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也知道我是男人！

商砚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镜面上，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拇指按在他颈侧跳动的动脉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陆轻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被迫仰着脸，整张面孔清清楚楚地映在镜子里。

绯红的。

他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热气在镜面上凝成一片又一片的白雾，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陆轻清晰的看见镜子里的商砚正低头看着他。

那个男人就贴在他身后，下巴几乎搁在他肩窝里，金丝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从他的侧脸慢慢滑下去，沿着他绯红的脖颈一路向下，落进他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里。

那目光不急不慢。

像在欣赏一件被自己拆开包装的礼物。

陆轻使劲挣扎了一下：“你看什么呢？死变态！”

“陆轻。”

商砚的声音从耳后贴上来。

嘴唇没有碰到他的耳廓，但只差一毫米。

那一毫米的距离里，呼吸是热的，带着薄荷的凉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一丝一丝地渡进他的耳蜗里。

声音很低。

“你又迟到了。”

“……”陆轻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他感觉到了。

身后的那具身体贴得太紧，紧到他根本无法忽略某些不该感觉到的变化。

陆轻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商……商砚……”陆轻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种让他自己都无地自容的颤意。“我……我的伤还没好。”

商砚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陆轻，叫你来，是为了给你上药，你想哪里去了？”

陆轻：“……”

不等陆轻说话，商砚就退开了半步。

然后，陆轻就从镜子里看见商砚走到床头柜边，拿起一个白色的药管，折了回来。

陆轻想走了。

刚准备动就见商砚到了跟前。

看见陆轻的动作，他眉头轻蹙：“趴好。”

陆轻转过身，背靠着那面冰凉的镜子，不悦看着商砚。

“我自己来。”

“你够不着。”

“我不用够。”

“好，你自己来。”商砚从容不迫。

陆轻被噎了一下。

他盯着商砚，商砚也看着他，那管药膏在他指间转了一圈。

见陆轻还是没动，商砚道：“裤子脱了，趴好。”

陆轻眼尾泛起一层薄绯：“我说了我自己来。”

“你说了不算。”

陆轻冷笑了一声。

“我自己的伤，我说了不算？”

“你伤在哪里？”商砚的声音不紧不慢，“你看得见？”

陆轻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脸却红了。

商砚看着他：“看不见，够不着，上了也是白上，趴好。”

“你他妈……”

“趴好！”商砚语气重了几分，“别总说脏话。”

陆轻咬着牙，瞪着商砚。

商砚就站在那里，既不靠近也不退开，那管药膏在他手心里躺着，白色的，安静的，像一件凶器。

半晌，陆轻终究还是软了几分：“……你转过去。”

“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

陆轻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商砚，讥讽出声，“你也知道我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