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每天都在等高岭之花离婚47
陈邺慢悠悠走上楼,他站在门前,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方弈见到自己时震惊又慌乱的表情——
他会后悔的。
他一定会哭着求自己带他回去。
门开了。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陈邺抬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宿殃。
宿殃靠在门框上,目光冷淡而审视:“陈邺?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邺抬头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本能地绷紧了脊背。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宿殃颈间那片露在高领毛衣外的皮肤牢牢钉住。
一道新鲜的吻痕。
暗红的印记在冷白肤色上格外刺目,像是有人故意要在最显眼的位置盖下印章。
陈邺的瞳孔骤然收缩,耳边突然响起尖锐的嗡鸣。
他感到有滚烫的液体在血管里奔涌,想象着那双总是含着泪的眼睛染上情欲的模样。
但,方弈怎么可能真的背叛他?!抛弃他?!
陈邺的面容扭曲得几乎狰狞,瞳孔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宿殃脖颈上那抹刺目的红痕。
“你们——做过了?!”
他声调拔高,挤出一个扭曲的、痉挛的质问,带着近乎偏执的狠厉,声音尖利。
宿殃皱眉,镜片后的目光冷了下来:“你怎么跟到这来的?”
但陈邺根本听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仿佛蒙着一层血色的雾,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我在问——”
他突然暴喝出声,声音嘶哑,手臂却猛地扬起,那束精心挑选的玫瑰狠狠砸在宿殃脚边,花瓣四散飞溅。
他抬起头,眼神直勾勾盯着宿殃,瞳孔因为药物作用而微微扩散,却仍执拗地聚焦在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
喉结滚动,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重复:
“你、们、做、过、了、吗。”
宿殃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眼,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空气都仿佛凝滞。
“陈邺,你来之前吃了什么东西。”
“贱人!”
陈邺却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粗暴地推开宿殃,冲进屋内,双眼赤红地扫视着四周。
“方弈!你给我滚出来!”
陈邺像头失控的野兽般在狭小的公寓里横冲直撞,一把推开半掩着的门,却看到宿殃正站在摆满香料的木架前。
宿殃?
陈邺踉跄着后退半步,剧烈的头痛让他视线模糊。
门口站着一个宿殃,这里怎么又有一个?
药物的副作用开始发作,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
陈邺甩了甩头,转身继续搜寻。
衣柜被他粗暴地拉开,窗帘扯得脱落,连床垫都被掀翻。
那个贱人明明走进来了,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方弈!你给我出——”
话音未落,一只冰冷的手突然钳住他的手腕。
陈邺回头,看到门口的宿殃不知何时已经逼近,嘴唇开合说着什么。
可耳鸣声越来越大,他只能看到对方镜片上晃动的光斑。
“闭...嘴!”
陈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闪着寒光的匕首。
刀身映出他扭曲的面容,也映出宿殃骤然放大的瞳孔。
匕首刺出的瞬间,香料间的宿殃突然冲出来推了他一把,锋利的刀刃偏离心口,在他小臂上拉出一道血线。
陈邺的视线模糊晃动,药物的作用让他的大脑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沉重。
门口人影晃动,他恍惚间看到一抹白色长发闪过——
是方弈!那个贱人终于肯露面了!
你居然敢背叛我。
该死……
该死。
该死!!
你想要的东西我从未拒绝过,到头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联合宿殃一起害我变成这样!
“你去死!”
他嘶吼着冲过去,锋利的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陈邺的瞳孔微微扩散,嘴角扬起一抹扭曲的笑,可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狠狠拧住,整个人被数名警察按倒在地。
手铐锁死,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混沌的意识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警笛声刺破耳膜,红蓝交错的灯光在走廊里闪烁。
陈邺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陈青和捂着不断渗血的腹部,脸色惨白地被人搀扶着,那双总是严厉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不可置信的痛楚。
“......爸?”
陈邺的嘴唇颤抖着,吐出这个陌生的字眼。
下一秒,黑暗如潮水般涌来,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
陈邺因吸毒和故意伤人罪被判入狱,曾经嚣张跋扈的陈家少爷沦为阶下囚,同时牵连出数个江城的纨绔子弟。
方新因伤害母亲连秀云致其痴傻,同样锒铛入狱,但他并不甘心,当场指认陈邺强迫自己,事情闹得一团乱。
陈青和虽被刺伤但幸免于难,伤口不深且被及时送医,只是需要在病床上待一段时间。
这一场闹剧就此落幕,方弈的恨意消弭。
……
沈微觉与宿殃并肩从医院走出来,二人刚刚探望了住院的陈青和。
他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但精神仍旧很萎靡。
唯一的儿子进了监狱,夫妻二人想要再振作起来还需要花点时间。
这个结果也是沈微觉未曾预料到的。
他确实收集到了陈邺接触毒品的事,但不知道他也染上了瘾,甚至和方新牵扯到一起。
那个房间原本只是木向阳用来存放香料的屋子,沈微觉想要调配香薰才拿了钥匙,宿殃则陪他一同前往。
若非如此,宿殃也不会受伤。
谁也想不到陈邺那个疯子居然随身带着匕首。
宿殃停下脚步,伸手替他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
修长的手指拂过羊绒面料,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别想了。”
沈微觉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
“今晚我帮你换药。”
宿殃的眉眼舒展开来,阳光落在镜片上折射出温柔的光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