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杀手夫夫」亲爱的,你马甲掉了13
“躲开了?看来这次护送的任务不会让我感到太过无聊。”
话音未落,神代隼的太刀已劈开僵局,刀锋割裂空气的尖啸声直逼宿殃咽喉。
宿殃后仰避过,刀尖擦着他颈侧划过,带起一线血珠。
他旋身后撤,脚跟抵上墙壁的瞬间猛然发力,借力腾空跃起,修长的腿如鞭子般横扫向神代隼持刀的手腕——
铛!
神代隼翻腕以刀鞘格挡,金属碰撞的震颤顺着胫骨窜上宿殃脊背。
他轻盈落地,还未站稳,太刀已如毒蛇吐信般刺来!
来不及掏枪……太近了!
宿殃侧身,刀锋擦着他腰腹刺入身后墙壁,险之又险。
他快速扫了一眼,保险库的墙壁全都由特殊复合材料铸成,刀锋却能在上面留下清晰可见的刀痕,可见其威力!
致命的速度与力量,对方也是国际上顶尖的杀手,战斗意识自然无需多说。
宿殃在狭窄的空间内陷入被动的局面,根本找不到机会掏出枪。
遇到神代隼,确实在他的预料之外。
但宿殃可不会任由对方将自己逼至绝境。
他趁机扣住神代隼的手腕,拇指狠狠碾过穴位,另一手成刀劈向对方肘关节。
咔!
关节错位的脆响中,神代隼闷哼一声,却诡异地笑了。
他竟顺着脱臼的方向猛然转身,左手从羽织下抽出短刀,直刺宿殃心口!
宿殃急退,后背撞上文件柜。
警报系统突然尖锐响起,红光暴闪间所有安全门轰然闭合。
很好,现在谁都出不去了。
眼镜男欲哭无泪,他躲在角落里用手抱着脑袋,不敢介入到战局之中。
神代隼甩了甩脱臼的右臂,“咔嚓”一声自己接了回去,眸子泛起猩红的血丝,用日语同宿殃对话。
“体術が凄い、殺し屋とは思えないほどプロだ。君に興味が湧いたぞ。死ぬ前に、名前を告げさせてやるぜ。”
【体术很强,专业到不像是杀手,我对你很感兴趣,在你临死之前,我允许你自报名号。】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僵持,呼吸交错间,宿殃突然轻笑:
“知道你为什么只排二十一吗?”
“嗯?”
“话太密。”
第二回合在警报声中爆发。
神代隼的太刀划出新月般的弧光,宿殃矮身从刀光下掠过,如毒蛇般绞住对方脚踝猛拉!
神代隼失衡前扑的瞬间,宿殃已翻身骑上他后背,手肘狠击后颈——
砰!
神代隼竟用前滚翻化解冲击,反手抓住宿殃衣领过肩摔出!
宿殃在半空拧腰调整姿态,蹬墙反弹,衬衫下摆飞扬间露出一截劲瘦的后腰,借力凌空踢飞敌人手中的太刀,只剩一把刀鞘。
他一把掀飞桌上的纸张,纸张漫天飞舞,他趁机逼近贴身短打,拳拳到肉的闷响与刀鞘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二人眼中只剩杀意。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沈微觉的现状。
安全门“轰”地一声闭合,将追兵锁死在通道另一端。
那件剪裁精良的西装早已不知遗落在哪个角落,只余下一件染血的丝质衬衫。
雪白的衣料被暗红浸透,却仍能看出原本矜贵的质地。
他垂眼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慢吞吞地在衣角蹭了蹭,动作懒散。
血渍没擦干净,反而在浅色衣料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痕迹。
沈微觉动作一僵,脸色难看了几分,随后,他忽然抬头,对着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比了个轻佻的“耶”。
也不知道是谁关的门,但好歹也算帮了他,难道鸦青在这里还有朋友?
算了,懒得深究。
他推开天台的门,夜风呼啸灌入,吹散了他身上浓郁的血腥气。
沈微觉站在天台边缘,抬手解开了束发的皮筋。
白色长卷发瞬间被风扬起,像某种濒死的蝶翼,在风中翻飞。
他的脸上还沾着血,衬得肤色愈发苍白,眼睫低垂,神情倦怠,仿佛对刚刚的厮杀毫无兴趣,甚至有点厌倦。
一朵染血的玫瑰,在混乱的大楼顶端,无声枯萎。
他抬手,摘下了左耳的银色耳钉,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随手向后一抛。
金属坠地,清脆的一声响。
他望着远处暗城的轮廓,轻轻数道:
“三。”
楼下某处传来第一声爆炸,热浪掀翻了玻璃窗,碎片如雨坠落。
“二。”
第二波爆炸接踵而至,火舌从楼梯间窜出,吞噬了整条走廊。
“一。”
最后一声巨响,整栋大楼剧烈震颤,火光冲天而起,将他的身影映得近乎透明。
热浪扑面而来,卷起他的发丝和衣角,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从顶楼一跃而下。
……
整栋大楼在剧烈的爆破中震颤,地板猛然倾斜,文件柜轰然倒塌,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四溅。
神代隼身形一晃,攻击偏了半寸。
而宿殃没有放过这瞬息的机会。
他足尖一拧,鞋底暗藏的刀片弹出,寒光如新月划过。
神代隼的瞳孔骤然收缩,脖颈间已绽开一道细线,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半面墙壁。
死了。
宿殃连确认的时间都不浪费,转身一把拽住瘫软在地的眼镜男,冷声道:
“想活命就开门。”
警报被触发,打开需要一系列验证,眼镜男肾上腺素飙升,用比模拟时还要快的速度打开门,随后尖叫着跑开。
比起爆炸带来的恐惧,他此时要更兴奋。
终于逃出来了!
门外红光刺目,警报尖锐,整条通道在爆炸中扭曲变形,天花板簌簌坠落。
是二人口中那个名为“鸦青”的杀手做的?
这个念头只在宿殃脑中闪过一瞬,随即被更紧迫的生存本能取代。
他扫视四周,迅速锁定逃生路线。
做任务之前,宿殃就已经对这栋大楼的构造了如指掌。
东侧楼梯尚未完全坍塌,三楼有连接隔壁建筑的维修通道。
他摸了摸颈间的血线,暗道一声麻烦,旋即冲进浓烟之中,身影穿梭在火光与废墟之间,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尚未崩塌的承重结构上。
背后,整层楼在烈焰中轰然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