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杀手夫夫」亲爱的,你马甲掉了28
沈微觉将断指男人的线索告知X后,ISA立刻展开了调查。
“断指”这一特征虽然特殊,但并不能直接锁定老板的身份。
毕竟,那可能是年轻时的老板,也可能是他的亲信,甚至只是一个巧合。
ISA不会贸然行动,他们要的是“一击必杀”,以最小的代价瓦解整个【影子】组织。
转机很快出现。
财团并未因维克多的死而放弃暗城的利益,他们迅速派了一位新的负责人前来接管事务。
然而,这位负责人的行踪早已被ISA掌握,在他下飞机的瞬间,就被秘密替换成了ISA的特工。
新的“负责人”一到暗城,便高调宣布自己并不惧怕暗杀了维克多的杀手,反而向其挑衅。
同时,他以财团负责人的身份宣布,将会在不日后举办一场舞会,邀请【影子】的高层与社会名流参加。
更耐人寻味的是,他声称自己将会在舞会上抓到杀害维克多的凶手,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暗杀。
这一步走的也是险招,激将法。
“鸦青”是老板下令要杀的人,说明他一定知道些关于老板的信息,或多或少,都是老板不能接受的。
一旦财团得知了这个消息,老板精心伪装多年的身份就可能迎来风险。
谁能保证鸦青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是极其微小的概率,都是老板所不能接受的。
老板向来谨慎,谨慎到连自己的影子都不信任。
可这一次,他或许不得不亲自出面,亲眼看着鸦青断气,才能彻底安心。
毕竟,一个能反杀数十名顶尖杀手的目标,早已不再是猎物,而是——
心腹大患。
……
深夜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宿殃和沈微觉并肩躺在床上,各自穿着宽松的睡衣。
自从那天宿殃答应同睡后,沈微觉便得寸进尺,每晚都要贴得极近,睡到日上三竿才能醒。
起初宿殃还如芒在背,如今却已习惯了这个温度,甚至在沈微觉肆无忌惮的注视下都能安然入睡。
但今晚不同。
“太危险了。”
宿殃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
对于沈微觉以身为饵这件事,他其实并不赞同。
太冒失了,还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简直是羊入狼群。
但沈微觉对此并不在意。
“不这样怎么能引蛇出洞呢?”
或许是这几天睡饱了,他的心情很是不错,此时正用手指漫不经心地勾着自己银白的长卷发玩。
细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落,又被他轻轻挑起,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过家家吗,你把人命当儿戏吗?”
宿殃突然一把抓住沈微觉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都带着尖锐的冷意。
“我们要面对的是掌控暗城几十年的幕后黑手,他很可能曾经也是个顶级杀手。
如果看破你的伪装——
你会当场毙命。”
他猛地松开钳制沈微觉的手,翻身坐起,滚动的喉结像是要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锁在这副躯壳里。
他深吸一口气,把更尖锐的话咽了回去。
沈微觉总是这样。
不在乎。
对自己的命不在乎,对这个世界上会为他担心的人,都不在乎。
沈微觉难得安静下来。
他向上蹭了蹭,直到能直视宿殃的眼睛,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中燃烧着罕见的怒意。
“我也想说些保证的话,但现在说未免也太像死亡flag了。”
沈微觉无奈道,一句话噎得宿殃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可没有不重视,我还等着这一切结束之后和你双宿双飞呢,如果能混个编制那就更好了。”
他忽然顿了顿,察觉到宿殃的余怒未消,冷不丁问道:
“你现在是因为我在生气吗?”
宿殃侧目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没有。”
说完便重新躺下,背对着沈微觉。
真是奇怪。
先前伪装身份时,他明明能将“关心”表演得天衣无缝,可现在却控制不住地为沈微觉的散漫而恼火。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们算什么关系?
同床共枕的搭档?逢场作戏的假伴侣?
还是……
这时,沈微觉又凑了上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宿殃的耳畔:
“那如果我做得好……身为伴侣,是不是也该有奖励?”
说着,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当初他为了“赔罪”,便是这样道歉的。
沈微觉原本只是想逗弄宿殃,让他消气。
可下一秒,他的眼眸微微睁大——
宿殃忽然侧过身,一只手撑在枕边,探身向前。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绷紧的下颌线。
他的动作很快,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沈微觉时微妙地顿了顿,像是最后一秒的迟疑。
唇只是轻轻贴上沈微觉的脸颊,近乎克制地擦过唇角,一触即离。
可就是这样的克制,反而让这一吻显得更加失控。
沈微觉愣住了。
宿殃的唇很凉,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风,轻得几乎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发生过。
可那一瞬的温度却真实地烙在皮肤上,烫得他指尖微颤。
这是宿殃第一次主动吻他。
不是戏谑的玩笑,不是伪装的情话,而是真真切切的、近乎失控的一吻。
沈微觉的呼吸微微一滞,原本散漫的笑意凝固在唇角。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触碰方才被吻过的地方,仿佛要确认那不是幻觉。
宿殃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可沈微觉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耳尖红了。
向来冷静自持的特工,竟也会因为一个吻而乱了方寸。
沈微觉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本该调侃,本该得意地笑,可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沈微觉突然扣住宿殃的后颈,猛地将他拉近——!
宿殃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唇齿间满是对方的气息。
这不是轻飘飘的触碰,而是带着占有欲的啃咬。
宿殃的背脊撞上床头,闷哼一声,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沈微觉的衣领。
沈微觉的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温度烫得惊人。
可这个吻实在太短,短到沈微觉刚想加深,宿殃就已经猛地别开了脸。
沈微觉低头盯着他,目光沉沉。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迎上来,像在审视一个无关紧要的恶作剧。
他本以为会看到宿殃耳尖泛红,或是强装镇定却绷紧下颌的模样,又或是干脆恼羞成怒地把他踹下床……
可宿殃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什么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该睡了。”
宿殃道。
他一把扯过被子,按着沈微觉的肩膀将他塞回床上。
沈微觉僵硬地躺平,像块木头般一动不动,任由摆弄。
他想不通。
没反应,怎么会没反应呢?
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
黑暗中,二人不再说话。
半晌后,沈微觉的声音传来:
“你的心跳声好大,吵得我睡不着。”
宿殃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闭嘴。”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过了半晌,沈微觉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现在声音更大了,特工先生,您的心率似乎有点过快了。”
宿殃:“……”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算爱人吗。”
“……”
“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