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伪神降临:我的信徒是末日城主23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
大祭司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迈入圣殿,视线始终垂落在地:
“吾主,您前段时间吩咐的事……”
宿殃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榻里,沈微觉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他,银白的长发垂落,有几缕甚至滑进了他的颈窝,凉得他微微一颤。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近到他甚至能看清神明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
只要大祭司稍微抬头,就能发现他们此刻的僭越。
宿殃瞳孔微缩,下意识要起身,却被沈微觉的食指按住了唇。
冰凉的指尖抵在他唇上,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只好僵着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可胸腔里的心跳却越来越快,震得耳膜发疼。
宿殃很清楚,这剧烈的心跳与情欲无关,纯粹是因为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慌乱。
可当身体紧密相贴时,某些念头却不受控制地滋生。
他这才发现,神明的体温并非想象中那般冰冷,只是比常人稍低,而此刻甚至因为他过高的体温而渐渐染上暖意。
沈微觉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脸上没有一丝瑕疵,似最上等的玉石雕琢而成。
祂正在“注视”自己。
扑通。
心跳漏了一拍。
宿殃猛地别开眼,喉结滚动。
他不敢再看,也不敢动,只能任由沈微觉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大祭司的声音在圣殿内回荡,可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耳中全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阿尔克图斯跪伏在圣殿中央,额头几乎贴地,恭敬地汇报着近期事务:
“遵照您的神谕,我已命教众四处传颂您的恩德,圣序教廷上下无不谨遵神意……”
说罢一顿,他又小心翼翼道:
“还有一事,灰港派人送来一个匣子,本是给城主大人的,但艾德里安副官说……城主此刻正在圣殿内。
我已将东西带来,若城主大人回来,还请您……转交。”
殿内一片寂静。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圣殿内回荡,却迟迟未得到回应。
大祭司心里打鼓,额角渗出细汗。
难道神明大人不满意他最近做的事?!
宿殃屏住呼吸,身体绷得发僵。
沈微觉的银发垂落在他颈侧,带着若有若无的冷香,而大祭司的声音近在咫尺。
只要再往前几步,就能发现他们的城主正被神明压在榻上。
快走……
赶紧走……
他内心催促道。
然而此时他信奉的神明整个人覆在宿殃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轮廓。
宿殃的胸膛因常年锻炼而肌理分明,但此刻紧贴着,线条分明却不僵硬,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
沈微觉的指尖陷入几分,触感温热而鲜活,像按在晒过太阳的丝绸上。
好软。
宿殃的体温比沈微觉要高,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阵阵温热,像是冬日里的一捧暖炉。
他的皮肤因为常年战斗而略显粗糙,但肌理之下却藏着不可思议的柔韧,像是包裹着钢铁的绒布。
沈微觉的指腹擦过某处敏感的腰侧时,宿殃的呼吸骤然乱了,喉结滚动,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泄出一丝声音。
明明是战场上凌厉如刃的战士,此刻却像是被神明驯服的野兽,强韧的躯体被迫舒展,每一寸肌肉都因克制而微微发颤,却又无法挣脱。
该死,如果眼睛能看到就好了……朦朦胧胧的反倒更勾人。
终于,沈微觉淡淡地“嗯”了一声。
大祭司如蒙大赦,连忙叩首:“您的仆从阿尔克图斯告退。”
直到殿门重新闭合,沈微觉才缓缓起身。
机械羽翼收拢,化作点点银光消散。
宿殃立刻坐起,胸膛起伏,耳根发烫。
“您——”
他刚想说什么,却见沈微觉指尖一勾,一个精致的匣子飞来,稳稳落在掌心。
宿殃接过匣子,心跳仍未平复。
他有些怀疑沈微觉刚才的沉默是故意的。
但谁敢质问神明?
宿殃接过匣子,正欲起身下榻。
这本就是神明的床榻,他哪敢久留?
然而沈微觉却微微抬手,银白的袖摆垂落,示意他不必离开。
“宿殃。”
神明的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从遥远的时空彼岸传来,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既是吾最虔诚的信徒,便无需拘泥于凡俗之礼,此地,你当自如。”
宿殃微微一怔,抬眸对上那双没有焦距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银眸。
神明的话语平静而淡然,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让他无法反驳。
宿殃很快调整好心态。
神明眼中并无凡俗的羞耻与欲念,祂的意志远超人类的认知。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遵从神意,重新坐稳,低声道:“……是。”
压下那一丝不自在,宿殃指尖凝聚灵枢共振的微光,轻轻启开了匣子。
匣中静静躺着一本厚重的典籍,封面上烫金的《人类编年史》几个字在圣殿的光辉下泛着冷芒。
宿殃眉头微蹙,将灰港发生的事简要告知沈微觉——
巨蛋碎裂后,出现的并非神明,而是这样一本典籍。
只不过这并不是原典,只是复刻品,灰港将它复刻,送往其他避难所。
那天之后,灰港城主始终对典籍内容三缄其口。
无论其他城主如何追问,他都只是面色阴沉地摇头,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仿佛书中记载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
到最后,他也只是决定等所有避难所都收到复刻品,并且在阅读之后,再开启一次十二位城主之间的联合会议。
宿殃望着手中的典籍,指尖摩挲过皮质封面。
他很好奇,能让那个向来沉稳的灰港城主如此失态,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沈微觉端坐在床榻边,银白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面容。
祂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虚空处,微微侧首。
“念。”
沈微觉还不想让宿殃知晓自己视力的问题。
宿殃不疑有他,将典籍捧近了,翻开书页,泛黄的扉页上既无署名也无落款,只有一行凌厉的字迹——
【当人类文明迎来最后一个黄昏,我决心提笔写下这部编年史。】
宿殃继续翻阅典籍,纸张在指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前面的内容确实与已知的历史一致——大灾变的爆发、全球生物变异、人类文明的崩塌……
然而,当他翻到后面时,目光突然顿住。
【新纪元二年】
【人类濒临灭绝,各国军队于地底紧急建造“方舟”级堡垒,收容最后幸存者。】
地底堡垒?
宿殃眉头微蹙。
按照赤巢的记载,新纪元二年明明是光柱降临、十二避难所建立的时间,何来地底堡垒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