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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168章 伪神降临:我的信徒是末日城主370%

第168章 伪神降临:我的信徒是末日城主37

在宿殃消失的这段日子里,废土世界的其他避难所接连迎来了巨蛋的异变。

然而降临的并非神明,而是不同的东西。

静坞避难所的巨蛋中,倾泻出数百枚真空封存的种子。

那些早已在生物变异中灭绝的作物,黄金时代的小麦、耐寒稻种、甚至能够净化土壤的转基因蕨类。

它们比现今所有作物都更接近大灾变前的基因纯度,在如今的废土上弥足珍贵。

浮岛避难所的蛋壳剥落后,露出一摞泛黄的手写笔记。

纸张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对噬渊兽生物构造的分析、变异规律的推演,甚至还有针对不同渊主的弱点解剖图。

而鸿垒避难所得到的,则是一套完整的《人类文明史》,存储着旧时代所有国家的语言、艺术与哲学。

但并非所有东西都有价值,还有几十支血清,但如今的废土早已研究出更加完善的配方,又或者是一些早已被淘汰的机甲芯片。

总而言之,巨蛋接二连三地开裂,已经让废土上的众人明白这些东西的来源。

与其说是旧时代的遗物,更像是一个文明在悬崖边缘最后的馈赠,是明知陨落将至,仍在彻底崩坏前将火种托付的孤注一掷的决心。

就像即将沉没的船,船员们把能找到的一切都塞进救生舱,哪怕是一把生锈的鱼叉、半本湿透的航海日志。

总有一个未来,值得这些以文明骨血凝成的遗物破壳而出。

十二座避难所的巨蛋接连碎裂,人们还沉浸在获得古老文明馈赠的震撼中。

可第二天,静坞的居民便发现笼罩避难所五十余年的光柱,那道曾让噬渊兽不敢靠近的神圣屏障,彻底消散了。

没有预兆,没有异象,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抹去。

天空依旧灰暗,但避难所上空,再无银辉流转。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十几万人挤在避难所的广场上,仰头望着空荡荡的天穹,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光柱的消失不仅意味着失去庇护,更意味着静坞再也不是安全之地。

噬渊兽对人类的感知极其敏锐,没有光柱的干扰,它们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涌来。

铜墙铁壁的防御工事最多只能挡住噬渊兽一日的冲锋,在那之后,十几万人都会葬身于此。

留下,就是等死。

离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城主当机立断,向其余避难所发送了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随即下令全员撤离。

半小时内,整个静坞避难所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起来。

女人、孩子被优先安排进装甲运输车,觉醒者们组成护卫队,驾驶机甲,随时准备迎击可能袭来的噬渊兽。

工程师们则疯狂改装一切能用的载具,哪怕只是简陋的履带车,只要能多带一个人离开,就是胜利。

但并非所有人都选择离开。

在撤离的洪流中,仍有上万人选择留在静坞,他们相信光柱只是暂时出现问题,在噬渊兽冲破铜墙铁壁前,他们一定能重新得到庇护。

这些人大多是生于光柱之下、长于围墙之内的普通人,一生都未曾直面过噬渊兽的獠牙。

尽管觉醒者很想劝他们跟着大部队离开,但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迁徙的洪流裹挟着太多生命,每一秒拖延都可能葬送整支车队。

引擎轰鸣,车队如长龙般驶出闸门,朝着最近的避难所方向疾驰。

车轮碾过焦土,扬起漫天尘埃。

车厢内,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有人死死攥着家人的照片,有人蜷缩在角落发抖。

孩子们被捂住了嘴,不敢哭出声,只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车窗外,黑暗的荒野如同巨兽张开的嘴。

远处,噬渊兽的嘶吼越来越近。

而仍待在静坞避难所的人们齐聚在广场上,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了一切。

噬渊兽群在暴雨中蠕动,避难所光滑的外墙本应让它们无从下手,可怪物却用最原始的方式突破了这道屏障。

最前端的噬渊兽用利爪刺入同类身躯,硬生生将自己钉在垂直墙面上。

后面的兽群立刻蜂拥而上,踩着前者扭曲变形的肢体继续攀爬,形成血肉阶梯。

被当作踏板的噬渊兽尚未死透,口器仍在开合,却在更多同类的踩踏下逐渐坍缩成肉泥,黏稠的黑血混着雨水流淌而下。

墙后的血肉引诱着它们。

监控画面里,整面外墙渐渐被血肉铺满。

那些尚未死透的噬渊兽还在抽搐,断裂的骨刺却已成为后来者最稳固的支点。

这座笔直的金属孤岛,正被用血肉堆砌的阶梯一点点淹没。

十道闸门依旧紧闭,坚固的防御工事暂时阻挡了噬渊兽的进攻。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时间问题。

五个小时过去了。

光柱没有恢复。

广场上死寂一片。

有人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半瓶酒,眼神涣散,有人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更多的人只是呆滞地望着地面。

他们赌输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窸窣声渐渐汇聚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浪潮。

噬渊兽的嘶鸣、爪牙的摩擦、甚至它们贪婪的喘息,都透过墙壁隐隐传来。

突然——

“啪!”

一块碎石从高处坠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人群猛地一颤,惊恐抬头。

避难所的穹顶是为了让光柱笼罩整个内部空间而特别设计的,采用了透光材质,但硬度远不如其他部分。

而现在,那里已经爬满了噬渊兽,密密麻麻的身影在穹顶外蠕动。

“它们……在上面……”

有人喃喃道。

终于,一个男人崩溃了。

他捂住脸,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随后彻底失控,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声哭泣,撕开了所有人最后的防线。

抽泣、哽咽、绝望的哀嚎在广场上爆发。

他们无法逃离,无法反抗,只能在这座曾经的庇护所里,等待黑暗吞噬最后的光。

而穹顶之上,第一道裂痕悄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