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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107章 每天都在等高岭之花离婚270%

第107章 每天都在等高岭之花离婚27

宿殃陷入梦境之中。

他以往经常失眠却很少做梦,或许是今天下午回了一趟陈宅,他梦到了很久之前的事。

病院的走廊在黑暗中无限延伸,惨白的墙壁上爬满龟裂的纹路,像一张张咧开的嘴。

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混合着某种腐烂的甜腻,让他胃里翻涌。

年幼的孩子赤着脚奔跑,冰凉的瓷砖贴着脚底,可无论怎么跑,走廊永远没有尽头。

两侧的铁门紧闭,门上的小窗后,无数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窸窸窣窣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听话的孩子,都要被关在这里……”

宿殃拼了命地寻找这里的出口,瞳孔紧缩,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动物般的惊惶。

跑!

必须跑!

可无论他怎么跑,走廊永远没有尽头,两侧的门永远紧闭。

他的小腿肌肉因过度紧绷而发抖,脚踝在一次急转时狠狠崴了一下,剧痛窜上脊背,可他不敢停,只能拖着那条腿继续踉跄着往前冲。

恰在此时,一道巨大的身影从侧面撞来拦住了去路。

是父亲,却又不是父亲。

他的身躯膨胀变形,西装被撑裂,露出下面虬结的肌肉和青黑的血管。

他的脸扭曲成可怖的怪物,嘴巴裂到耳根,咆哮时喷出腥臭的热气:

“你个恶心的东西,陈家的名誉要毁在你手里!”

宿殃转身要逃,却撞上一根冰冷的石柱。

柱子上盘绕着一条巨蛇,鳞片泛着珍珠母的光泽,那是母亲。

她吐着信子,竖瞳冰冷地俯视着他,既不攻击,也不庇护,只是缓缓收紧身躯,将柱子缠得更紧。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怜悯,又像是厌恶,可自始至终,她都没说一句话。

宿殃知道,她不会帮他的,母亲也同样畏惧父亲的权威。

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出现了。

他们没有脸,只有平滑的皮肤和咧到颧骨的微笑,手里拿着巨大的针筒,针尖滴落不明的液体。

“别怕,打了针就好了……”

宿殃后退,后背贴上墙壁。

墙壁突然软化,变成黏腻的肉膜,将他一点点吞没。

他挣扎,可越挣扎,陷得越深。

腐甜的气味灌进鼻腔,视线被黑暗侵蚀……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宿殃沉重的喘息声。

窗外,月光惨白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纹路的阴影,像牢笼的铁栏。

他抬手按住抽痛的额角,指尖触到纱布下的伤口。

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在这一刻模糊不清。

屋内,沈微觉的身影如雾气般在黑暗中凝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宿殃床畔。

他垂眸凝视着床上深陷于梦魇的男人。

宿殃的眉头紧锁,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不稳,显然正被某种可怖的幻象纠缠。

沈微觉静默地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床单上被攥出的褶皱,眼神晦暗不明。

不对劲。

他亲手调配的香薰足以隔绝噩梦,除非是极其严重的心理问题。

沈微觉的目光落在宿殃额头缠绕的纱布上,血迹隐隐渗出。

他微微蹙眉,白天见面时宿殃明明还没有这道伤,显然是在他离开后才受的。

但他和宿殃的关系尚未亲近到能直接过问私事的地步,他只能暂且压下疑惑。

夜风拂过窗帘,沈微觉的卷发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他罕见地犹豫了。

作为回廊的“收尸人”,他的职责只是回收任务目标的恨意,从不动用回廊的力量干涉无关者的命运。

宿殃与方弈没有纠葛,本不在他的任务范围内,若贸然动用回廊的力量帮他,便是越界。

可看着宿殃痛苦的神情,沈微觉的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仿佛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规矩,还是破例?

就在沈微觉迟疑的刹那,睡梦中的宿殃突然抬手,五指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力不肯松开。

宿殃的呼吸越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梦中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咽喉。

额角的伤口再度渗出血丝,在纱布上洇开刺目的红。

沈微觉垂眸看着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败给你了。”

他右掌一翻,掌心凭空浮现一只黑紫色的蜘蛛,周身萦绕着幽暗的微光。

蜘蛛细长的足肢轻轻颤动,随即灵巧地爬上宿殃的脸颊,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砰”地化作无数光点,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眉心。

几乎同一时刻,沈微觉的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在黑暗中。

梦境。

宿殃蜷缩在资料柜逼仄的黑暗中,瘦小的身躯紧紧团成一团。

他的膝盖抵着胸口,双臂死死环抱住小腿,将整张脸埋起来。

呼吸被刻意压得又轻又浅,可剧烈的心跳声却震得耳膜发疼。

咚、咚、咚——

像被擂响的闷鼓,随时会暴露他的藏身之处。

柜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橡胶鞋底摩擦着地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宿殃猛地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把自己缩得更小了,额头抵在膝盖上,单薄的病号服被冷汗浸透,布料黏在嶙峋的脊背上。

“小少爷,该打针了哦。”

嘶哑的呼唤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黏腻的笑意。

宿殃浑身一颤,牙齿不受控制地磕在一起。

他慌忙用手捂住嘴,连呼吸都停滞了。

柜子缝隙里漏进一缕惨白的光,照在他青白的指节上,像一条冰冷的蛇。

脚步声在柜门前停住了。

一只布满针孔的手突然拍在柜门上,震得整片黑暗都在颤动。

宿殃的瞳孔骤然紧缩,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发疯似的往柜角挤,仿佛要把自己嵌进木板里,后脑勺在柜壁上撞出沉闷的声响。

“找到你了。”柜门被猛地拉开。

宿殃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那只青灰的手要抓住他的瞬间——

砰!

一道黑影狠狠踹在怪物腰侧,将它整个掼飞出去。

怪物撞翻金属推车,针管和药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宿殃透过泪眼,看见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逆光而立。

那人银白的长发在惨白的灯光下几乎透明,耳垂上那根细银链随动作轻轻一晃,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光。

链子极细,缀着一枚小小的蓝钻,随着他踹飞怪物的动作剧烈摇摆,几乎要晃成一道虚影。

他背对着宿殃,怪物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四肢扭曲着爬起。

宿殃看见白发人抬手一抓,那些散落的针管突然悬浮起来,在空气中调转方向,下一秒全部扎进怪物体内。

怪物痉挛着融化成一滩黑水,发出腐蚀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