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伪神降临:我的信徒是末日城主21
光幕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灰港圣殿内,银白光柱愈发夺目,巨蛋表面的裂痕如蛛网般迅速扩散。
宿殃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场景太过熟悉,与永寂之神降临那日分毫不差。
第二位神明……?
众人翘首以盼。
咔——嚓——
碎裂声回荡在圣殿中。
蛋壳并非整齐破裂,而是像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扯开一般。
那些附着在外的森白脊骨寸寸断裂,生物机械残骸如枯萎的藤蔓般簌簌脱落。
就在最后一块蛋壳即将坠地的刹那——
“啪。”
一本厚重的典籍从蛋壳内部跌落,沉闷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灰港城主的表情凝固了。
这对吗?
这不对吧。
他盯着那本厚重的典籍,眼皮跳了两下,随即缓缓抬头,目光穿过光幕,直勾勾地钉在宿殃身上,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你家的蛋孵出个神明,我家的蛋掉出本书?
这合理吗?
光幕中其他城主的视线也齐刷刷转向宿殃,仿佛他是什么神明问题专家。
宿殃沉默着摇了摇头。
别看我,我也不清楚。
这时灰港的大祭司已经捧着典籍快步走来。
与赤巢不同,灰港的圣序教廷早被城主驯服得服服帖帖。
这位大祭司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恭恭敬敬将典籍递上。
灰港城主伸手接过那本典籍,掌心顿时一沉。
书册厚重得惊人,棕褐色的皮质封面已经因岁月而泛出深沉的暗纹,摸上去带着细微的颗粒感。
伸手接过典籍,厚重而沉稳,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性的纹路,只有简洁的烫金字体印着《人类编年史》五个大字。
灰港城主的指尖轻轻摩挲过扉页上那个烫印的徽记:
一个被十二道光芒贯穿的齿轮,齿轮中央刻着模糊的拉丁文:
【Per Aspera Ad Astra】
(循此苦旅,以达天际)
灰港城主缓缓翻开书页,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还不到四点,宿殃便睁开眼睛。
他毫不赖觉,利落地翻身下床走向洗漱间,冷水泼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的居所简洁而规整,床铺平整,武器架上的装备按使用频率排列,连书桌上的文件都摞成笔直的方块。
身为赤巢一神之下万人之上的城主,他的房间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必需品,每一件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锻炼区域占据了房间的另一侧。
宿殃只穿着黑色训练长裤,露出精悍的上身。
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肩背的轮廓在灯光中如同雕刻,每一道弧度都蕴含着爆发力,常年战斗留下的疤痕纵横交错。
他先做了三组杠铃推举,汗水顺着胸膛滑落,随后是半小时的跑步机训练,小腿肌肉随着步伐绷紧又舒展。
最后是实战演练,沙袋在重拳下剧烈摇晃,长剑劈砍时肩胛骨如鹰翼般起伏。
六点半,他准时结束训练。
冷水冲去汗水后,他换上熨烫平整的城主制服,腰间的皮带扣闪着冷光。
早餐是简单的蛋白和粗粮,用餐时副官已经候在一旁,快速汇报今日行程。
最后,艾德里安犹豫半晌还是说出了关于大祭司阿尔克图斯的事。
他最近像是被什么附了身,整个人脱胎换骨。
贪婪成性的他,如今竟将多年积攒的珍宝物资全数取出,连教廷金库的钥匙都亲自交给了宿殃保管。
得益于这一行为,赤巢物资短缺的状况有所缓解,至少短时间内无需担忧。
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从前,阿尔克图斯根本不会踏入赤巢底层,如今却天天带着年轻教士往下层钻,亲自给病人分发药品,给孩童讲授识字课。
艾德里安怀疑这老头子憋着什么坏心思,私底下偷偷跟踪他。
毕竟阿尔克图斯先前支持纪沉锋的理念,认为“灵枢觉醒者才是神选之子”。
但现如今,他却带着教众穿梭在拥挤狭窄的底层,用自己的贡献值买来药品分发,声称“神明眷顾每一个挣扎求生的灵魂”。
艾德里安派人盯了他两周,发现这老头每天黎明就起床工作,深夜还在整理物资清单,让人实在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随他去,只要不闹出乱子。”
宿殃喝完最后一口营养液。
七点十分,他站在训练场边监督新兵演练;八点整,通过加密频道与其他城主短暂交流;九点,他推开圣殿沉重的门扉。
自从沈微觉明确表示不喜打扰后,这里便成了禁区,连最狂热的大祭司都只敢在门外跪拜。
而此刻,宿殃独自走进光柱笼罩的范围,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的目光瞬间被光柱中央的身影攫住。
沈微觉端坐在神座之上,银白的长发垂落,祂微微抬眸,无瞳的眸子倒映着宿殃的身影,却未发一言。
宿殃右手抚胸,恭敬地行了一礼:“神明在上。”
沈微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下一秒,宿殃的手指搭上领口的第一颗铜扣,动作从容不迫。
随着纽扣一粒粒解开,布料缓缓向两侧滑落,露出常年锻炼的紧实肌理。
他的肩线很宽,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腹肌的轮廓在圣殿的光晕中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皮带扣弹开的声响在寂静的圣殿里格外清晰。
他抽开腰带的动作带着某种刻意的迟缓,皮革滑过裤腰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最终制服长裤依然妥帖地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但上半身已完全暴露在光柱之中。
每一道伤疤,每一寸紧绷的肌肉,都沐浴在神明的注视下。
光柱中的沈微觉始终静默,唯有银睫微颤。
宿殃赤着上身走向神座,脚步在空旷的圣殿中回响。
他窥见神颜。
沈微觉端坐于神座,白红相间的长袍自肩头垂落,如朝霞映雪,金丝暗纹在衣料褶皱间若隐若现。
银白的长卷发流泻至脚踝,发间缠绕的金环托着一弯月牙冠饰,清冷辉光如呼吸般明灭。
半透明的轻纱覆于额前,将神明的面容笼在朦胧之中,唯有那双无瞳的银眸穿透薄雾,洞彻凡尘。
世界向祂俯首。
宿殃弯腰时背肌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双臂穿过沈微觉的膝弯与后背,将神明整个托起。
比想象中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稳步走向新添的软榻,帷帐的薄纱拂过两人交叠的身影。
全程无人说话。
床榻宽大而柔软,丝绒被褥在圣殿的光辉下泛着珍珠般的色泽。
宿殃小心翼翼地将沈微觉放下,银白的长发铺散在锦缎上。
他单膝跪在床边,略微迟疑了一瞬,随后执起神明的手腕。
沈微觉的肌肤冰凉如玉,宿殃垂下眼睫,唇轻轻落在祂的手背上,一触即离。
紧接着,他握着神明的手腕,缓缓按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
掌心与肌肤相贴的刹那,宿殃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他抬眸望向沈微觉,声音低沉:“是这样吗?神明大人。”
耳尖的薄红出卖了他的镇定。
尽管在废土残酷的生存法则中长大,习惯了血与铁的碰撞,但这样衣冠不整的亲密接触,依然让宿殃感到一丝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