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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108章 每天都在等高岭之花离婚280%

第108章 每天都在等高岭之花离婚28

宿殃蜷缩在资料柜的角落,瘦小的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白发男人。

对方太高大了,几乎堵住了整个柜门,逆光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尽管这人刚刚打飞了怪物,宿殃的背脊却仍紧紧贴着柜壁,手指抠着木板缝隙,随时准备找机会逃跑。

可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将他轻柔地托起。

宿殃惊慌地蹬了下腿,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股力量按在了白发男人的怀里。

男人的手臂像铁铸的牢笼,却意外地没有弄疼他。

如今的宿殃瘦得可怜,宽大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露出的手腕和脚踝上满是针眼留下的淤青。

他僵在男人怀里,仰起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那双总是倔强的眼睛此刻盛满惶恐,睫毛上沾着未落的泪珠,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微觉。

与此同时,沈微觉也在看着他,这张惊惶不安的脸一点点与长大后的模样重叠。

他抬起手,宿殃立刻吓得一个哆嗦,紧闭着眼睛往后缩,像是预感到要挨打。

可沈微觉的指尖只是轻轻拂过他的眼角,拭去了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小宿总……”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几分宿殃听不懂的复杂。

这里是宿殃潜意识的深处,每一处细节都映射着他内心最原始的恐惧与创伤。

病院的白墙在梦境中不断延伸,形成永无尽头的迷宫。

沈微觉的指尖抚过墙面上龟裂的纹路,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战栗。

这些裂缝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是宿殃被“治疗”时留下的精神伤痕,经年累月,早已深入骨髓。

年幼的宿殃被关在这里,被迫接受所谓的“矫正治疗”。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梦境中化作了没有脸的怪物;父亲扭曲成暴怒的恶魔;母亲则成了冷漠的旁观者。

这些都是童年阴影在宿殃潜意识中的投射。

“难怪香薰不起作用……”

沈微觉轻声道。

这里积压的恐惧太过沉重,普通的安神手段根本无法触及。

宿殃表面上早已成长为叱咤商场的强者,可内心深处,那个被困在病院的孩子从未离开。

沈微觉思忖着,眼神看向一旁的资料柜。

在深层世界中,每个意象都不是凭空出现的。

现实中,宿殃很可能曾被关在某个狭小空间里作为惩罚。

而在梦境中,这个细节被无限放大,成了他潜意识里最后的“安全屋”。

即使那里同样令人窒息。

沈微觉的眸子微微收缩。

宿殃的失眠、戒备、甚至对亲密关系的抗拒,根源都在这里。

那些被强行“治疗”的记忆,像毒素一样侵蚀着他的精神世界。

沈微觉抱着小小的宿殃踏出资料室的瞬间,整个梦境骤然扭曲。

走廊的墙壁像活物般蠕动起来,天花板垂落下黏腻的肉色触须,而那些原本游荡的白大褂医生们,突然齐刷刷转过头——

他们的脸像融化的蜡像般塌陷,只剩下咧到耳根的嘴,里面布满螺旋状的尖牙。

“外…来…者…”

嘶哑的嚎叫在走廊回荡。

所有怪物突然暴起,身躯膨胀到几乎顶破天花板,挥舞着巨大的针筒朝沈微觉扑来。

宿殃在沈微觉怀里剧烈颤抖,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这是宿殃潜意识筑起的铜墙铁壁,所有试图窥探他痛苦记忆的外来者,都会被这些具象化的恐惧撕碎。

“抓紧了。”

沈微觉低声道,右手五指一张,掌心突然涌出数十只黑紫色的蜘蛛。

这些蜘蛛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八只复眼闪烁着猩红的光点。

蜘蛛群如潮水般涌向怪物们。

第一只蜘蛛在碰到怪物小腿的瞬间变形,化作一柄锋利的镰刀,直接将怪物的腿齐根切断。

第二只蜘蛛弹跳到半空,膨胀成带刺的流星锤,狠狠砸碎了一个怪物的头颅。

宿殃睁大眼睛,看着第三只蜘蛛在触碰到针筒时突然融化,变成粘稠的蛛网将怪物整个包裹。

被缠住的怪物疯狂挣扎,却见蛛网内部突然刺出无数尖刺,将它扎成了筛子。

沈微觉轻笑,指尖轻轻一勾,几只蜘蛛立刻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修长的黑紫色太刀。

刀身上布满蛛网般的纹路,刀刃处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

为首的怪物咆哮着冲来,沈微觉随手一挥,太刀划过的轨迹残留着紫黑色的光痕,怪物的身体在接触到光痕的瞬间就被切割成两半,切口处滋滋冒着黑烟。

更多的蜘蛛在地面织就巨大的罗网,将涌来的怪物们尽数困住。

沈微觉抱着宿殃从容走过,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蛛网就会亮起诡异的符文,将困住的怪物们绞成肉块。

走廊尽头突然裂开一张血盆大口,想要将两人吞噬。

沈微觉手中的太刀突然解体,重新化作蜘蛛群。

这些蜘蛛在空中组合变形,最终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弩箭。

弩箭离弦的瞬间,整个梦境都为之一震。

箭矢贯穿血盆大口后去势不减,直接将尽头的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阳光从破洞中洒进来,照在满地的怪物残骸上。

沈微觉抱着小宿殃站在梦境边缘,回头望去——那座阴森的病院正在崩塌。

高耸的围墙寸寸碎裂,铁栅栏扭曲变形,病房的玻璃窗接连爆开,碎片在虚空中化为齑粉。

然而最外围那圈粗重的铁链依然纹丝不动,黑沉沉的锁环在梦境的风暴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宿殃的小手无意识地揪着沈微觉的衣领,眼睛睁得大大的。

病号服宽大的袖管滑落,露出布满针眼的手臂。沈微觉用指腹轻轻摩挲那些淤青,看着它们在触碰下渐渐变淡。

但沈微觉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这种暴力破解梦境的方式,不过是将宿殃从当下的恐惧中拽出来罢了。

那些深植于潜意识的创伤,那些经年累月形成的心理防线,依然牢牢锁在那圈纹丝不动的铁链之后。

真正的治愈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宿殃自己愿意打开心门——而这一切,都不是他一个“收尸人”应该插手的事。

怀里的孩子突然动了动,温暖的呼吸喷在沈微觉颈侧。

小宿殃不知何时靠在了他肩上,眼皮开始发沉。

虽然困得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宿殃却仍强撑着不肯睡去。

他揉了揉眼睛,仰起脸望向沈微觉。

在他记忆里,从没见过眼前之人,这人又为何要帮他?

看着宿殃欲言又止的模样,沈微觉也大致猜出他想要说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弹了下宿殃的额头,没好气地说:“你要是真感激我,以后就晚点结婚。”

宿殃被弹得往后缩了缩,小手捂着额头,困惑地眨眨眼。

他完全不明白赶走噩梦和结婚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哦……”

这个乖巧的反应让沈微觉心头一软。

他叹了口气,把宿殃往怀里拢了拢:“睡吧。”

宿殃的小脸贴在沈微觉肩上,终于抵挡不住困意。

在彻底陷入梦乡前,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沈微觉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看着病院的废墟在梦境中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