透着奢华。

难道,那时候他就有这个打算了吗?

不会吧...

这是不是那句话:直男出手,没轻没重。

“陆先生,请到这边更衣。”造型师轻声提醒,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陆肴回过神,压下眼底的情绪。他站起身,走到屏风后,换上了那套象征童子身份的采衣。

那是一件竹青色的对襟短衫,用的是上好的云锦面料,在灯光下隐隐流转着精致的万字纹暗光,清雅中透着极致的贵气;下身则搭配了一条素白色的细麻长裤,裤脚用与上衣同色的云锦丝带紧紧束起,显得利落又精神。

当最后一根玉簪稳稳固定住发髻,造型师退后半步,看着镜中的人,眼底忍不住流露出惊艳的神色。

(这里发型应该是“双髻”,两边各扎一个小揪揪,像年画里的童子。不过我想象了一下,画面实在太美了,我不忍直视。)

“陆先生,您古装造型简直太完美了。”造型师一边为他整理衣领,一边由衷地赞叹,“真有种‘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的感觉,太绝了。”

“辛苦了。”陆肴看着镜中的自己,低声道谢。

“不辛苦,为您做造型很有成就感。”造型师笑着回应。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换过一身深色汉服的张助理走了进来。他也梳了发髻,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干练,多了几分古韵。

“陆总,冠礼的流程您知道吗?吉时将近,我再跟您梳理一遍,以免行礼时有疏漏。”张助理走到他身侧,恭敬地问道。

陆肴微微颔首:“知道一点点。”

前世陆肴因为好奇,曾经查过古代男子冠礼和女子及笄之礼,所以他是知道一些大概的。

“那我简单和您说下详细流程……”张助理语气平缓,将冠礼从沃盥、始加、再加、三加,到拜祖先、行醮礼的每一步礼仪、举止规范,都细细道来,条理清晰。

陆肴边听边认真点头,遇到不确定、不清楚的地方,立刻开口仔细询问,张助理都一一耐心解答,事无巨细。

“吉时要到了,我们走吧。”张助理看了一眼时间,恭敬地侧身引路。

两人穿过连接两院的幽静回廊,缓步走向正院。

素净雅致的正堂已布置妥当,中央腾出一片开阔规整的空间,地面铺着一方庄重古朴的深色筵席,纹理清晰,质感厚重。

主位上摆放着一张长长的古朴案几,案几之上,整整齐齐地安放着六块灵位——父亲、母亲、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

六柱细香在灵位前静静燃烧,青烟袅袅,在透过窗棂洒下的晨光中缓缓升腾。

看着这六块被郑重安放的灵位,他的鼻尖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酸涩。

他多想这里面有他母亲的牌位。

陆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泛起的湿意,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

屋内已座无虚席。

沈惊寒、路漫漫、明野、云舟、慢慢、薯条、月下、巫师,还有原主的室友们——那些他在手机相册里见过,却从未真正谋面的面孔,此刻都真切地坐在这里。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为他筹办生日的“哥姐们”)。

在场每一位观礼者,都换下了日常的现代装束,身着形制考究、配色庄重的汉服,男子梳着严谨的发髻,女子挽着规整的发式,妆容肃穆,全然按照古礼的规矩,整齐划一地跪坐在两侧的蒲团之上。屋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有淡淡的原木清香、草木气息与香火味交织在一起,一种穿越千年、厚重庄严的古韵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观礼席前排特意留出的两个小位置。

小金毛和金子竟然都穿着迷你版的精致汉服,端端正正地“坐”在蒲团旁,小脑袋昂得高高的。旁边管家李叔正小心翼翼地看护着。

看着小金毛努力绷着毛茸茸的小脸、一脸严肃的表情,陆肴心中一暖。

大堂正前方,一位身着深色汉服的司仪(摈者)手持礼单,神情肃穆地伫立。

这位应该是原主的好友兼室友“蒋文明”同学吧,没想到第一次正式见面,竟是在自己的弱冠之上。

而在那筵席之侧,正宾周亦诚静静伫立,他身着一袭深色绣纹汉服,身姿挺拔,看向眼眶微红的陆肴,目光温润而坚定,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东方的天际线处,一抹金红霞光渐渐铺散开来,红日即将跃出地平线,柔和的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斑驳地洒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光影交错,为这场冠礼添上了几分神圣的氛围。

