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每天都在等高岭之花离婚29
在现实世界的卧室里,宿殃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眉宇间的紧绷也舒展开来。
沈微觉的身影如散落的星光般重新凝聚,无声地出现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偏头注视着宿殃沉睡的面容,清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年幼的宿殃,到底经历过什么?
自己对他还不太了解。
沈微觉就这么盯着宿殃。
他的薄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放松了紧绷的线条,唇角不再带着清醒时那抹克制的疏离,反而微微启开一道缝隙,呼吸轻缓绵长。
没了规整的衬衫领口束缚,喉结随着呼吸在冷白的皮肤下微微起伏,锁骨在松散的睡衣领口下若隐若现,形成一道流畅而性感的凹陷。
平日里被严谨包裹的、属于成熟男性的力量感,在沉睡中悄然释放,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沉静。
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纯净的禁欲感。
越是无意识,越是勾人心魄。
沈微觉正想直起身离开,睡梦中的宿殃却突然翻了个身,手臂一揽,竟直接将沈微觉拽进了怀里。
沈微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宿殃结结实实地抱住,脸颊几乎贴上对方的胸膛。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刚一动,宿殃的眉头就轻轻蹙起,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哼,仿佛下一秒就要惊醒。
沈微觉顿住,最终放弃了挣扎。
他安静地伏在宿殃怀里,听着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
宿殃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温热而真实,与梦境中的阴冷截然不同。
沈微觉微微抬眼,看着宿殃近在咫尺的睡颜,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他闭上眼,任由宿殃抱着,直到晨光微熹。
……
宿殃缓缓睁开眼,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柔和的金色。
他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只觉得这一夜睡得格外沉,连梦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脑海中似乎闪过一抹银色,像是一缕发丝,又像是一道锁链,可当他想要抓住那模糊的记忆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微微偏头,正想撑起身子,余光却忽然瞥见一道银色的细光从眼前划过。
那是一条细细的耳链,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轻轻垂落在床单上。
宿殃一怔,顺着银链看去,这才发现沈微觉竟不知何时躺在他身旁,此刻正安静地睡着。
沈微觉的睡颜与平日里的冷淡截然不同。
他侧卧着,白色长发凌乱地散在枕间,有几缕甚至滑到了宿殃臂弯里,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右侧肩头的衣料滑下去大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后背。
宿殃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微觉的脸上。
此刻的他褪去了清醒时的疏离感,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仿佛一尊被遗忘在晨光中的雪雕,格外安静。
宿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
沈微觉为什么会睡在他床上?
宿殃正皱眉思索着昨晚的细节,身旁的沈微觉却被他翻身的动静弄醒了。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银白色的睫毛轻颤,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我再睡会儿……”说着还顺手拽了拽被子。
宿殃:“……”
你是不是有点太理所当然了。
哗——
宿殃猛地掀开被子,凌厉的目光直刺向沈微觉。
沈微觉这才彻底清醒,对上那双隐含怒意的眼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宿殃可不是另外两个位面的宿殃。
“方先生能否为我解释一下,你怎么会睡在我旁边?”
宿殃的声音比窗外的晨霜还冷。
沈微觉面不改色,甚至慵懒地撑起半边身子,白色长发从肩头滑落:
“昨晚你做了噩梦,非要拉着我陪你睡。”
他眨眨眼,语气理所当然。
“怎么,用完就扔?”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宿殃的斥责突然卡在喉咙里。
他猛地意识到几个关键问题:第一,他的卧室有指纹锁;第二,门锁完好无损;第三......他昨晚确实睡得异常深沉。
难道……他真的梦游了?
沈微觉好整以暇地看着宿殃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最后定格在将信将疑。
他死死盯着房门,仿佛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荒谬的结论,确实是他自己把沈微觉放进来的。
宿殃眉头紧锁,手指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自己简直越活越回去了,居然会梦游到把私人助理拽上床?
这种荒谬的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下意识扫了眼沈微觉,对方衣领微敞,露出的脖颈和锁骨光洁如常,没有任何可疑的红痕或指印,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没做出更离谱的事……
“我昨晚到底还做了什么?”宿殃冷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沈微觉故作思考状,银白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的笑意:“嗯……你抱着我不让走,力气还挺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的没了。”
他这几句话倒是实话。
宿殃脸色黑如锅底,但听到沈微觉说“没了”,紧绷的肩膀还是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
他掀开被子下床,背对着沈微觉整理睡袍,语气硬邦邦的:“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沈微觉歪头,长发滑落肩头:“什么事?指你抱着我睡了一晚的事?”
宿殃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得能杀人。
沈微觉见好就收,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放心,我嘴很严。”
宿殃沉默片刻,又问道:“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沈微觉摇头:“没有,你睡得很沉。”
宿殃点头,目光再次扫向仍坐在床上的沈微觉,眉头微蹙。
他觉得自己今天有必要再去见一趟心理医生。
梦游?这种症状可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难道是心病更严重了……?
宿殃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沈微觉带着笑意的声音——
“宿总对自己这么自信?难道就没有丝毫担心我会对宿总做什么?”
宿殃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沈微觉正歪着头,白色长发凌乱地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纤细又脆弱,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宿殃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对我做什么?
沈微觉看着宿殃那明显不信任的眼神,只能微微耸了耸肩,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语气懒洋洋地拖长:
“好——只是个玩笑话——”
宿殃盯着他,眉头微蹙,又冷声补充了一句:“以后别乱开这种玩笑。”
沈微觉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氛围忽然凝滞了一瞬,宿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像是警惕,又像不悦。
他识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垂下眼睫,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顺从。
从宿殃的角度看去,此刻的沈微觉低眉顺眼,银白的长发半掩住侧脸,倒真像是被他训斥后不敢再多言的模样。
自己反应似乎太大了些……从头看来,这分明是自己的错。
宿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略显疲惫:“你想要什么补偿?”
正在慢条斯理穿衣服的沈微觉动作一顿,眼神幽幽地望了过来,银白的睫毛下,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审视。
宿殃:“……”
他这才意识到,这句话在这种情境下说出来,似乎……不太对劲。
气氛微妙地僵持了两秒。
宿殃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硬邦邦地丢下一句:“给你涨工资。”
说完,他直接转身开门,大步离开,背影透着一股罕见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