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杀手夫夫」亲爱的，你马甲掉了12
推开楼梯间铁门的瞬间，轻微的金属锈味混着清洁剂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微觉踏上台阶，皮鞋踩在防滑纹钢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声。
转角处，穿保洁制服的男人正弯腰擦拭扶手，橡胶手套与金属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先生，上面在消毒。”
清洁工头也不抬地说道，沾着泡沫的抹布在栏杆上画着圈。
脚步未停。
在两人错身的刹那，身后突然裂开一道寒光。
沈微觉后仰避过直刺咽喉的细刃，左手扣住对方腕骨一拧——
咔！
骨骼碎裂声与消音手枪的闷响同时响起。
子弹穿透下颌时，杀手的刺刀才刚刚坠地。
沈微觉轻轻“啧”了一声，将尸体踹进消防柜，顺手扯下橡胶手套戴在自己手上。
看来夜鸮真的很怕自己去找他啊，也不知道到底派了多少人来。
沈微觉的脚步不停。
前方的安全门虚掩着。
推门的瞬间，三道红外光点突然锁住他的眉心、心脏与咽喉。
沈微觉猛地后撤步，子弹在门框上炸开三个焦黑的孔洞。
借着门板反弹的力道，他旋身将整扇铁门踹飞出去。
金属门板砸翻第一个枪手的画面里，他已经突进到第二个埋伏者面前。
戴着银行工牌的女杀手正要扣动扳机，沈微觉手持钢笔狠狠推入枪管之中，旋即迅速俯身。
砰！
炸膛的碎片扎进她瞪大的眼睛时，沈微觉已经用她的领带绞住第三人的脖子。
钢制工牌在颈动脉上划出一道利落的血线，鲜血喷溅。
杀死三人仅用了短短两秒。
但这也证明他的行踪全都暴露在敌人眼中，偌大的联络点大楼都是敌人。
“还真是麻烦……”
沈微觉嘟囔一句，皮鞋避过血泊继续向前走。
也不知道他亲爱的伴侣在家会不会想他。
十分钟前，警报声尖锐地撕裂了银行大厅的平静。
宿殃推着清洁车的手微微一顿，指节在金属扶手上收紧了一瞬。
暴露了？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人群慌乱地朝出口涌去，安保人员正拿着对讲机大声指挥。
没有人看向他。
不是冲我来的。
他垂眸，借着弯腰捡拾地上散落文件的动作，视线透过清洁车的金属反光，锁定了大厅角落的几名“银行职员”。
他们没像普通员工那样疏散客户，而是聚在一起，嘴唇快速翕动。
宿殃眯起眼。
【执行B计划。】
他读得懂唇语。
警报灯的红光扫过他低垂的脸，将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映得如血般暗沉。
他推着清洁车继续向前，混在惊慌的人群中，却逆着人流朝银行深处移动。
似乎发生了别的乱子，不过这样也好，或许能趁乱完成任务。
就算情况有变，经验丰富的特工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规划好自己接下来的目标。
通往保险库的电梯需要高级权限卡。
宿殃在拐角处“不小心”撞倒了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抱歉，先生！”
他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手忙脚乱扶男人起来，指尖已从对方内袋夹出磁卡。
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远，宿殃转身刷开电梯，清洁车底部的暗格露出一排精密工具。
电梯上升时，他撕下脸上的硅胶面具，露出原本深邃的轮廓。
熟练地躲过监控，宿殃闪身进入保险库中。
保险库附近放置共振器，只需要记录输入密码时按键的次声波频率，X就可以通过声纹分析还原按键顺序。
找到对应的保险柜，柜门被弹开，冷气混着防潮剂的苦味扑面而来。
宿殃的目光直接锁定第三层，那里躺着一只黑色钛合金文件盒。
他单手取出文件盒，盒底突然传来金属簧片的震动声，是重量感应器。
宿殃眼皮都没抬，另一只手早已抵住盒底暗格，两枚拆弹钳精准卡住即将闭合的毒针发射口。
咔。
毒针弹射的力道被他用掌心缓冲，针尖在距离眼球三毫米处凝滞掉落。
宿殃漫不经心用戴着手套的指尖将毒针归位，这才取出文件。
到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响。
宿殃的手一僵，猛地回头看去。
有人来了！
保险库的门无声滑开，二人走入。
宿殃的呼吸近乎停滞，身体紧贴合金门框上方的死角，肌肉绷紧如蓄势的弓。
他的视线从阴影中穿刺而下，冰冷地锁定踏入房间的两人。
其中一人赫然是熟面孔，只不过是出现在ISA通缉单上的面孔。
神代隼。
杀手榜上排名第二十一位的日本武士，高大的身形裹在墨色羽织里，腰间太刀的鎏金鞘饰在冷光下泛着血锈般的暗红。
跟在他身后的眼镜男正喋喋不休：
“三十七个杀手，三十七个！一群没用的东西，居然到现在都没抓住鸦青，出于安全起见，这个联络点不能再使用了，所有秘密文件必须转移至总部。”
他掏出手帕擦汗，转头又堆起谄笑，脊椎弯曲的弧度近乎卑微。
“但如果是神代大人出手，他绝对活不过今晚。”
神代隼没有看他。
武士修长的手指抚过刀鞘上缠绕的赤绳，一副高傲的模样。
“名不见经传之辈罢了。”
以他的实力如此评价“鸦青”，倒也不算自大，就像猛虎评价野兔不值得追咬。
他还不屑于欺软怕硬。
“但我很好奇……为何如此大费周章杀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眼镜男的喉结恐惧地滚动了一下，又奉上谄媚的笑。
“是上面的决定，他挡了组织的路，当然就要死。”
二人没再继续谈论关于“鸦青”的事，毕竟他注定不能活着走出这里，多说无益。
说罢，眼镜男就要上前查看文件。
“别动。”
神代隼的声音像刀劈开冰面，吓得眼镜男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忽然蹲下身，指尖划过保险柜底部的金属棱角。
一粒几乎不可见的灰尘，正缓缓飘落。
“有人来过。”
眼镜男的笑僵在脸上：
“不可能！密码只有我……”
太刀出鞘三寸的寒光让他噤声。
“老鼠。”
神代隼轻笑，刀尖突然指向天花板。
宿殃在刀光袭来的瞬间翻身落地。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插着三枚鸦羽苦无，尾羽还在震颤。
眼镜男吓得跌坐在地：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宿殃没理他。
他和神代隼隔着五米对视，两人同时摸向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