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伪神降临:我的信徒是末日城主09
赤巢的钢铁闸门在身后轰然闭合,宿殃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满手都是血。
那只渊主确实难缠,但只要能近身,凭借他对灵枢共振的精准掌控,能在不破坏地底结构的同时瞬杀渊主。
这也是宿殃受伤的原因。
空间太过狭窄,距离太近,他也被灵枢共振骤然爆发的能量伤到。
“城主!”
医疗队的人冲上来,看到他吐血时脸色大变。
“您需要立刻——”
“先救他们。”
宿殃挥开搀扶的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指向身后被抬进来的担架,七名第二小队成员个个血肉模糊。
最严重的林昭然已经瞳孔扩散,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医疗队的人神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样的伤,就算带回来也是回天乏术,渊核萃取液快要失效,到时候七人必死无疑。
“去圣序教廷。”
看着他们骤然变化的神色,宿殃果断道。
眼下只有一个救人的办法,那就是忽然出现的神明。
祂能治好自己,定然也能治好别人。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宿殃的脚步在圣殿长廊上急促回荡,他单手推着担架车,另一只手按住腰间仍在渗血的伤口。
身后,几名还能行动的驾驶员用转运担架推着伤员,快跑跟上。
“撑住。”
宿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扫过担架上奄奄一息的林昭然。
“神明能治好我,自然也能治好你们。”
林昭然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眼前一阵阵发黑,却还是扯出一丝虚弱的笑:
“……城主……你什么时候……也信那些教廷的、那些狗屁神棍了……”
第二小队一直在外面收集物资,根本不知道赤巢内发生的事,以为宿殃在逗他们,甚至有空开玩笑。
大部分战斗人员都与教廷不合。
原因无他,他们带回来的物资,要上缴极大一部分给教廷口中的“神明”,将食物,资源丢向一个无底洞。
“好啊…那就让,咳咳——让神来救我们吧。”
林昭然已经快要失去意识。
其他小队成员也艰难地摇头,有人喘息着开口:“城主……别浪费资源了……我们……”
“闭嘴。”
宿殃冷声呵斥道。
圣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宿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浑身浴血,作战服破损不堪,机甲早已不知所踪。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而在他身后,几名同样狼狈的战士正推着移动担架。
上面躺着第二小队的成员,个个面色惨白,伤口狰狞,渊核萃取剂的效力已经消退,他们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冲散了圣殿内圣洁的宁静。
教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动,纷纷起身,下意识地拦在了通往神明的道路上。
可当他们看清来人是宿殃时,又僵在了原地。
这位城主在赤巢的威望极高,即便是最狂热的信徒也不敢贸然对他出手。
宿殃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望向站在高处的沈微觉。
银白的神明依旧静立在那里,羽翼微拢,长发如瀑,圣洁得不似凡尘之物。
“让开。”
宿殃的声音沙哑而冷硬。
教众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却也无人敢拦。
大祭司阿尔克图斯终于从方才的惊惧中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权杖重重砸向地面,厉声喝道:
“宿城主!你竟敢擅闯圣殿,惊扰神明!你——”
宿殃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向前走去,在距离神明三步之遥处停下脚步。
他单手抚胸,缓缓屈膝,以最标准的信徒礼仪单膝跪地。
染血的额发垂落,遮住了他向来锐利的眼神。
“永寂之神在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与平日里的冷硬判若两人,沾满血污的作战服下摆铺展在地面上。
“您虔诚的子民为守护赤巢而负伤。”
他微微仰头,却仍保持着恭敬的垂眸姿态,染血的脖颈上,喉结轻轻滚动。
“恳请……您垂怜。”
宿殃的指尖蜷起,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没有利用城主的身份逼迫,而是如此姿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脸色铁青的大祭司。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宿殃,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男人,此刻竟虔诚得像个真正的信徒。
圣殿顶部的光柱投下斑驳光影,将跪着的城主笼罩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他绷紧的脊背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把被迫收入鞘中的利剑。
虽说宿殃与神明有过短暂接触,但他并不知晓沈微觉的立场,以及是否愿意帮助人类。
毕竟那些话全都是圣序教廷编出来的,在沈微觉没出现之前,宿殃都不知道巨蛋里面究竟是怪物还是空无一物。
圣殿内陷入一片寂静,唯有逐渐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沈微觉没有让宿殃等待太久。
祂抬起手,轻轻一挥,银白的眼眸淡淡扫向一旁的副官。
艾德里安立刻会意,二话不说架起还在发愣的大祭司,低声说了句“得罪了”,便捂住他的嘴强硬地将人往外拖。
其余信徒见状,也不敢多留,纷纷低头退出圣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偌大的圣殿内,只剩下宿殃、伤员,以及那位银白的神明。
沈微觉终于从台阶上走下,赤足踏在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祂径直越过仍半跪着的宿殃,来到担架旁。
伤员们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渊核萃取剂的副作用几乎摧毁了他们的身体,伤口早已溃烂。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意识早已陷入混沌。
沈微觉垂眸,苍白的手缓缓抬起悬于上方。
刹那间,柔和的光晕自祂掌心流淌而出,如水般覆盖在每一个伤员身上。
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溃烂的肌肤重新生长,断裂的血管自行接续。
林昭然扭曲的断腿处,骨骼、肌肉、皮肤,竟一点点重塑,直至恢复如初。
她在朦胧中微微睁眼,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了一道银白的身影,长发如瀑,羽翼微光。
“原来真的有天堂……”
她喃喃低语,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随后,她的身体终于卸下重负,进入深沉的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