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震惊！正道少侠竟是我教少主45
南宫绝咳出一口血，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癫狂，眼角甚至笑出了泪。
宿殃收剑而立，眉头紧蹙，冷冷注视着他的疯态。
“哈哈哈哈……”
南宫绝笑声渐歇，眼中却闪烁着扭曲的快意。
“预言中的双星灭世，本座才是真正的煞星！
可本座实在没想到，事到如今，竟还要分出个孰强孰弱。”
他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刻骨的嘲弄。
“百年前也是这里，本座输给了正道，如今又要输了。”
“只不过那时候，本座给自己留足了退路，而现在——”
他抹去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眼中浮现决绝的疯狂，笑声渐渐变得嘶哑，最后竟化作癫狂的大笑：
“本座！乃魔教第十一代教主！纵横江湖百年未逢敌手！”
声音如雷霆炸裂，震得整座栖梧山簌簌颤抖。
“百年前那群废物围剿本座，本座照样金蝉脱壳！今日不过旧事重演——”
“本座就算要死，也轮不到你们来杀！”
黑焰在他掌心爆燃，映得那张染血的面容如同修罗。
“我南宫绝——”
“不认命！”
“不认输！”
“更不会向这天！这地！这该死的命数低头！！”
他骤然张开双臂，周身内力狂暴翻涌，竟是要自爆！
“师弟！快退！”
苏白吟脸色大变，飞身上前。
其余人更是惊恐逃窜，生怕被卷入这毁灭性的爆炸中。
唯有宿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而，就在南宫绝即将自爆的刹那，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突然从他体内迸发！
“呃……”
南宫绝瞳孔骤缩，浑身剧颤。
那股寒意如万蚁噬心，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都仿佛被冰锥刺穿，又像是被无数刀刃凌迟。
他张了张嘴，却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七窍缓缓渗出血丝。
怎会如此。
难道……
他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痛苦与不可置信中，缓缓转头。
那人一袭染血红衣，银发如雪。
本应被钉死在玉座上的沈微觉，此刻竟站在他身后！
“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南宫绝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微觉垂眸看他，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是你的，终归就不是你的。”
南宫绝蹙眉，并没有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沈微觉也不打算解释。
当南宫绝用雾失楼台吞噬沈微觉功力时，同时吸入的，还有沈微觉体内淬炼多年的恨意，折磨着他的同时也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东西。
常人沾染一丝便会痛不欲生，如今南宫绝想要自爆，那股阴寒的恨意就开始反噬，正如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血肉被寸寸凌迟。
南宫绝浑身痉挛，脖颈青筋暴起，连惨叫都发不出声，只能从喉间挤出“嗬嗬”的喘息，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微觉。
他想要运功抵抗，却发现经脉早已被冻结，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是他败了。
难道这也是天意吗？
他筹谋百年，机关算尽，甚至不惜以整个江湖为棋局，到头来，却还是败在了“天命”二字上。
南宫绝缓缓抬头，染血的视线扫过宿殃，扫过沈微觉，最后落在远处满脸血痕的宋清许身上。
这个他亲手培养的棋子，最终也背叛了他。
或许......
从始至终，他才是那个被命运戏弄的可怜虫。
体内的寒气越发肆虐，南宫绝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
但他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反而有种解脱般的平静。
百年的执念，百年的仇恨，终于要随着他的死亡彻底消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喷出一口夹杂着冰渣的血。
剧痛侵蚀神智的间隙，南宫绝恍惚看见走马灯般的幻影。
柏油马路上的汽笛声，便利店玻璃窗映出的黑发青年模样，兄弟勾着他肩膀大笑时震得耳膜发疼的嗓门。
是啊，他本就是异乡客，又怎能强求这里的天道眷顾自己呢？
恨意啃噬心脏的剧痛忽然变得遥远，他蜷缩在血泊里，像个迷路的孩子般眨了眨眼。
他原本在的世界，说不上多好，没有飞檐走壁没有功法秘籍，但有他的亲人，兄弟，师长。
他们……找过我吗？
我是否让他们伤心了呢？
如果那个世界的时间仍在流动，现在该是第几个清明？是否有人还在为我点香呢？
“……爸……妈。”
他无意识地吐出母语的音节，血沫涌出唇角。
视野开始模糊，恍惚看见有强光在闪，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指挥中心，D7区域发现生命迹象！重复，D7区域发现生命迹象！最后一个遇难者找到了！”
年轻队员急促兴奋的呼喊穿透百年光阴，背景音里是重型机械的轰鸣。
“还有呼吸，他被压在横梁下面，液压撑杆准备，小心二次塌方——”
“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氧气面罩！先把输氧管……滋滋……”
杂音吞没了后续的喊话，南宫绝在血泊中痉挛着伸出手，五指扭曲，拼命抓向虚空。
“别……走……”
喉间挤出的气音混着血沫，那双曾令江湖战栗的眼睛，此刻盈满眼泪。
恍惚间，那只戴着救援手套的手就在眼前晃动。
是幻觉吗。
是也好，不是也罢。
这一刻他不是魔教教主，不是布局百年的棋手，只是个在黑暗里等了太久太久的迷路者。
请不要走……
求求你。
不要……
至少不要把我独自丢在这里。
我好想家……
爸妈，我好想你们啊……
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时，他腐烂的魂魄竟透出几分少年气，仿佛终于挣脱了这具禁锢他百年的、名为“南宫绝”的躯壳。
江湖百年，大梦一场。
——
我之前就说过小沈不会死，你们不相信我是甜文作者，我好寒心。（后面几章有甜甜的砰砰砰抚慰我的读者老爷们破碎的心）今明两天都更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