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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靡美人勾勾手,切片宿主跟我走第209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300%

第209章 直播撞鬼后被迫营业30

詹献捏着那片染血的碎瓷片,迅速拉开包间的门,警惕地左右扫视了一眼走廊——

空无一人。

他如同做贼般,敏捷地侧身闪进紧邻的另一个包间,反手飞快地将门关上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与方才用餐的包间不同,这个房间没开灯,光线昏暗至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香烛和草药的味道,隐隐还有些许陈腐的气息。

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借着摇曳的烛光,能看到房间的四个角落和中央方位都点着粗短的白色蜡烛,烛火跳跃,在地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烛光围出的中心,一个穿着暗紫色繁复纹路布裙的老妇人正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

她头发灰白,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巴巴的小髻,脸上布满深重的皱纹,一双眼睛的眼白似乎比常人多些,透着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感,直勾勾地盯着进来的詹献。

詹献对此情景并不意外,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至关重要的碎瓷片放在老妇人——也就是蚀年婆面前的空地上。

“弄好了。”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紧张。

蚀年婆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向下瞥了一眼瓷片上的血迹,干瘪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随即,她又抬起眼,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锁定詹献。

尽管与这神婆合作已久,但每次被她这样直视,詹献仍觉得后背莫名发凉,仿佛被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爬过。

“最后一次问你,献祭十年阳寿,窃取他人天赋……你,确定准备好了?”

詹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因环境和她目光引起的寒意,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决绝。

他重重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确定。”

贺青死后,詹献虽窃得残稿风光一时,灵感却彻底枯竭,写出的东西平庸至极,更终日恐惧冤魂报复,只得仓皇逃回乡下老家。

他隐约记得,村子里曾有一位颇为神秘的神婆,别人都称其为“蚀年婆”。

谁家有人中了邪犯了癔症,或是遇到无法解释的白事,都会偷偷去找她。

几经周折,詹献终于在一间昏暗破败的老屋里找到了那位几乎已被世人遗忘的蚀年婆。

他许以重金,恳求她想办法困住贺青,让他无法化作厉鬼前来报复,才有了凶宅别墅一事。

在那之后,蚀年婆似是看出詹献的担忧与焦虑,告诉他另一个更为禁忌的秘密——存在一种古老的“窃灵转赋术”。

此术能强行剥离他人的天赋灵光,转嫁于自身。

然而,条件极其苛刻。

仪式必须在特定的时间进行,并且拥有双方的鲜血,必须诱骗目标在不知晓术法后果的前提下,亲口说出愿意将自身才华,或天赋之类的话献给詹献。

哪怕是出于客气,被诱导或是玩笑,一旦出口,便被视为“自愿”,为邪术提供了可乘之机。

但这仪式同样有代价。

每一次施展,无论成功与否,都将直接克扣詹献十年的阳寿作为献祭。

十年寿命!人生能有几个十年?詹献初闻时也骇然不已。

但他早已被“江郎才尽”的噩梦和对失去名利的恐惧所吞噬。

他迫切需要找到下一个“贺青”,一个能让他重新屹立文坛,甚至超越从前的目标。

此后的数年,詹献一边靠着残存的名声和资源维持体面,一边暗中物色合适的人选。

他接触过不少有潜力的新人,但总觉得他们的天赋不足以让他付出十年寿命的惊人代价。

他要找的,必须是万里挑一,光芒夺目的天才。

直到宿殃横空出世。

宿殃的作品灵气四溢,风格独特且势头迅猛,每一本书都如同砸向文坛的重磅炸弹。

詹献读后,既感到嫉妒得发狂,又兴奋得颤抖。

就是他!

这就是他寻觅多年,最完美,最值得他付出十年寿命的目标!

只要仪式成功,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掠夺宿殃的惊世才华,再次文思泉涌,重回巅峰!

而宿殃,也将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引以为傲的灵感,变得思维滞涩,最终泯然众人,再也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在詹献看来,这无疑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交易。

蚀年婆闻言,那双灰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测的光,她沙哑地笑道:

“呵呵呵……好,好。接下来你要做的,便是到时诱骗目标亲口说出‘自愿赠予’之语。

其余事,无需你费心。”

她低低地又笑了几声,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詹献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和寒意,点了点头,转身就欲快速离开这个令人压抑的空间。

“等等。”

蚀年婆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住了他。

她抬起眼皮,那双灰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詹献的背影,进行了最后的警告:

“你可要想清楚了。即便你最终未能成功诱他出口,只要仪式依时启动,阵法勾连了你的气血,十年的阳寿损耗便是定数,绝无逆转可能。

你,当真想好了?”

詹献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眼中狠厉之色更浓。

他几乎是咬着牙,再次重重点了点头,随即不再停留,迅速拉开门闪身出去,并细心地将门重新关好,重新回到先前的饭局。

包间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噼啪的细微声响和那股浓郁的异香。

而就在这昏暗的角落,沈微觉的魂体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彻底融入阴影之中,无声地目睹了方才的一切。

他虽然未能完全听懂“仪式”,“阳寿”具体所指,但詹献与这神婆打扮的老妇密谋要害宿殃,并且需要宿殃“自愿”说些什么,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何自己无法近詹献的身。

护身的东西,定然出自这个气息古怪的老妇之手。

沈微觉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与审视。

他确实听闻世间存在一些能感知甚至驱使阴邪之力的异人。

这老妇,是真有几分通幽的本事,还是仅仅装神弄鬼?

他心念微动,尝试性地朝着蚀年婆的方向,释放出一丝细微却精纯无比的阴力,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微尘。

原本闭目盘坐,如同老僧入定般的蚀年婆,几乎是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灰眸中爆射出锐利而惊疑的光芒,猛地转向沈微觉藏匿的角落!

虽然那里空无一物,但她干枯树皮般的脸上却出现了明显的错愕与警惕。

她方才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闪而逝,强大而冰冷的阴气波动,绝非寻常游魂野鬼所能拥有!

沈微觉心中亦是微微一怔。

这老太婆,竟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得多!

蚀年婆霍然起身,佝偻着背,警惕地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踱步,浑浊的灰眸扫过每一个角落,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凝重。

她手中悄无声息地捏住了一枚古旧的铜钱,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然而,沈微觉早已将气息彻底敛去,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蚀年婆搜寻几圈,一无所获。

她停在原地,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错觉?还是……路过的大东西?”

她摇了摇头,想将这不安驱散。

罢了……或许是路过,专心眼下之事要紧。

她重新回到法阵中央盘膝坐下,但周身的气息明显比之前更加紧绷几分,显然并未完全放下疑虑。

沈微觉的魂体在暗处静静凝视着她,黑眸中的玩味渐渐被一丝冰冷的慎重所取代。

看来,要解决詹献,这个老太婆是绕不开的障碍,而且,比他预想的要麻烦一些。