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每天都在等高岭之花离婚44
在剑拔弩张擦枪走火的前一刻,宿殃忍住了,出走的理智终于回笼。
沈微觉已经重新系好睡袍腰带,慵懒地陷在沙发里。
那只银渐层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惬意地趴在他腿上,任由他修长的手指梳理着皮毛。
宿殃整理着被扯松的领口,喉结上还留着一抹淡红。
他看了眼窝在沈微觉怀里的猫,淡淡道:“我先去洗澡。”
刚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沈微觉漫不经心的询问:
“你没给猫起名字吗?我好像没见你喊过。”
“太太。”宿殃头也不回。
“哦,怪名字。”
沈微觉继续挠着猫咪下巴,银渐层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突然他手指一顿,猛地抬头:“它叫什么?”
宿殃转身,一字一顿重复:“太、太。”
沈微觉的表情凝固了。
怀里的猫无辜地“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腕。
“所以你之前说的……要回家陪的太太就是这位?”
宿殃硬着头皮“嗯”了一声:“它晚上吃不到罐头会一直叫。”
“那你所谓的前妻……”
“也是它。”
沈微觉:“……^_^?”
他一把抱着猫起身,大步走向客房,丢下一句冰冷的“晚安”,随即便是房门反锁的声音。
至少三天!他绝对不会亲宿殃!
……
在那次绑架之后,宿殃将陈邺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告知了陈青和。
至于有没有在叙述时添油加醋,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陈青和知道后勃然大怒,当即冻结陈邺名下所有银行卡,豪车钥匙被没收。
他被关在郊区最偏远的房子里“反省”,连窗户都被钉上了防盗栏,形同软禁。
昏暗的房间里,陈邺赤着上身躺在床上,指间夹着一根燃烧过半的烟。
这一个月他连胡子都没刮,下巴上泛着青黑的胡茬,却仍掩不住骨子里的贵气。
烟雾缭绕中,他半眯着眼,目光阴鸷地盯着天花板。
他当然知道是谁害他沦落至此。
可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都没能将宿殃拉下水。
那些曾对他阿谀奉承的媒体,如今全都倒戈相向。
昔日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接。
他试过买通佣人往外递消息,甚至想过雇人曝光宿殃的丑闻,可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操!”
陈邺猛地起身,将手边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伴随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溅。
房间里早已一片狼藉,地板上散落着被撕碎的书籍、砸烂的台灯、扭曲的相框,所有能摔的东西都被他发泄了个遍。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尖锐的刺痛从颅底窜上来,疼得他眼前发黑。
不行……
他颤抖着手又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直到那股熟悉的麻痹感蔓延至四肢百骸,才稍稍平静下来。
这烟里掺了点“特别”的东西,是先前有人私底下送他的。
他本不敢也不愿意用,但现在已经沉溺其中,一旦尝试戒掉就会痛苦无比。
陈邺颓然地靠回床头,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事实上,他有极其严重的心理问题,喜欢虐待他人获得快感,并且控制不住想要发火的脾气。
自从方弈被宿殃带走,他就感觉自己要疯了。
那些暴虐的冲动像毒蛇般在血管里游走,只有靠着烟里的“添加剂”,才能勉强维持理智。
“方弈......”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摩挲着烟卷。
明明是他先捡到的狗,凭什么宿殃能轻易夺走?
烟雾模糊了他猩红的双眼,神色一点点冷下去。
灼热的烟雾灌入肺腑,却浇不灭心头那团扭曲的妒火。
他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那天宿殃带走沈微觉的画面,那个向来对他摇尾乞怜的狗,却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这段时间,那个眼神就像梦魇般挥之不去。
无论是清醒还是睡梦中,沈微觉那张苍白病态的脸总会突然浮现:微挑的眼尾,下三白的目光,还有那抹讥诮的笑。
最可恨的是,就连在梦里,那个人也永远站在宿殃身边,用那种不屑的眼神俯视着他。
“不过是个下贱的玩意……”
陈邺喃喃自语,却又猛地将枕头砸向墙壁。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
明明方弈只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玩物,凭什么现在反倒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越是这样想,那根刺就扎得越深,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他想要证明自己比宿殃强,这样那只拜高踩低的贱狗才会回到他身边。
他需要更多的烟,需要那种能让他暂时忘记一切的麻痹感。
一周。
十五天。
一个月。
……
房间里烟雾弥漫,厚重的烟味几乎凝结成实质,呛得人眼睛发疼。
陈邺瘫坐在床边,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烫得他手指发红也浑然不觉。
只有这样被尼古丁和更隐秘的东西麻痹着神经,他才能短暂地压下心头那股扭曲的怒火。
短短两个小时,他已经抽完了一整包,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画面天旋地转。
他的大脑仿佛被浸泡在温热的蜜糖中,每一个念头都缓慢地沉浮,却始终无法清晰地凝聚,所有痛苦不满愤怒都被飘飘然的愉悦淹没。
再忍忍……
他盯着天花板想。
母亲最疼他,不会关他太久的,等他出去——
“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邺阴鸷地瞪向门口,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来打扰,这些下人是不是活腻了?
门外隐约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但他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把拉开房门。
“滚。”
他看也不看就一脚踹出去,门外的人发出一声痛呼,重重摔在走廊的地毯上。
陈邺正要关门,那人却突然扑过来,一只手死死扒住门框。
他冷笑一声,不但没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压上门。
指节在门缝里被挤压,那人疼得声音都变了调,夹带着哭腔:
“邺哥……疼。”
陈邺猛地松手,半眯着眼睛看向门外。
那是一张酷似方弈的脸,却又比方弈稚嫩些。
苍白的皮肤,黑曜石般的眼睛,连微微发抖的唇形都那么相似。
“方弈?你还敢回来找老子?怎么,我小叔已经不要你了吗?”
陈邺一把将人拽进来,狠狠抵在墙上,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愉悦。
“邺、邺哥,我不是方弈,我是方新。”
少年瑟缩着解释道。
方新——方弈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往日养尊处优吃穿不愁,如今瘦得脱了形,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在烟雾弥漫的房间内,看着倒真和方弈有了七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