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当他陆轻是什么？

陆轻见过这种眼神。

就在昨晚。

在他家客厅里，在商砚摘下眼镜俯身靠近他的那一刻。

陆轻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商砚！”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上落地窗的玻璃，发出一声闷响。

“你这个畜生！你是不是因为……”

陆轻说不下去了。

耳尖红得几乎透明，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粉色。

他想起自己昨晚他强*不成反被草的事儿！

昨晚任他怎么求饶他都不听，现在却什么都依他。

当他陆轻是什么？

“陆轻。”

商砚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合同条款的修改是基于商业判断，跟昨晚的事没有关系。”

“你骗鬼呢！”

陆轻气得胸口起伏，但声音反而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到。

“你上上午还咬死了不给独占期，说什么异构架构的长期稳定性存疑，商氏不可能为单一技术路线押注。”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你就全改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商砚靠在椅背里。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抬眸看着陆轻炸毛的样子。

唇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陆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什么东西烫着一样。

商砚又道：“你看看最后再说。”

陆轻抓起桌上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目光落在补充条款上，逐字看过去。

看完了，他抬眼看商砚。

“独占期十八个月，商氏保留技术复审权？”陆轻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一种被算计后的不悦。

“每半年一次，若陆氏架构迭代进度不达预期，商氏有权提前终止独占，商砚，你这么阴？”

商砚靠在椅背里，“陆轻，商氏需要风险控制，你的异构架构实测数据确实漂亮，但工程化量产是另一回事。”

“如果半年后你们的流片良率上不来，商氏不能无限期等下去。”

陆轻没说话。

他盯着那条补充条款看了三秒。

然后合上合同：“可以。”

商砚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陆轻认真的盯望着他。

“技术复审的标准要提前约定，不能你们说了算，测试环境、测试方法、评价指标，全部写入附件，双方技术团队共同确认，达不到标准你终止独占，我没话说。”

商砚看着他，唇角弧度深了一分：“好。”

陆轻把合同往桌上一拍：“笔。”

商砚从笔筒里抽出万宝龙递过去。

指尖碰了一下陆轻的手背。

陆轻立即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凶得很，像是要把人剜下一块肉来。

他拔开笔帽，翻回签名页。

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迹张扬，力透纸背。

签完了，他把笔一扔，合同推回商砚面前。

“签完了，我可以走了？”

商砚没回答。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黑色房卡，指尖轻轻一推，房卡滑到陆轻手边。

“晚上见。”

三个字，不急不慢，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陆轻愣了半秒。

然后他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商砚！你想干什么？你做梦！你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