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伪神降临:我的信徒是末日城主10
沈微觉收回手,光芒渐散。
伤员们的呼吸已经平稳,面色也恢复红润,只是精神透支,暂时未能醒来。
宿殃的喉咙微微发紧,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从队员们身上移向沈微觉。
痊愈了。
只一个呼吸。
这位忽然降临的神明,真的对人类抱有善意。
“……谢谢。”
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内心对沈微觉的警惕打消了几分。
沈微觉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银白的眸子“望”向他,无悲无喜。
宿殃心系第二小队的成员,想走近些看看他们的情况,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扣住。
他猛地顿住,回头看向沈微觉。
神明银白的眸子微微低垂,视线明明没有焦距,却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他们已无大碍。”
沈微觉的声音依旧空灵,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
同时,祂眼前毫无疑问出现两行文字。
【姓名:宿殃】
【身份:赤巢城主】
【信仰程度:敬畏供奉(36)】
见神明直勾勾盯着自己,宿殃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沈微觉已经轻声开口:
“补偿。”
什么补偿?
宿殃眉头微皱,刚想询问,沈微觉已然倾身靠近。
冰凉的唇再次贴了上来。
宿殃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沈微觉的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后颈。
唇瓣贴上去的瞬间,脑海中永不停歇的亡者低语突然安静了。
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些绝望的诅咒、那些痛苦的哀求,全都像被按下暂停键戛然而止。
祂纤长的睫毛轻微颤抖着,机械羽翼不受控制地完全舒展,在圣殿后厅投下巨大的阴影。
冰凉的双手捧住宿殃的脸颊,将人一步步逼退到浮雕立柱前。
宿殃的后背撞上石柱的瞬间,沈微觉的羽翼已经严严实实将两人包裹起来,形成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等...!”
宿殃的抗议被堵在唇齿间。
方才还生涩的贴吻,此刻已经变成带着明确索求的深吻。
沈微觉的体温很低,唇瓣冰凉,却意外地柔软。
宿殃能感觉到祂的呼吸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某种冷冽的、像是初雪融化的气息。
他的思绪罕见地有些混乱。
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更遑论亲吻。
战场上刀光剑影,生死一线,哪有机会体会这种近乎温存的触碰?
但宿殃却并未将其联想到暧昧的方向,而是微微蹙眉。
神明会有人类的感情吗?可能性不大。
祂从出现起,就与普通人类格格不入,嘴唇相贴自然不会是亲吻。
或许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交流方式。
又或者是传达神谕?
沈微觉已经表达出了善意,宿殃不想激怒这位方才救了人的神明,自然也就没往暧昧的方向联想。
他僵着身体,既不推开,也不迎合。
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这个古怪的“神谕”,细致感受着有什么变化。
沈微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稍稍退开些许,银白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随后慢慢行至宝座之上。
脑海中那些呓语暂时消停了些,沈微觉难得感觉身体一松,如同卸下了重物。
祂一个伪神,短时间内只能治疗七八人。
宿殃以为那是“神力”,但沈微觉能肯定治愈的物质是祂体内翻涌的恨意。
明明是恨意,却能奇迹般治愈伤势,这也在祂意料之外。
但祂现在都成伪神了,发生什么都不会大惊小怪的。
宿殃上前一步,单手抚胸行了一个简短的礼节,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他抬头直视宝座上的神明,声音沉稳有力:
“恕我冒昧——您当真是永寂之神?”
圣殿穹顶的光柱在沈微觉身后投下变幻的光影,将银白的长发染出鎏光色泽。
神明端坐在宝座上,羽翼半拢,面容隐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愈发深不可测。
“您从何处降临?为何会在光柱中苏醒?”
宿殃的视线扫过那些重新闭合的金属羽翼。
“还有噬渊兽...您是否有办法彻底消灭它们?”
沈微觉微微抬起下颌,银白的长发如流水般从肩头滑落。
祂修长的腿优雅交叠,指尖轻抵太阳穴,整个人以一种浑然天成的姿态倚靠在神座之上。
宿殃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他感觉神明似乎在看他,又像垂眸俯瞰尘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连串的询问太过冒犯。
沈微觉端坐在神座之上,银白的睫毛半垂,面容如冰封的湖面般平静无波。
祂的指尖轻轻搭在扶手镶嵌的宝石上,姿态优雅而疏离,周身萦绕着令人不敢亵渎的威压。
祂故意不回答宿殃的问题,倒不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或是保持神秘感,而是祂真的不知道。
光柱从何而来,为何会有觉醒者,如何彻底结束这场灾难,恨意怎么会有治疗的效果……
祂通通不知道。
沈微觉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何会从一颗“蛋”里诞生,更别提回答宿殃的问题。
气氛一时间凝固。
但什么都不说的话,似乎也说不过去。
思来想去,沈微觉只能学着阿尔克图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凡信我者……”
沈微觉突然开口,声音空灵得不似人声。
“必得庇佑。”
宿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微微颔首,再次询问:
“既然神明大人愿意庇佑人类,不知需要什么供奉?”
光柱中的球状物可以吞噬任何物资,外壳是有生命的,一旦物体接触就会融化为蛋壳的一部分,圣序教廷才有了“供奉”一说,阿尔克图斯也能私吞一部分。
沈微觉端坐在神座上,银白的羽翼轻轻收拢。
祂确实不需要凡俗之物,这副新生的躯体无需饮食,连睡眠也被废除,要做的就是压制体内渐长的恨意以及扩展神力。
祂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力量范围仅限圣殿之内,甚至无法走出一步。
“无需供奉,只需你每日前来。”
宿殃眉头微皱:
“我?”
眼看他怀疑,沈微觉快速编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继续装神弄鬼:
“吾初临此世,第一个接触的是你,尚不习惯......需要日日接触适应。”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到连沈微觉自己都要信了。
宿殃能够帮助自己压制体内的恨意,这个是沈微觉早就知道的。
甚至只需要在他身边,躁动的恨意都会安稳如溪流。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沈微觉猜测,或许宿殃与回廊有些关系,但究竟如何,祂并不清楚。
总之,祂出不去,只能先把宿殃骗过来再说。
宿殃听完解释,虽然感觉哪里有些奇怪但终究没再问。
“既然如此,请允许我每日来圣殿聆听教诲。”
他微微垂首,敛去眸中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