司仪高声唱礼:“吉时已到,行沃盥之礼——”

赞者张助理立刻手捧青铜金盆,缓步上前。清冽的泉水从青铜匜中缓缓流出,周亦诚率先上前,伸手净手,动作庄重,以示对冠礼、对祖先、对宾客的虔诚与尊重;随后,张助理端着金盆走到陆肴面前,小心翼翼为他沃盥。

冰凉的泉水滑过指尖,带走尘俗的浮躁,陆肴接过一旁备好的纯白棉巾,轻轻擦干双手。这一洗,仿佛洗去了他过往的孤寂、迷茫与尘埃,让他以最洁净的身心,迎接属于自己的新生。

司仪见状,再次高声唱道:“始加——”

陆肴依礼,缓步走到大堂正中央,先是面向南方,对着满堂观礼的宾客,郑重地弯身行了一揖礼,身姿挺拔,礼数周全。满堂宾客亦肃然回礼。

礼毕,陆肴走到自己的筵席席位前,双膝缓缓跪地,腰背挺直,端正正坐。

周亦诚缓步上前。陆肴见状,向周亦诚行了一揖。周亦诚郑重弯腰回礼。

陆肴轻轻拂开衣摆,重新跪坐,微微低头,静待加冠。周亦诚从张助理手中的檀木托盘里,郑重取过缁布冠,目光落在眼前身姿挺拔的少年身上,朗声念出祝词,声音浑厚清亮,响彻整个正堂: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意思是:在这美好的吉日,为你初次加冠。望你抛弃幼年的玩心,顺应成人的品德。愿你长寿吉祥,天赐你大福。)

周亦诚亲手将缁布冠加在他的发髻之上,动作庄重而缓慢。

加冠毕,陆肴依礼起身。张助理恭敬地引着他,退回正堂东侧的东房,更换与缁布冠相配套的玄端服。

陆肴换好玄端服,再次从东房走出,来到大堂正中央。

司仪高声唱道:“再加——”

周亦诚上前,与陆肴互行揖礼。陆肴重新跪坐,腰背挺直。周亦诚轻轻取下他头上的缁布冠,转而取过那顶象征征伐与责任的白鹿皮弁,再次朗声念道: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意思是:在这吉月良辰,为你再次加上成人的冠服。希望你从此整肃自己的仪容举止,善美和顺地修养你的品德。愿你长寿永年,享受那绵长无边的福泽。)

周亦诚亲手将皮弁加在陆肴的发髻上。

再加礼毕,陆肴起身,跟着张助理再次退回东房,更换与皮弁相配套的素积白裳与蔽膝,一身素白,清俊不凡。

陆肴换好皮弁服,第三次从东房走出。

司仪唱道:“三加——”

周亦诚上前,与陆肴互行揖礼。陆肴重新跪坐,神色肃穆。周亦诚取下皮弁,取过那顶象征祭祀与最高礼遇的爵弁,声音愈发庄重洪亮,念出那句特意为他修改过的祝词: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克绍箕裘,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意思是:正值年岁方正、月令美好的时刻,三次加冠的礼服都已为你加身。希望你能继承祖先的家业与遗志,以此成就你完美的德行。祝愿你长寿无疆,承受上天赐予的福庆!)

