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伪神降临:我的信徒是末日城主38
穹顶之上,噬渊兽的轮廓如同扭曲的剪影,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天幕。
它们尖锐的爪牙疯狂撕扯,更多的碎石从几十层楼的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爆裂开来。
突然——
“咔嚓!”
一道细长的裂缝在穹顶蔓延,像蛛网般迅速扩散。
噬渊兽群顿时沸腾,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向那道缝隙,用身躯撞击,用利爪撕扯。
裂缝越来越大,最终——
“轰!”
一块巨大的碎片崩塌而下,露出了灰暗的夜空,以及外面无数猩红的眼睛。
最先跳下来的是体型较小的噬渊兽,它们毫无理智地跃入避难所内部,从几十层楼的高度直直坠落。
“砰!”
第一只砸在地面上,血肉四溅。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破碎的躯体在广场上炸开,腐臭的内脏和黑血飞溅到附近居民的脸上。
有人呆滞地抹了一把脸,看着掌心黏稠的液体,愣了几秒后——
“啊——!!”
尖叫声撕裂了寂静。
人群如受惊的兽群般疯狂逃窜,推搡着冲向角落,仿佛那里能有一线生机。
噬渊兽仍在不断跳下,它们的尸体很快堆积成山,腥臭的血肉铺满了地面,甚至堆起了一层楼的高度。
腐血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沿着地板的缝隙蔓延。
这些低等噬渊兽没有神智,只会听从渊主的命令,尸体越堆越高,模糊的血肉混合着碎骨,在广场中央形成了一座扭曲的肉山。
那些后来跳下的庞大怪物,摔在这层血肉缓冲垫上,竟不再直接毙命。
一只足有犀牛大小的噬渊兽在坠落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它砸在尸堆上,甲壳碎裂,肢体扭曲,却仍挣扎着站了起来。
复眼中映出人群惊恐的脸,它咧开四瓣口器,黏稠的唾液滴落在血肉地面上。
“开火!快开火!”
角落里的人们举起枪械,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毫无章法的扫射将那只噬渊兽打得节节后退,最终撞在金属墙壁上,甲壳爆裂,体液喷溅而出。
虽然这些人不愿离开,但在撤离之前,城主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一批能够对付噬渊兽的武器防身。
但他们大多是第一次接触武器,又在濒临崩溃的状态,只会闭着眼睛胡乱扫射,没多久便弹药耗尽。
而穹顶的缺口处,更多黑影正如雨点般坠落。
新一批噬渊兽摔在厚厚的尸堆上,大多只是晃了晃脑袋就重新爬起。
尖锐的节肢踩在同类血肉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唧”声。
死亡的气息已扑至面前。
“轰——!!!”
一道银白流星自穹顶缺口贯入,携着万钧之势砸在尸山之上!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方圆百米内的噬渊兽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刺目的银光中化作血雾。
飞溅的腐血与碎肉在触及那道身影前,就被无形的屏障蒸发成青烟。
当光芒稍敛,幸存者们颤抖着睁开眼——
尸山之巅,银甲神明持剑而立。
重剑斜指地面,机械羽翼在身后缓缓收拢。
祂微微低头,银白的长发从肩甲滑落,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扫过在场人类时,竟让所有人感到一种从内而外的威压。
“咔。”
重剑轻抬,剑尖点地。
“速离此地。”
沈微觉并未多言,神音如钟磬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银白色铠甲覆盖全身,每一寸线条都锋利而冷硬,没有丝毫多余装饰。
祂的长卷发垂落至腰间,发丝并非纯粹的银白,而是夹杂着几缕近乎透明的光泽,在动作间微微晃动,却不显凌乱。
机械羽翼展开,带着祂瞬间飞到闸门前。
重剑抬起,剑刃上的能量汇聚成刺目的光点,随后一剑斩下,闸门如同薄纸般被撕裂。
门外,噬渊兽的尸体堆积如山,黑紫色的血液浸透了土地。
每一具尸体都保持着向前扑杀的姿态,却在瞬间被某种力量贯穿要害。
切口整齐,没有多余的伤痕,显然是一击毙命。
当静坞的求救信号传来之前,沈微觉就感知到了。
祂能听到信徒的祈愿,但若只是真身短暂降临,很快就会被迫返回圣殿。
然而这段时间信徒数量的增长让祂获得了更久的自由行动范围——
这其中少不了大祭司四处奔走的功劳。
沈微觉的飞行速度极快,银甲划破云层,不出一个半小时就跨越半个地球,找到了正在荒野中艰难迁徙的人群。
祂来得及时,伤亡被控制在最低限度。
这不是寻常的战斗,护送平民比正面厮杀更为艰难。
那些平日里骁勇善战的觉醒者此刻束手束脚,因为他们要保护的不仅是自己,还有身后手无寸铁的亲人、爱人和朋友。
神明的出现扭转了局面。
祂在前方开路,重剑所过之处,噬渊兽群如麦秆般倒下。
队伍终于安全抵达最近的避难所。
但静坞圣序教廷的成员跪地恳求,希望神明能救救那些选择留守的同胞。
所以沈微觉才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座即将沦陷的避难所中。
但祂不会将身后的人一一送去安全的地方,祂必须尽快去调查光柱消失的原因。
如果连庇护所都失去神迹,那么整个人类防线都将崩溃。
祂来时已经清理了沿途的噬渊兽,这条通往最近避难所的路暂时安全,静坞的觉醒者也承诺会接应。
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
神明本不恩赐,信仰仍需自渡。
机械羽翼展开,沈微觉的身影瞬间化作天际的一线银光,消失于昏暗的云层之中。
祂又命教众重新为祂读了一次完整的《人类编年史》,想要从中找到光柱消失的原因,但最终颗粒无收。
那些曾经永恒不灭的光柱,如今如同燃尽的蜡烛般,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没有预兆,没有异变,鸿垒、青堰、铁幕……每一天都有一座避难所陷入黑暗,恰好对应巨蛋碎裂的反向顺序。
被污染的土地如瘟疫般扩散。
失去光柱屏障的区域,噬渊兽群狂欢般撕咬着暴露在荒野中的流民。
绝望的人群如潮水涌向最后的希望——赤巢。
可这座有着神明庇护的避难所早已人满为患,二十三万原住民与四十万难民挤在钢铁围墙内,连走廊都睡满了颤抖的身体。
但更多的人选择自杀。
过几天死和现在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与其惶惶不可终日,不如早些自我了断。
直到第八天,沈微觉听到了宿殃的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