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震惊!正道少侠竟是我教少主27
宿殃是个纯粹到近乎固执的人。
他的世界里,剑就是剑,魔教就是魔教,教主就是教主,黑白分明,从无中间地带。
偏偏在某些新奇的事情上,他单纯得令人发指,邪极宗四位护法里,就数贪狼最爱逗他。
提起双修,宿殃想起那日贪狼鬼鬼祟祟塞来的话本子,封皮还印着《江湖秘事录》几个烫金大字。
宿殃记得最清楚的,是其中一段荒唐情节:
【白衣剑客为救知己身中剧毒,昏迷三日不醒。
青衣郎君翻遍古籍,终在《阴阳合欢诀》中寻得解法——
“唇齿相交时,以舌尖渡先天一气,可解百毒”。
遂含住那人苍白的唇,将毕生修为缓缓渡去。】
画页上两个男子衣袍半解,一个仰卧在锦被间,另一个撑在他身上,唇齿相贴的线条画得格外细腻。
宿殃当时只觉得画师笔法奇怪,为何要描摹这般喂药的姿势?
“后面还有更妙的!这青衣郎君其实早就——”
贪狼兴奋地要翻页,话未说完,坤元已破门而入,将哀嚎连天的贪狼拖走,宿殃也就没机会再看到那之后的内容。
此刻宿殃盯着沈微觉苍白的唇,脑中疯狂回荡着话本里那句“舌尖渡先天一气”。
难道这就是双修?
他低头看向怀中奄奄一息的沈微觉,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方染血的薄唇上。
要、要亲上去?!
宿殃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真气由唇渡入……确实说得通。
难怪教主曾说,双修只能与最信任之人进行,否则若那人心生歹念,在双唇相接时暗藏剧毒,对方必死无疑!
此乃性命交托之事,不得马虎。
可即便如此,宿殃还是无法动作。
他当然愿意将自己的真气全部渡给沈微觉,但这样亲上去,岂不是趁人之危?!
脑海中浮现出贪狼话本里的画面,宿殃只觉得脸颊滚烫,连指尖都烧得发麻。
他从未与人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更遑论对方还是高高在上的教主大人!
双修的姿势……未免太过奇怪!
宿殃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心中天人交战。
若不做,教主伤势恶化怎么办?
若做了,教主醒来后震怒又该如何?
他越想越慌,耳根红得几乎滴血,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就在此时,沈微觉忽然轻咳一声,眉头微蹙,似乎更加不适。
宿殃心头一紧,再也顾不得其他。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紧闭,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
缓缓俯身,颤抖的呼吸拂过沈微觉的面颊,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纤长的睫毛。
终于,他的唇轻轻贴上那片冰凉。
好软。
这是宿殃脑中唯一的念头。
沈微觉的唇比他想象中更柔软,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却莫名让人心悸。
他笨拙地抵开对方齿关,将体内真气缓缓渡了过去。
温热的真气如涓涓细流,自相连的唇齿间涌入沈微觉体内,宿殃能感觉到掌下的身躯渐渐回暖,似乎起了一点作用。
……
沈微觉在昏沉中坠入一片湿热的雾霭里。
梦里雾气缭绕,寝殿床幔无风自动。
有人跪在榻边,指尖生涩地解开他的衣带。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感受到温热的吐息拂过裸露的胸膛,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教主恕罪……”
那声音又轻又颤,像是宿殃,却又比平日多了几分沙哑。
他想出声呵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人俯身靠近,唇瓣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流自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沈微觉在梦中蹙眉,却无法挣脱这荒唐的幻境。
那人的手抚过他弓起的腰际,生涩的触碰像火星溅在皮肤上,烧得他呼吸紊乱。
最荒谬的是,他竟在配合这个冒犯者。
腰肢在对方掌心下绷紧,喉间溢出一声连他自己都陌生的喘息。
雾气缭绕间,他看见宿殃染着薄红的眼尾。
少年素来清冷的眸子里蒙着水光,唇瓣湿润,正顺着他的颈线一路向下……
“教主。”
那声音烫得惊人,带着几分虔诚的哀求,仿佛在讨要一个应允。
沈微觉并没有回答,却在梦中抬起了手,五指插入少年散落的发间,将那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冠扯落。
梦境愈发旖旎。
墨色长发如瀑般散开,垂落在他的胸膛上,微微的痒意像是一簇火苗,顺着肌肤燎原。
“教主……”
宿殃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唇瓣贴在他的心口,每一次呼吸都烫得惊人。
少年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像是被欺负狠了,却又带着某种隐秘的渴求。
“谁准你……”
梦里的沈微觉开口,声音却比想象中沙哑,指尖摩挲着宿殃的唇瓣,将那抹淡色揉得艳红。
宿殃乖顺地仰起脸,任由他的指腹探入唇间,抵上齿关。
“属下知错……”
湿润的吐息缠绕在指尖,沈微觉在梦中几乎要吻上那片绯色。
梦境戛然而止。
“唔……”
一声低哑的轻哼从喉间溢出,他微微蹙眉,似乎对刺目的光线有些不适。
眼睫轻颤着抬起,眸光涣散了片刻才渐渐聚焦,带着几分厌世的倦意,仿佛对这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致。
已经是白天了。
他微微恍惚了一瞬,梦境如烟般消散,只依稀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却想不起具体内容。
身体里的内力运转顺畅了许多,看来恨意反噬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
但怎么感觉身子暖洋洋的……
正思索间,他忽然察觉到身旁的动静,侧头一看。
宿殃正跪在他身边,低垂着头,眼下泛着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他身上的外袍垫在沈微觉身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膝盖处的布料早已磨破,隐约可见渗出的血迹。
沈微觉挑眉:“跪着干什么?”
宿殃身形一僵,头垂得更低,不敢应答。
沈微觉的目光扫过他磨破的膝盖,不悦道:“自讨苦吃?”
宿殃指尖微颤,沉默片刻,忽然拔出佩剑,双手捧至沈微觉面前,姿态恭敬而决绝:
“……属下做错了事,请教主责罚。”
沈微觉盯着他,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