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每天都在等高岭之花离婚09
江城最奢靡的私人会所内,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彩光,将整个VIP包间笼罩在一片纸醉金迷之中。
震耳欲聋的电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混着男女调笑的嘈杂声,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杂的奢靡气息。
陈邺靠在真皮沙发中央,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难得收敛了几分平日的痞气。
他的五官与宿殃有几分相似,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单看面相确实称得上英俊。
只是此刻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与周围欢腾的气氛格格不入。
两个穿着性感短裙的年轻女孩一左一右贴在他身上。
其中一个染着金发的貌美女子更是整个人都倚进他怀里,白皙柔软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陈少~怎么一直喝酒都不理人家嘛~”
女孩娇嗔着,纤细的腰肢在他掌心中扭动。
陈邺仰头灌下一杯威士忌,喉结滚动。
他随手抹了一把嘴角,另一只手仍机械地揽着女孩的腰,眼神却阴鸷地盯着前方。
包间里这群江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正玩得疯狂。
有人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有人搂着女伴在舞池里贴身热舞,还有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却还在往嘴里灌酒。
这些都是江城有名的败家子,整天除了花天酒地什么都不干。
而陈邺,就是这群混世魔王的头儿。
“陈邺,听说你家那个小叔回来了?怎么,老头子逼你回家装乖宝宝了?”
一个染着银发的公子哥凑过来,递上一支烟。
陈邺没好气地接过烟。
烟雾中他的眼神更加阴郁,想起今天被迫在家装乖的经历就一肚子火。
小叔回来了,就代表他不能像往常一样放肆,至少不能让一些风言风语传到宿殃耳朵里。
“少他妈提这扫兴的事。”
他一把掐灭烟头,突然将怀里的女孩推到一边,站起身来。
“今晚不醉不归,谁先趴下谁买单。”
包间里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陈邺扯开领带,抓起酒瓶直接对嘴吹,任由酒精灼烧喉咙。
这时有人凑过来,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开口询问道:
“邺哥,今天怎么没带那条狗过来?没他在旁边端茶倒水、挨骂挨打的,总觉得少了点乐子。”
“就是就是!”
另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胖子拍着大腿附和。
“上次让他学狗叫,他还哭了哈哈哈,躲在邺哥后面哭哭啼啼的。”
包间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些江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个个笑得东倒西歪,仿佛在讨论什么有趣的娱乐项目。
几个不明就里的女郎也跟着陪笑。
他们中有几个是陈邺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变着法儿讨好陈邺。
陈邺听到周围人提起方弈,嘴角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语气轻佻:“他来也就是哭哭啼啼的,吵得人心烦。”
指尖轻轻敲击着酒杯,陈邺突然恶劣地勾起唇角:
“不过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倒也有点想他了。”
包间里顿时响起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
所有人都知道,每当陈邺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通常是那个叫方弈的可怜虫。
今天被小叔突然回国打乱计划的不爽感还在胸口翻涌,陈邺急需找个发泄口。
他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通讯录里划到那个刺眼的备注——“狗”。
凌晨两点的电子提示音刚过,包间里依旧喧嚣震天。
陈邺毫不在意时间,直接拨通了电话。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的情景:方弈肯定正蜷缩在那间破旧的屋里,手机就放在枕边,生怕错过他的任何召唤。
铃响三声之内,那个懦弱的家伙一定会接起来,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陈少”,再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赶过来。
毕竟,今天白天方弈被那群混混围堵时,可是陈邺“大发慈悲”让人摆平的。
作为回报,方弈就该像条狗一样随叫随到。
想到这里,陈邺被宿殃弄糟糕的心情都变得好了很多,甚至称得上“愉悦”。
方弈确实是他最喜欢的“狗”,用指缝里漏出去的钱就能换来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人,这笔买卖陈邺觉得很划算。
“嘟——嘟——”
电话响了五声,陈邺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
包间里的嘈杂声不知何时低了下来,几个察言观色的跟班已经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邺的脸色。
“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机械女声从话筒里传出时,陈邺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得很…翅膀硬了是吧。”
一个浑身名牌的跟班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邺哥,可能…可能是手机静音了?或者睡太死没听见…"
“闭嘴。”
陈邺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瞬间噤声。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方弈绝对不敢不接他电话。
那个懦弱的家伙会把手机贴身放着,连洗澡都要带进浴室。
大一那年,方弈因为高烧昏迷错过了他的电话,他直接冻结了给方弈的所有银行卡,还让手下把人堵在巷子里打到吐血。
他永远记得方弈拖着伤腿爬到他公寓门口的模样。
满脸是血,哭得喘不上气,在门外跪了一整夜。
三年来,这个专属铃声就像拴在方弈脖子上的狗链。
只要一响,哪怕是在凌晨,那个苍白瘦弱的青年都会在最短时间内出现在陈邺面前。
所以,为什么不接电话?
陈邺眯起眼睛,指节在手机屏幕上重重一敲,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一声。
两声。
三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挑战他的耐心。
三十秒后,忙音再次响起。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几个跟班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示意陈邺身边的美女行动。
“别生气嘛,他怎么配让您生气呢。”
陈邺身边的貌美女子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胸膛,故意用柔软的身躯蹭着陈邺的手臂,另一位则端起酒杯,撒娇般地递到陈邺唇边。
“喝酒嘛,别管那个人了,今晚我们陪您好好玩玩~”
陈邺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晦暗不明。
他忽然勾起唇角,就着女郎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猛地将两个女郎搂进怀里,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粗暴地吻上其中一人的红唇。
说得对,自己何必那么在意那个人?
包厢里顿时又恢复了纸醉金迷的氛围。
陈邺左拥右抱,任由女郎们在他身上轻蹭,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其中一位的长发。
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气氛已经糜烂到极点。
昂贵的洋酒瓶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水晶茶几上洒满了酒液和零食碎屑。
几个喝上头的富家子弟早就按捺不住,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女伴身上乱摸。
衬衫扣子崩开,领带歪斜,裙子被撩到大腿根,压抑的喘息声混杂着躁动的音乐,场面不堪入目。
陈邺冷着脸坐在角落,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
离他最近的地方,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生娇嗔着,却被身上的男人粗暴地扯开肩带。
“你他妈的……”
陈邺低咒一声,突然暴起,照着最近那个正把女伴压在沙发上的黄毛就是一脚。
“啊!”
黄毛惨叫一声,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裤子都褪在了大腿根上。
“陈……陈少?”
他醉眼朦胧地抬头,不知道陈邺为什么忽然发火,但陈邺已经狠狠踹在他脸上,只得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当老子这儿是窑子?”
陈邺的神情阴翳地吓人。
几个衣衫不整的女生吓得抱在一起,妆容都哭花了。
地上两个公子哥酒醒了大半,手忙脚乱地提裤子。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富二代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外套都顾不上拿。
陪酒女郎们也战战兢兢地溜了出去,最后一个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陈邺烦躁地扯开领带,昂贵的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摸出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气得直接摔在地上。
不知为何,今晚看什么都烦,尤其是那些人的嘴脸,恶心透顶。
他又想起方弈。
该给他点什么教训,才能让他知道他到死都离不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