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杀手夫夫」亲爱的，你马甲掉了25
老板是【影子】唯一的掌控者。
没人知道影子组织的最高掌控者姓甚名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年岁几何。
多年来，组织的运转全靠几位高层维持，老板隐藏在幕后从未露面，所有命令都是高层代为传递。
但奇怪的是，从未有人敢挑衅老板的权威。
或者说，曾经有过这样的人，但他们最终都成了暗城下水道里无人认领的碎尸。
关于“老板”的传闻有很多。
有人说他早已死去，所谓老板不过是高层们用来震慑底下人的虚构符号。
也有人猜测，老板可能就是某位高层本人，只是出于谨慎和怕死，才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哪怕是ISA，关于老板的档案都是一片空白。
但这一次却格外反常。
猎杀“鸦青”的命令没有通过高层转达，而是由老板直接发布。
整个暗城的杀手都沸腾了。
有人为了巨额赏金，有人为了讨好老板，更多的是单纯好奇——
这个叫鸦青的杀手，究竟做了什么，能让向来神秘的老板如此震怒？
正是这份反常，让宿殃和沈微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原本游刃有余的过家家游戏，突然变成了整个暗城杀手倾巢而出的围剿。
他们不得不主动出击，才有了如今教堂里的这场对峙。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只是我，你抓谁来问都一样。老板从不相信任何人。”
鬼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她微微仰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像一条吐信的毒蛇在展示自己最脆弱的部位以示诚意。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但如果你放过我，我可以带你离开暗城。
这里被老板一手掌控，没有我的帮助，你们绝对走不出去。”
沈微觉手中的长刀微微放松，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
鬼夫人心中一喜，指尖不着痕迹地摸向藏在袖中的毒针——
唰！
刀光闪过。
鬼夫人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她的视野突然天旋地转，在最后的意识里，她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脖颈处喷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她的头颅滚落在地，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黑暗吞噬了一切。
宿殃冷冷地看了一眼她手中滑落的毒针，收起手枪：
“我们该走了。”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影子】的杀手已经得到消息，他们也在追查我们的位置，现在动手对我们不利，先去安全的地方吧。”
沈微觉甩了甩刀上的血珠，难得没有反驳。
他清楚，他们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继续下去反而会落入圈套。
这次的反击只是给那些追杀他们的杀手一个威慑，暗城的杀手源源不断，他们不可能杀光所有人。
宿殃率先转身，快步从小路离开教堂，沈微觉紧随其后。
在离开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
真可惜。
她本来可以死得痛快一点的。
……
原本的房子已经不安全，X便重新为二人准备了一处落脚地。
宿殃双手抱胸，站在狭窄的屋子里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一张大床几乎占据了全部空间，连转身都显得局促。
沈微觉已经脱下外套，懒洋洋地躺在了床上。
他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不休息一会儿吗？”
宿殃没动，视线在屋内搜寻着。
但就算打地铺，这狭小的空间也容不下一个成年男性。
沈微觉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结婚证，在宿殃面前晃了晃：
“我们可是合法夫夫，睡一张床怎么了？”
宿殃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错愕：
“你随身带着这个？”
他们原本的公寓早被炸成废墟，里面的东西自然灰飞烟灭。
宿殃没想到沈微觉居然把结婚证一直带在身上。
“当然了。”
像是怕被抢一般，沈微觉理直气壮地把证件塞回口袋。
“出门在外，必须时刻谨记自己是有夫之夫，这叫做守男德。”
他顿了顿，又惋惜地叹气。
“可惜公寓毁了，不过我在房东太太那儿藏了不少金条......希望老太太看在金条的份上别气晕过去。
可惜了，公寓里还放着我们的结婚照呢。”
宿殃依旧站在床边，更正道：
“那是假证。”
当初为了租下一间公寓，他们确实找黑市办了张假结婚证。
沈微觉装作没听见，突然开始解衬衫纽扣。
宿殃猛地后退一步，瞳孔震颤：
“你、你做什么？！”
“……”
沈微觉的手顿住，无语地指了指床头叠放整齐的睡衣。
“不脱衣服怎么换？还是说亲爱的要亲自帮我换？”
宿殃最终还是接过了沈微觉递来的睡衣，动作略显僵硬地换好，然后迟疑地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他刻意保持着距离，背对着沈微觉，身体绷得笔直，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一开始抗拒同床共枕，倒不是什么“绅士风度”作祟，更不是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纯粹是职业习惯使然。
作为ISA的王牌特工，宿殃这些年来从未与人同床而眠。
睡眠是最脆弱的状态，而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放松警惕。
更何况，身边躺着的还是沈微觉，一个实力与他旗鼓相当的顶尖杀手。
尽管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但宿殃心里清楚，自己并未完全信任对方，这是职业本能。
沈微觉身上的谜团太多了：那诡异的体检报告、与身份不符的战斗力、突如其来的昏迷......每一样都让宿殃无法放下戒备。
他确实欣赏沈微觉。
欣赏他的实力，欣赏他在绝境中依然游刃有余的姿态，甚至欣赏他那恶劣却有趣的性格。
但欣赏不等于信任。
而信任，是特工最奢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