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震惊!正道少侠竟是我教少主46
南宫绝的尸体轰然倒地,宿殃却连一眼都未看。
他的目光只紧紧锁住那道红衣身影。
脚步起初很慢。
他站在血泊与碎剑之间,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激战时的颤抖,可目光却已穿过弥漫的尘烟,死死锁住那道身影。
一步。
他踩过南宫绝溅落的血,靴底碾碎一片枯叶,长剑从手中脱落。
两步。
他的呼吸开始不稳,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三步。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衣摆翻飞。
那些曾经克制的情感此刻如洪水决堤,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理智。
到最后,他几乎是跑了起来。
踉跄的,不顾一切的。
仿佛这世上只剩下那个人值得他奔赴。
风声在耳边呼啸,血腥气灌入鼻腔,可宿殃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红衣银发的身影,站在废墟与微光之间,对他微微张开双臂。
就像很多个夜晚,沈微觉斜倚在窗边等他时那样。
额头抵上那人肩膀的瞬间,宿殃紧绷半年的神经终于断裂,所有的克制土崩瓦解。
他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住沈微觉背后的衣料,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没事就好。”
还好……还好你没事……
我怎么能再失去你呢。
剑仙的尸体在自爆后只剩下零星的肢体,被苏白吟细致地收起在玉棺之中。
因为不忍看到师父残缺不堪的尸体,宿殃在苏醒之后没有先去看玉棺,而是找到了邪极宗。
沈微觉的反应很奇怪,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并不像是他的性子。
事后,宿殃回到浮生阁,在情绪平复后,亲自前往存放剑仙遗体的密室查看。
在寒玉棺的保存下,剑仙的面容依旧如生,但心口处那道致命伤却引起了宿殃的注意。
伤口周围经脉呈现灼烧痕迹,残留的内劲至刚至阳,与沈微觉修炼的阴寒功法截然相反。
沈微觉是天阴体,邪极宗内殿终年铺满寒玉,他所修功法皆属阴寒,又怎会留下这般炽烈的伤痕?
记忆闪回到那个夜晚,宿殃分明记得,自己看到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白发男子对剑仙出手。
当时他悲痛欲绝,下意识认定那是沈微觉,可如今想来……
或许,沈微觉真的是无辜的。
这个认知让宿殃内心震动。
半月后,他冒着风险再次潜入邪极宗,与沈微觉秘密会面。
宿殃将自己的发现和分析全盘托出后,沈微觉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看来这偌大的江湖,有人巴不得让他俩不死不休。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江湖暗处,还藏着一条毒蛇。
但当时武林局势混乱,他们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等待幕后之人进一步行动。
直到姬玄铮遇害,血剑草的谣言彻底引爆正魔之争,真相才逐渐清晰。
有人以姬玄铮的命为筹码,以整个武林为赌局,就是要让沈微觉百口莫辩!
就算他亲口否认血剑草一事,那些杀红眼的人又有谁会信呢?
当阴谋已成大势,真相反而无人关心。
江湖纷乱,正魔之争愈演愈烈。
沈微觉知道,这场风暴避无可避。
他们在等。
等那幕后之人放松警惕,等那条毒蛇自己露出獠牙。
可要骗过敌人,先要骗过自己人。
沈微觉的办法,便是让宿殃亲手刺穿自己的心口,这样才更加真实。
越是致命的伤,他越不会死,恨意会支撑着他活下来。
但宿殃不知道。
他是真的做好了与沈微觉共赴黄泉的准备,毕竟他也不知晓幕后之人究竟有多强,又会有什么后手。
在见到沈微觉之前,他从未放下过这个念头。
他害怕,怕那一剑真的会带走沈微觉的命,怕剑锋偏了一毫,怕力道重了一分,怕那万分之一的意外,尽管他的剑法已是天下第一。
假的。
都是假的。
沈微觉和他保证过的。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可握剑的手还是抖得厉害。
沈微觉倒在玉座上,唇边溢血,目光渐渐涣散。
宿殃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原本不同意沈微觉的做法。
他不分昼夜地练剑,便是笃定无论幕后之人是谁,他都会杀了对方。
但沈微觉正因为相信他的实力,才更担心对方鱼死网破。
宿殃逐渐收紧手臂,眼神中充斥着后怕。
别再这样了。
别再让我伤害你。
宿殃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沈微觉难得地僵了僵。
他垂眸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一时间竟不知手该往哪儿放。
好像……玩过头了?
那一剑虽然实实在在刺在了他心口,却是沈微觉故意倾身的效果,普通的伤口足以让他昏迷,致命伤却不会。
比起千百年来恨意带给他的疼痛,这点致命伤根本不值一提,若不真实些,怎么引南宫绝出来?
谁能想到被吸走全部功力,又被钉死在玉座上的人还能活着呢?
若南宫绝自爆,这里的人都得死,包括四大护法,十六脉首领,以及苏白吟与禅心。
但宿殃不知道这些,沈微觉也没办法告诉他。
后知后觉的愧疚涌上心头,他难得良心发现,轻轻拍了拍宿殃的后背,柔声道:
“本座无事,这不是好端端的吗。”
这话倒不是逞强。
南宫绝吸走他内力的同时带走了一丝恨意,虽然对沈微觉来说微不足道,但他感觉身体确实轻松了一些。
可宿殃依旧不撒手,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沈微觉无奈,抬头扫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众人,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哄道:
“这么多人看着呢……”
宿殃的耳尖瞬间红透,可手上力道半点没松,索性一掌推出。
以他二人为中心,落叶骤然荡开,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
“现在没人看了。”
宿殃闷闷道,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众人见状,立刻识趣地转身,假装忙碌。
苏白吟默默示意浮生阁弟子离开;明心禅师双手合十,默念佛号;几位魔教首领艰难地别过脸,假装对地上的石头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个石头可真石头啊。
沈微觉垂眸,看着宿殃紧握自己的手,轻声道:
“往后,本座定不会再让你如此为难。”
宿殃却摇头,抬眼直视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泛着红,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你应该答应我往后不会如此对自己。”
什么武林,什么恩怨,他全不在乎,只要沈微觉无事,哪怕刀山火海,他也甘之如饴。
沈微觉定定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抬手扣住宿殃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覆上来,将宿殃未出口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技巧,却温柔至极,像是无声的承诺,又像是迟来的安抚。
以唇封缄,以吻作答。
宿殃未出口的话,尽数被这个吻吞没。
落叶纷飞中,无人看见——
天下无敌的剑客,被一个吻哄得溃不成军。
而不可一世的魔教教主,终是为一人许下承诺。
——
你们不要不相信我啊……我笔下的主角不会虐生虐死的,微觉不会死,小羊也不会犯蠢……嘴男主的评论我会删掉的(而且小羊也打不过微觉,划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