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们不养他,那我养好了
他转过身,视线有些祈求的看着商砚,“昨晚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把视频还给我好不好?”
商砚:“不给。”
陆轻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你别欺人太甚!”
商砚低笑一声:“你乖乖的,随叫随到,我气消了自然会还给你。”
商砚临走前还亲眼看着陆轻把他的微信重新加了回来。
他伸手抚了抚陆轻柔软的长发:“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就好好工作。”
陆轻挥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商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或许是知道他在陆轻休息不好。
商砚离开了酒店。
一时间,这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了陆轻一人,他虚脱般的往上床一躺。
一只手背盖着眼睛,他格外的安静。
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这根本就是乱的。
他突然想,会不会是他现在和商砚这样,以后裴朝知道了吃醋,所以迁怒他,逼死了他?
陆轻叹息一声。
他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商砚发了一条信息:商砚,你才该是那个被压的。
那边,商砚还在车上。
突然看到陆轻发来的信息,他快速点开,当看清里面的内容时,他笑容僵在了唇角。
半晌,他像是被气笑了,不咸不淡的扯了下唇角。
他回复:“那我回来?”
信息刚发过去陆轻的消息就来了。
陆轻:别!你大人物事忙,别耽误了正事。
商砚盯着手机上的信息,无奈的扯了扯唇角。
这个人……
……
商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商父商母都还没有睡,争吵透过门缝传来。
商砚面色瞬间冷沉,他推门而入。
客厅里,商父商母正面红耳赤地争执,名贵摆件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商砚站在玄关,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就这样冷淡的看着争吵中的俩人。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日常,已经习惯了,只是还是会觉得烦闷。
父母瞥见他,争吵顿了瞬,却依旧没有半句话。
只冷冷瞥过,便转身各自回房,偌大的客厅,只剩满地狼藉与他一人。
商砚没有说话,他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城市的灯火从落地窗外漫进来,把整间屋子泡在冷灰色的光里。
他靠着沙发,仰起头,金丝眼镜后的一双眸子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
那那他七岁,父母在闹离婚。
他们争股权,争现金,争房子,可唯独没有人争他。
法庭上,法官指着小小的他问:“这孩子归谁?”
那个时候他虽然还小,却也隐约知道自己是不被期待的。
他忐忑的看向父母,可他们看他的眼神却很冷,很淡漠。
他们相互推诿。
母亲说:孩子给你,荆井路的地皮归我。
父亲说:地皮可以,但商氏科技的股份我要百分之十五。
没有人提他。
他一个人站在法庭上,孤立无援。
而小小的陆轻则越过重重阻碍跑到他跟前。
小时候的陆轻胖乎乎的,他就用他的小胖手抓着他的手,懵懂又无知的看向法官:“他们不养他,那我养好了。”
旁听席上有人被逗笑了,也只当这是童言无忌。
可小小的陆轻却坚定的看着他,认认真真的问:“商砚,以后我养你好不好?”
七岁的商砚没有回答,他只是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掌心的冷汗被一点一点焐热了。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活着好像也没有冷。
后来,父母终究没有离婚。
可陆轻却是真的在养他。
明明自己都是需要被人保护的,可当有人欺负他的时候,陆轻总是坚定的挡在他跟前。
陆母给陆轻做的早餐,买的零食,或者的玩具,他总是会拿来送给他。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陆轻开始躲着他。
十五岁,十六岁,两家人聚会,陆轻永远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商砚跟他说话,他爱搭不理。
商砚多看他一眼,他就炸毛。
那团曾经主动握住他的手,缩回去了。
商砚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知道小时候那束光,现在躲着他。
后来,他出国,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历经千锤百炼。
如今的商氏,他说了算。
小时候,陆轻是照亮他黑暗的光,长大后,他只想牢牢抓住这束光。
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