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伪神降临：我的信徒是末日城主22
沈微觉一击肢解了深渊之喉，绝无复生的可能。
但真身降临别处以及神力的超负荷使用，还是让祂吐血昏迷。
宿殃被从海上救回后，也短暂地昏迷了一段时间，醒后才知道神明因他的祈愿而受伤。
直到这时，他才醒悟沈微觉先前所说的“补偿”究竟为何意。
每一次降临，每一次神迹，都在消耗沈微觉的力量。
而作为最初触碰神明的人，宿殃的存在竟成了维系祂力量的纽带。
要与神明亲密接触，才能恢复祂的伤势。
宿殃必须负责。
他的掌心覆上沈微觉的手背，引导祂感受自己心跳的节奏。
比起第一日的僵硬生疏，此刻他的动作已经流畅许多，尽管指尖仍会因为触碰神明而微微发紧。
圣殿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
当他坠入深海，在生死边缘看到那道银光破开黑暗时，所有的犹豫都化作了决然。
他愿为神明付出一切。
宿殃单膝跪在柔软的床榻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名宣誓效忠的骑士。
神明的白红长袍衣襟微敞，露出一截如玉的颈项，神圣不可侵犯，却又因宿殃的靠近而染上一丝凡尘的温度。
他握着沈微觉的手腕，将神明微凉的掌心紧贴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加速的心跳。
声音低沉而清晰，在空旷的圣殿内回荡：
“您是永夜的明灯，是绝望中的救赎。”
指尖轻轻扣着沈微觉的手腕，将神明的手掌更紧地按在自己心口，让祂感受胸腔下炽热的跳动。
“我愿做您最忠诚的利刃，为您斩尽世间污浊。”
喉结滚动，宿殃略微仰头，圣殿的光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
“我的生命，我的信仰，我的灵魂——”
“皆献于您。”
他的语气庄重，眼神干净得不含一丝杂念，可偏偏动作却透着无意识的撩拨。
蜜色肌肤随着呼吸起伏，沈微觉掌心下结实的胸肌微微泛红，腹肌的线条在圣殿的光辉下格外分明。
沈微觉唇角的弧度似悲似悯，银眸半敛，无瞳的双眼倒映着信徒的轮廓，既像在审视，又像在引诱。
事实上，他现在很郁闷，非常郁闷。
祂确实没有说谎，与宿殃的接触能加速神力的恢复。
但此刻，祂却没有因祸得福的喜悦，而是懊恼，非常懊恼。
祂的眼睛根本看不清！
眼前只有模糊的轮廓，蜜色的肌肤像蒙着一层雾，连宿殃泛红的耳尖都只能捕捉到朦胧的色块。
若他能看清，不敢想眼前该是何等光景。
为、什、么、当、个、伪、神、却、看、不、清！
杀心都有了。
宿殃似乎察觉到了祂的走神，略微倾身，胸膛更贴近了几分：
“您不舒服吗？”
“……继续。”
沈微觉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宿殃乖乖点头，继续说着那些虔诚的赞美词，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要命。
跪在神明的床榻边，赤裸的上身镀着圣光，每一寸肌肉都因紧张而微微绷紧，像一头收敛利爪的野兽，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等视力恢复……
神明默默在心中记下一笔。
此时沈微觉的掌心触碰着宿殃的胸膛，眼前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文字：
【信仰：虔信至诚（91）】
纯粹至极的信仰值，没有一丝杂念。
沈微觉银白的睫毛微微垂下，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悦。
祂忽然抬手，捉住宿殃的手腕，牵引着他的指尖触碰自己发间的银饰。
宿殃的呼吸骤然一滞，祈祷的话语戛然而止。
为神明卸下饰物？
这简直——
信仰值在沈微觉的视野中剧烈波动：
【信仰：虔信至诚（90）】
【信仰：虔信至诚（91）】
宿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悬在银饰上方，迟迟未动。
如果说他之前的行为只是因为愧疚以及信徒心甘情愿的奉献，那么现在的行为便有些许亵渎的意味。
但宿殃在坠入深海之时就已经下定决心将一切献给神明。
因此他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枚额链。
银饰落入掌心的刹那，宿殃的信仰值再次剧烈跳动。
像是某种坚守的界限被打破。
沈微觉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这才对。
宿殃的指尖悬在神明耳畔，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枚镶嵌月辉石的耳坠，神明呼出的气息拂过他手腕内侧，带来轻微的痒意。
当轮到腕间金环时，他不得不俯身靠近。
沈微觉好整以暇看着信仰值不停波动，从91掉到89又攀升至92，能看出他在极力做心理斗争。
宿殃的指尖悬在沈微觉的腿环上方，略微停顿了一瞬。
他单膝跪着，左手掌心向上，轻轻托起神明的足踝。
沈微觉的肌肤冰凉如玉，脚踝纤细却并不脆弱。
宿殃的右手探向腿环的暗扣，他的动作很轻，却因为过分专注而显得格外缓慢。
鎏金的金属环扣在光柱的映照下泛着微光，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沈微觉的小腿。
“咔哒”一声轻响，暗扣弹开，宿殃将腿环轻轻取下，放入装首饰的绒盒。
沈微觉盯着眼前重新跳回【虔信至诚（91）】的数值，银睫下的眸光微沉。
这木头……！
祂心底难得生出一丝躁意，甚至开始后悔这次为何偏偏要维持什么圣洁神明的形象。
若是邪神，哪还用得着这般克制？
不能大饱眼福，只能疯狂暗示，但眼前之人的信仰比他预料中要纯粹很多。
就在这时，圣殿外传来大祭司恭敬的请示声：
“神明在上，您的仆人阿尔克图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禀报。”
宿殃身体骤然一僵，猛地回头看向紧闭的殿门。
他此刻赤着上身，跪在神明榻前，若是被大祭司撞见——
绝对不行！
虽说他已经做好为神明献出一切的觉悟，但还不能被别人看到！
他下意识要起身，却又硬生生按捺住，抬眸看向沈微觉，希望祂能让自己穿好衣服或是让阿尔克图斯稍后再来。
然而沈微觉却淡淡开口：“进来。”
宿殃瞳孔一缩，还未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神力便骤然将他托起！
天旋地转。
下一秒，他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榻，沈微觉的银发如流水般倾泻而下，遮住了他的身形。
机械羽翼自身后微微展开，在床榻外围拢成一道屏障，只隐约透出交叠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