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伪神降临:我的信徒是末日城主47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宿殃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然而,他刚一动弹,就察觉到异样,身上沉甸甸的,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倦怠的潮意。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沈微觉近在咫尺的面容。
银白的卷发凌乱地垂落,有几缕甚至滑到了宿殃的颈侧,痒痒的。
沈微觉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枕边,修长的腿卡在他膝间,整个人以一种近乎侵占的姿态笼罩着他。
那双眼眸已经重新化作人类模样,瞳孔清亮,像是冰层下的深海。
可那双眼底下却挂着极重的黑眼圈,眼尾泛红,整个人透着一股颓靡的倦意,像是熬了整夜未眠。
这是……神明?
宿殃一时间有些恍惚。
曾经高不可攀的神明,此刻却像是从神坛上跌落的倦鸟,羽毛凌乱,呼吸温热,连眼神都沾染了人间的疲惫。
可奇怪的是,宿殃竟觉得这样的沈微觉更真实,更鲜活,仿佛终于剥去了那层永恒的神性,露出了内里最原本的模样。
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沈微觉哑着嗓子开口:
“终于醒了。”
话音未落,沈微觉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晨起的干燥和温热,不像以往神明赐予时那般冰冷疏离,吻得极其认真,像是要把所有未说的话都倾注在这个触碰里。
宿殃下意识抬手,指尖陷入沈微觉银白的发间。
唇齿之间,他有一瞬的恍惚。
他曾在圣殿仰望祂,在深渊呼唤祂,在濒死之际渴求祂。
那时的他,虔诚得近乎卑微,愿意为神明献上一切,哪怕是生命也甘之如饴。
可直到被深渊之喉拖入深海,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才惊觉自己心底最隐秘的妄念:
亵渎之心。
不是信徒对神明的敬畏,而是凡人对着高不可攀的存在,生出最原始的渴望。
这份妄念被他死死压在理智之下,直到此刻。
宿殃轻轻扣住沈微觉的后脑,将这个吻接了过来。
他吻得很慢,像是要确认每一寸触感,唇瓣厮磨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沈微觉银白的睫毛轻颤着垂下,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神性的伪装,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场温存的亵渎里。
银发铺了满枕,凌乱又脆弱,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神性,如今化作压抑在喉间的喘息。
宿殃的吻从唇畔游移至下颌,再顺着颈线往下,每一寸触碰都轻缓而克制。
窗外晨光渐亮,薄纱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浮动。
沈微觉的唇色比平日艳,微微肿着,呼吸还有些不稳,胸膛随着吐息轻轻起伏。
宿殃的指尖抚过他腰间时,他下意识地绷紧,却又在触碰中慢慢放松,像只被顺毛的猫,从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哼吟。
倦意和情欲在他身上交织成一种奇异的美感。
既脆弱,又勾人。
他懒洋洋地伸手,指尖勾住宿殃的衣角,力道轻得仿佛随时会松开,却又固执地不肯放。
指尖陷入宿殃的肩胛时,力道时轻时重,像是无声的催促。
床单早已凌乱不堪,皱褶间还残留着未散的体温。
窗外树影摇曳,风拂过帘纱,却掩不住室内愈发紊乱的呼吸声。
宿殃的掌心扣住沈微觉的手腕,十指相缠,指腹摩挲过他微凉的指尖,直至染上自己的温度。
在沈微觉没注意到的间隙,宿殃的指尖抚过他的眉眼,在情动的浪潮里,宿殃凝视着他,心底涌起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
这才是我的神明。
不是圣殿里高高在上的存在,也不是传说中遥不可及的光影,而是此刻在他怀里的这个人。
宿殃的掌心贴着沈微觉的后腰,将人按向自己时,心中涌起的不是亵渎的罪恶,而是近乎狂热的信仰。
他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证明这份虔诚。
似是察觉到宿殃片刻走神,沈微觉有些不悦地突然攥紧他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肤。
宿殃在轻微的疼痛中笑起来,俯身时阴影笼罩住对方潮红的面容。
“沈微觉。”
他念这个名字的语调,和当年面对积木神像时说“保佑”时一模一样。
我永远的信奉。
与欲望无关。
……
温馨的家中,阳光透过纱帘柔和地洒落在婴儿床边。
妻子坐在摇椅上,气色红润,显然已经休养得很好。
她的丈夫围着格子围裙,正忙着擦拭厨房的餐具,时不时朝这边投来温柔的目光。
婴儿床里,刚满月的孩子睡得正香,粉嫩的小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奶渍。
沈微觉站在床边,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这个幼小的生命。
他忽然轻轻笑了,转头对年轻的妇人说道:
“他很可爱。”
妇人脸上立刻绽放出幸福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从婴儿床里抱起来,轻轻晃了晃。
“谢谢,要是长大后能和二位一样帅就好了。”
宿殃和沈微觉闻言,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沈微觉轻声问。
“当然可以。”
妇人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给他。
沈微觉接过孩子,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见过不同位面的宿殃,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才满月大的。
毫无防备、纯净如初雪。
小宿殃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挥了挥小手,指尖擦过沈微觉的下巴,突然咯咯笑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沈微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眼底都漾起温柔的光,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回婴儿床,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Q版神明娃娃,轻轻放在枕边。
这一次,他不会再孤独地长大。
这一次,会有神明守护他的每一个梦境。
二人待了没多久,就起身告辞,夫妇二人送到门口,眼中满是感激。
如今没有噬渊兽的侵袭,物资也并不充裕,宿殃托人送来的大量补品无异于雪中送炭。
新鲜的肉干、密封的维生素片、还有几十罐珍贵的奶粉,足够让产后虚弱的妻子调养身体,也让刚出生的孩子能健康成长。
送东西的人来得匆匆走得也匆匆,只说每个月都会来一趟,无论缺什么都尽管说。
非亲非故的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又不贪图任何东西,着实让这对夫妇紧张了一会,好在宿殃看着只是喜欢新生的孩子。
但宿殃与沈微觉明天就会离开小镇,灾难已经结束,废土正在复苏,而二人还有太多未曾踏足的地方。
尽管不舍,但不能强留。
宿殃朝夫妇二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沈微觉跟在他身侧,两人的背影渐渐融进暮色里。
妇人站在门口,久久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直到丈夫轻轻揽住她的肩。
夜风微凉,小镇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而远行的旅人,早已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而今尘尽光生,照破青山万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