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为什么抖？

商砚没理他，直接往下拉。

陆轻一只手撑着镜子，另一只手去推他的手，但商砚的动作比他快。

左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镜面上，右手继续往下拉。

一瞬间，冰凉的空气贴上皮肤，陆轻的呼吸一下子紧了。

“你松手！”

“上完就松。”

陆轻气得想把镜子砸了，但商砚的手按着他的手腕，他挣了一下，没挣动。

商砚的力气大得不像话，平时藏在那件矜贵的高定西装下面，看不出来，真用上劲的时候，陆轻根本动不了。

商砚另一只手松开了他的裤腰，拿起那管药膏，拧开盖子。

陆轻从镜子里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把药膏挤在指尖上，看着他在自己身后蹲下来。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商砚的手指触上了他的皮肤。

凉丝丝的。

冰凉的指尖，冰凉的药膏，贴上那片红肿破皮的位置，陆轻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镜面上抓出了声音，指甲划过玻璃，发出尖锐的细响。

“疼？”商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疼。”

“那为什么抖？”

陆轻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抖。

不疼，真的不疼。

但商砚的手指每动一下，都像有一根细细的电流从那个位置蹿上去，沿着脊椎一路爬到后脑勺，麻得他腿软。

他的大腿在发抖，撑在镜面上的手臂也在发抖，整个人像一片风里的叶子。

商砚的手指停了一下。

“放松点。”

“要是你，你能放松？”陆轻反唇相讥。

商砚看他一眼，也不说话，只是指尖换了个角度，又挤了一点药膏。

陆轻的呼吸越来越重，镜面上的白雾越来越大，模糊了他自己的脸。

他沙哑着声音询问：“好了没有？”

“急什么。”

“你上的是药还是……”

“还是什么？”

陆轻闭嘴了，他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把额头抵在镜面上，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再出国？”

商砚的指尖停留了一瞬。

不知道是不是陆轻的错觉，总觉得他的情绪在瞬间低落了下来。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屋内安静的有些瘆人。

又过了十多秒，商砚似乎是叹息了一声，他道：“陆轻，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陆轻瞳孔地震。

商砚却忽然问：“这里呢？疼不疼？”

“不疼。”

“这里呢？”指尖移了一寸。

“不疼。”

“这里？”

“商砚你有完没完！”

陆轻猛地偏过头瞪着商砚。商

砚蹲也抬着头看他，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问完了。”

“那你快点。”

“快了。”

商砚低下头，继续上药。

这次他没有再问，不紧不慢的上药。

就在陆轻的忍耐终于到极限的时候，商砚的手指离开了。

随着药膏拧上的声音响起，商砚站起来，他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陆轻还趴在镜子上。

他喘了几口气，赶紧把裤子拉上来，皮带扣扣上，手指在扣皮带的时候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