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震惊!正道少侠竟是我教少主26
宿殃背着沈微觉一路疾行,最终寻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内干燥,偶有山风穿隙而过,带着几分清冽。
他小心翼翼地将沈微觉放下,随后环视一圈,眉头微蹙。
这地方简陋至极,连张像样的石床都没有。
教主向来矜贵,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宿殃抿了抿唇,脱下自己的外袍,仔细铺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面上。
“……教主先将就一下。”
他低声说着,动作轻柔地将沈微觉抱起,安置在那件铺开的衣袍上。
沈微觉的白发散落,衬得脸色愈发苍白,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宿殃蹲在他身旁,眼中满是自责与心疼。
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教主怎会受伤?又怎会沦落到躺在这荒山野洞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佩剑,“嗤”的一声划破自己里衣最干净的袖口,撕下几条布巾。
沈微觉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血迹干涸,将暗红的衣袖染得愈发深沉。
宿殃眉头紧锁,动作极轻地为他包扎,生怕弄疼了他。
可即便如此,当看到那些血迹沾染在沈微觉素来洁净的肌肤上时,宿殃还是忍不住再次蹙眉。
教主最爱干净了。
醒来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定会不悦。
他犹豫片刻,终究没敢擅自为沈微觉更衣,只是用剩余的布巾沾了洞外的山泉水。
回到山洞,他拧干布巾,动作极轻地擦拭沈微觉的面颊。
血污在冷水中化开,渐渐露出原本如玉的肤色。
然而哪怕是昏迷,沈微觉的眉头都是紧皱的。
宿殃的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触碰,只用布巾小心拭过沈微觉的眉心,像是要拂去那抹不适。
随后,他轻轻托起沈微觉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苍白,骨节分明,此刻却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宿殃抿着唇,一点一点擦拭,从指尖到腕骨,连指缝都不曾遗漏。
血污褪去,露出沈微觉腕间那枚血玉镯,在昏暗的山洞中泛着幽幽红光。
宿殃盯着那枚玉镯看了片刻,垂下眼,继续擦拭沈微觉的手臂。
水换了三次,布巾染得通红。
终于,沈微觉的脸上、手上再不见半点血污,又恢复了往日那副矜贵模样。
宿殃松了口气,将脏布巾攥在掌心,走到洞口,俯身掬起一捧冰冷的山泉水,猛地拍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却也冲散了脑中纷乱的思绪。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他盯着水面上自己破碎的倒影。
这张脸,如今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太乱,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画面,久久回不过神。
但为何那女子一副认识自己的模样?
太多疑问盘旋在心头,却一个都解不开。
宿殃回头看了一眼,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保教主安全。
宿殃握紧剑柄,沉默地走回山洞深处。
四大护法应该能很快找到这里,等教主醒后一切自有定夺。
……
夜幕沉沉,宿殃背靠山壁,目光在洞口与沈微觉之间来回游移。
从日落到星起,整整三个时辰,沈微觉始终未醒。
不对。
教主武功盖世,区区一剑刺中手臂怎会昏迷至此?
除非伤的不止手臂!
他猛地站起,却在冲到沈微觉身旁时骤然僵住。
要确认伤势,就必须解开衣袍细细检视。
可……
宿殃的指尖悬在沈微觉衣襟半寸之处,剧烈颤抖。
扒教主衣服?!
这个念头让他如遭雷击,踉跄跌坐在地。
岩砾硌得膝盖生疼,却不及心中惶恐万分之一。
教主对他恩重如山,他怎能做如此大不敬之事?该当万死!
可另一个声音在脑中尖啸:
若因你的迂腐害了教主性命,才是死不足惜!
宿殃闭了闭眼,终于狠下心,颤抖着解开了沈微觉的衣带。
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教主醒后要将他千刀万剐,他也情愿!
“教主恕罪……宿殃事后任由教主责罚。”
他低声喃喃,指尖发颤勾着那暗红绸衣的系带,一层层剥开。
衣料滑落时簌簌作响,像拆开一尊不容亵渎的玉像。
夜风从洞口灌入,宿殃立即侧身挡住风口,生怕沈微觉受寒。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中,沈微觉白皙的肌肤逐渐显露。
竟比想象中更为惊心动魄。
雪色长发凌乱铺散在地,衣衫滑落至臂弯,如枯萎落败的花瓣杂糅。
他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微光,竟比那上好的丝缎还要莹润三分。
从锁骨到腰腹的线条流畅而优美,既不过分嶙峋,也不显粗犷,腰肢的线条隐入松垮的裤腰。
手臂上的绷带渗出一点猩红,反倒成了这幅画卷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平添几分破碎的美感。
宿殃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指尖悬在他肋下三寸,被那抹随呼吸起伏的暖色晃得失了神。
他见过教主威严睥睨的模样,见过他漫不经心的轻笑,却从未想过……
原来褪去华服与权势的沈微觉,单凭这副皮囊,就足以让人神魂俱灭。
分明是拆了一尊玉雕,发现内里裹着艳鬼。
半晌,宿殃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盯着教主的身体出神,顿时羞愧难当,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刺耳。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心中暗骂自己:
混账东西!教主重伤未醒,你竟还敢分神!
他强压下心头杂念,迅速而专业地检查起沈微觉的上半身。
手指轻按过每一寸肌肤,确认除了手臂那道剑伤外再无其他外伤。
奇怪。
宿殃眉头紧锁,若是仅此一处伤势,以教主的功力早该苏醒。
除非......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去,却在触及腰带时如触电般缩回,耳根烧得通红。
荒唐!
回想起沈微觉来时步伐稳健,行走间毫无滞涩,显然腿部无恙。
宿殃赶紧将散开的衣襟重新拢好,系带时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非是内伤?
宿殃眉头紧锁,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双修?
他依稀记得,那夜陪沈微觉翻阅《雾失楼台》秘籍时,曾在某页瞥见过唯有双修才能修至大圆满。
教主的内伤能否通过双修痊愈?
可……双修到底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