周亦诚亲手将爵弁加在陆肴的发髻上。

三加礼成。陆肴在东房换好最后一套最为隆重的红黑相间爵弁服,衣袂翩跹,纹饰庄重,头戴爵弁,一步步从东房走出,稳稳立于大堂正中央。

就在此时,东方的红日恰好完全跃出地平线,万道金光穿透云层,透过雕花木窗,瞬间铺满整个正堂,阳光璀璨,洒在陆肴身上,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陆肴站定身形,面向正宾周亦诚,整理好衣冠,郑重地行下一拜之礼,身姿恭敬,满心感激。周亦诚微微欠身,神色肃然,郑重答拜。

礼成谢宾之后,司仪扬声高唱:“冠礼既成,赐字明志——”

弱冠加冠,成人之后便要赐字,这是古礼里成人礼上最要紧的一步。从今往后,至亲长辈可唤本名,旁人皆尊称其字,便是正式辞别垂髫年少,立身于世。

周亦诚缓步上前,目光沉沉落在陆肴身上,语声温厚肃穆,缓缓开口:

“今汝弱冠既成,授尔一字,曰:维周。”

“陆肴,字维周。

愿此生常得护持,岁岁长宁;前路万般皆得周全,一生安泰无虞。”

没有浮华期许,没有宏图厚望,惟愿他此生被岁月善待,一世周全安稳。

陆肴心中轰然一动,瞬间读懂这二字里深藏的守护与期盼,他躬身深深一揖,郑重谢过正宾赐字。

赐字礼毕,张助理引着陆肴,缓缓转身,面向正北主位上那六块被晨光笼罩的灵位。

司仪高声唱礼:“拜祖先——”

陆肴看着灵位前袅袅升腾的香烟,深吸一口气,缓缓整理好身上的爵弁服,神色肃穆至极,双膝重重跪地,没有丝毫迟疑。

一叩首,俯身,额头轻触冰凉的青石板;

再叩首,心怀敬意,感念先辈;

三叩首,祈愿安稳,不负此生;

他行的是最隆重的三拜九叩大礼。

是替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向逝去的至亲尽最后一份孝道,告慰逝者。

透过正堂袅袅升腾的青烟,恍惚之间,陆肴仿佛看见了一张熟悉又温柔的脸庞,那是他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母亲,眉眼温柔,笑意浅浅。

他在心底轻声呢喃:妈,你看,虽然这里不是我们原来的家,虽然您不在这里,但我过得很好,有很多人疼我、爱我……如果您能看到这一幕,应该会放心了吧。

九叩礼毕,陆肴缓缓起身,将这份跨越时空的思念压在心底,目光变得愈发柔和而坚定。

司仪紧接着唱道:“行醮礼——”

张助理双手捧着青铜酒爵,缓步奉上。陆肴接过酒爵,先将杯中甘醴缓缓洒酒于地,以示祭祀先祖,感念恩泽;随后轻啜一口,饮下这杯象征成人的甘醴。

陆肴站在晨光里,身着最尊贵的礼服,头戴爵弁。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观礼席前排特意留出的两个小位置。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看着那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陆肴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礼。

此时太阳已出,初阳照在陆肴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如熔金流火,将他原本清冷的眉眼镀上了一层神圣而温暖的辉光。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晨曦的碎金,眼底深处仿佛有星火燎原,光影在他挺拔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颌线上流转,勾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轮廓,那是真正属于“男人”的质感。

“陆肴,”周亦成站在他身后,声音温柔:“冠礼是让你成人,而这轮太阳,是告诉你——你的未来,光芒万丈。”

风过林梢,吹动陆肴身上那袭深红色的爵弁服,衣袂翻飞间,仿佛连这山间的晨雾都为之退散。他缓缓直起身,迎着那轮喷薄而出的红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比晨光还要耀眼的笑容。

(谁懂啊家人们!居然被古代冠礼狠狠难住了!翻遍各种资料视频,流程礼仪全不一样,直接给我整懵圈了!宝宝们要是瞅见哪里有疏漏、哪里礼制不对,速速来评论区揪我!立马改!敢偷懒你们骂我!

你们送的所有礼物全都收到啦~我今晚通宵不睡了!熬秃脑袋也给你们肝出来,明天上午见,敢不等我试试看!还有,有种就用礼物砸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