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杀手夫夫」亲爱的,你马甲掉了15
暗城一片破败与混乱,唯有一座豪华的酒店矗立,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
酒店以财团的名字命名,是财团在暗城的标志性产业。
表面是奢华的高级酒店,实则是财团与各方势力进行肮脏交易的据点。
维克多·莱恩斯,财团驻暗城总负责人。
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站在窗前,目光阴沉地盯着远处的阴影。
“先生,最新的销售报告显示,我们的产品在暗城北区的渗透率已经达到78%,预计下个月可以开始提价。”
秘书站在他身后,声音平稳地汇报着,手里捧着一份数据详尽的文件。
她口中所说的“产品”,便是财团最新研发的高纯度毒品,专门针对暗城的底层人群设计。
低廉的初始价格让亡命之徒们轻易上钩,等毒瘾深入骨髓后再疯狂抬价,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
这种收割方式,正是财团与杀手组织合作的成果。
【影子】这个地头蛇帮助财团在暗城迅速扎稳脚跟,财团则提供资金与人脉让杀手组织的卧底渗透进各国高层。
如今成果喜人,维克多应该开心才对。
但他现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总觉得今晚有事要发生。
他的直觉很准,不然也不会从一个酒鬼变成财团的高层。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不安。
维克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深褐色茄衣上留下几道浅痕。
顶层套房采用防弹玻璃和顶级安保系统,却依然无法驱散维克多心中蔓延的不安。
那两个本该死在暗城的孩子,居然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成了杀手。
作为暗城土生土长的恶棍,维克多比谁都清楚这座城市的生存法则。
当年他抛妻弃子投靠财团时,就预想过各种结局,唯独没算到血脉的诅咒会以这种方式反噬。
长子夜鸮带着染血的忠诚跪在他脚下,次子鸦青却成了他最棘手的噩梦。
那个曾经连血都不敢看的男孩,如今竟能在整个杀手组织的围剿下,杀穿一整栋联络点大楼,全身而退。
甚至杀了神代隼。
如果说鸦青先前的战绩不足为惧,在影子组织发现神代隼的尸体后,这一切就变得不同了。
他们会用最快速的方式解决鸦青,永绝后患。
维克多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喉咙发紧。
虽然“影子”高层已经同他保证过,明天他就能见到鸦青的脑袋,但他对于危险的直觉仍旧挥之不去。
“先生?”
秘书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维克多猛地回神,烦躁地挥了挥手:
“出去。”
秘书立刻低头退下,套房内只剩下维克多一个人。
当房门轻轻合上,他猛地将整支雪茄捏得粉碎,烟草碎屑从指缝簌簌落下。
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仰头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驱不散那股寒意。
杀手最擅长什么?
在目标最放松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割断他的喉咙。
想要你命的人一直躲在暗处,没什么比这个更加折磨人了。
维克多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他这么惜命的人,每次一闭眼都是某个鲜血淋漓的身影在一步步靠近他。
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枪,检查弹匣,再塞回去。
影子组织倾巢而出,鸦青绝无生还可能。
明天清晨,他就能看到那个逆子血淋淋的头颅摆在办公桌上。
不会有错的。
杀了神代隼只是意外,比神代隼更强的杀手已经去追杀鸦青,他活不了多久的。
维克多躺在天鹅绒床垫上辗转反侧,昂贵的丝绸睡衣被冷汗浸透。
“见鬼!”
半晌后,他突然咒骂着翻身下床,膝盖撞到床头柜也浑然不觉。
床底下的钛合金行李箱被粗暴地拖出来,他熟练打开密码锁。
箱盖掀开,是整整齐齐码放的欧元现钞,瑞士银行本票,还有用防震海绵包裹着的金条。
这个箱子早就准备好了,从第一次接到鸦青反杀三名杀手的消息那天起,维克多就时刻准备着逃命。
西装外套胡乱套在睡衣外头,他抓起车钥匙冲向房门。
订飞机票!现在就订!去最近的安定的小国躲起来,等影子组织杀了鸦青他才会回来!
他受够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沉重的实木门被猛地拉开,眼前的画面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走廊上,横七竖八倒着尸体。
他高价雇佣的影子组织精锐,此刻全部瘫软在地,脖颈扭曲,喉骨碎裂,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月光从落地窗斜洒进来,照在走廊尽头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波浪般的白发在暗夜中泛着冷银,沈微觉——不,此时或许应该叫他“鸦青”,正松开五指,秘书的尸体像破布一般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你啊……”
沈微觉转过头,唇角微扬,那双本该清透的眸子,此刻在昏暗中竟泛着妖冶的血色,像是浸泡在红酒里的琉璃珠,危险而美丽。
只一眼,维克多就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影子组织的杀手不是去围剿他了吗?!
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废物!!一群废物!!
沈微觉迈步走来,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
他随手一甩,一柄匕首破空而出,“铮”地钉在门框上,恰好卡死了房门,挡住了维克多想要关门的动作。
维克多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酒杯砸碎在地,威士忌流淌如血。
“你……你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丢下手边的行李箱,连滚带爬向后退。
该死的,刚刚走得太着急,竟然忘了拿枪!
只要拿到枪,他就还有机会!
沈微觉手指一翻,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维克多。
下一秒,他的左腿炸开血花!
“啊!!!”
维克多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痉挛。
他强忍着腿部传来的剧痛,手指悄悄抓紧了浸血的地毯。
“你……你听我说,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不至于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维克多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喉结上下滚动。
说话间,他的肩膀不着痕迹地绷紧,右臂肌肉以几乎不可察觉的幅度收缩着。
被子弹贯穿的左腿在地毯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但右腿却借着说话的掩护,正一寸一寸地向床沿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