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杀手夫夫」亲爱的,你马甲掉了16
“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受了很多的苦,我自知对不起你们兄弟俩和你们的母亲,但当年的我也是被逼无奈。”
维克多喘着粗气,声音嘶哑,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颤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
“现在不同了……或许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立刻下令杀了夜鸮!让你成为我唯一的继承人!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维克多心跳如鼓,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知道自己在说废话,十年的仇恨,十年的血债,怎么可能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抹平?
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再争取几秒钟……
再靠近一点,就能摸到枕头下的备用枪!
说话间,他的指尖突然暴起青筋,整个上身猛地向床边倾斜。
染血的手掌眼看就要触到枕头的边缘——
砰!
枪声在密闭的套房里炸开,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
维克多的右腿应声爆开一团血花,他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的鱼,重重摔回血泊之中。
“呃啊——!”
凄厉的惨叫在房间里回荡。
维克多扭曲着脸,终于看清了沈微觉扣动扳机时,那双血色眼眸中闪过的讥诮。
他方才说的那些拖延时间的话,沈微觉一个字都没信!
就算是原本的鸦青站在这里,也不会被他那几句虚伪的父爱所迷惑。
沈微觉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眸子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枪,姿态慵懒,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打碎了两只酒杯,而非击穿了维克多的双腿。
雨声轰鸣,落地窗被雨水拍打得模糊不清,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阴冷潮湿的黑暗中。
沈微觉半蹲在维克多面前,枪口抵着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托着腮,歪头看他,白发垂落,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妖异。
他唇角微翘,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像只逗弄猎物的狐狸。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晚来杀你吗。”
他大发慈悲般轻声开口,声音慵懒。
维克多浑身发抖,双腿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不敢闭眼,死死盯着沈微觉,生怕下一秒子弹就会贯穿他的头颅。
“猜出来,就饶你一命。”
沈微觉笑眯眯地补充,枪口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
维克多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向窗外瓢泼的大雨,突然一个激灵,颤声道:
“今、今天……是你母亲的祭日……”
沈微觉眸子微微睁大,随即轻笑一声:
“没想到啊,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还记得?”
维克多神色一喜,强忍疼痛,声音讨好得近乎谄媚:
“我、我这些年一直后悔……我的腿已经废了,以后也就是个废人,我愿意用下半辈子给你母亲赎罪……”
却不料沈微觉伸出一根细长的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现在还不能饶了你,你只猜对了一半,猜对另一半后我才能放你走。”
维克多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混着血水滑落。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发抖:
“是、是因为夜鸮?你恨我让他杀你?”
沈微觉摇头,随手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打穿维克多左手大拇指,血肉飞溅。
“猜错了啊。”
沈微觉叹气,语气惋惜。
“既然猜对有奖励,猜错……也该有惩罚才对。”
他歪头,垂落的卷发遮住妖冶的眸子。
“继续猜。”
维克多痛得几乎窒息,眼前发黑,却不敢昏过去,哆嗦着嘴唇道:
“是、是影子组织!他们追杀你!我可以让他们撤回命令!我、我有这个权力!”
“又猜错了呢。”
他轻叹,抬手又是一枪,话语中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戏谑。
随着又一声枪响,维克多的左手食指应声而断。
沈微觉垂眸看他,白发在灯光下泛着冷银,整个人透着一股颓靡的美感,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午睡中醒来,慵懒又倦怠。
可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人无比胆寒。
“你只剩八次机会了哦。”
维克多瘫在血泊里,血肉模糊的烂肉飞溅在他身上。
沈微觉的枪法极其精湛,让他只是感受到疼痛,死亡都成了奢望。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更像是折磨。
“求求你……我什么都……”
砰!
“我当年也有苦衷!”
砰!
“难道你就不怕影子真的追杀你,你下辈子都要活在恐惧之中吗!”
砰!
每声枪响都伴随着一根手指的粉碎,沈微觉始终挂着慵懒的笑,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当最后一发子弹打穿维克多仅剩的小指时,他遗憾地收起枪,像老师训斥笨学生般板起脸:
“这么简单都猜不对?看在我们的血缘关系上,我明明都已经放水了,只能怪你自己太笨了。”
他突然单手拽起维克多的领带,拖着死狗般的男人在走廊留下一道血痕。
“既然游戏输了——”
“等等,到底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维克多崩溃嘶吼,血沫喷在名贵地毯上,在极强的心理压力与剧痛之下,他已经开始精神崩溃。
究竟还能是什么原因!?
闻言,沈微觉缓缓转身,蹙眉露出有些许困扰的表情,脚尖嫌弃地踢了踢瘫软的男人。
“当然是因为我家被抢劫了,而我到现在都没找到抢劫我的人在哪。”
维克多的惨叫戛然而止,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疯子,就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理由,就要来杀了他?
不,不对,他分明就是没给自己活下来的机会,在故意折磨自己!
沈微觉可不知道维克多心里在想什么,他拖着维克多的身体,慢悠悠地走向电梯,血痕在地毯上拖出一道蜿蜒的暗红。
伸手从维克多的西装口袋里摸出房卡,轻轻一刷,电梯门无声滑开。
滴——
下一层,夜鸮的房间。
沈微觉停在门前,没有敲门,也没有立刻闯入。
他歪着头,像是在聆听门内的动静,随后忽然笑了。
“哥。”
他轻声开口,嗓音温柔得近乎瘆人。
“你就在里面对吧?”
门后的夜鸮浑身一僵。
酒店的隔音极好,他没有听到楼上的声音,而是在自己屋内听着唱片品尝美酒。
他坚信,今夜有杀手榜前十的杀手联合追杀,鸦青不可能还活着,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偏偏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鸦青还是没有死!甚至找到了酒店!
他是如何躲过精锐杀手全身而退的?
夜鸮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冷汗浸透后背。
他不敢开灯,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只要保持沉默,门外的“东西”就会自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